孔白鼻子一酸,她自己也明白,如果她不是給四條美女蛇咬怕了,如果她不是來到這個昏暗混亂的時代,如果她沒和翠兒患難與共,她確實看不上這個乾癟的小丫頭。可是啊,在她十多歲時知道自己性向後,她就一直渴望和另一個女人共度一生,但是,即便在基本沒有天災人禍的現代,這也是很難的。如今在她如此困難的境地,卻有個小女人告訴願意跟她一輩子,而且也是這麽做的。原來她孔白還是幸運的。
“翠兒,你放心。將來就是天仙站在我面前,我也只要你”,孔白哽咽道,雙臂緊緊箍住翠兒。摟地太緊,孔白越發覺得奇怪,她想了想還是問道:“翠兒,你告訴我,你到底多大?”
翠兒扭捏著,用蚊子般的聲音說了一個數字,“十、四。”
驚天霹靂!孔白猛地推開翠兒。媽呀,我說摸著像發育不全呢,還以為古人營養不良,原來真是未成年啊。老天爺啊,您怎麽老是讓我剛上天堂就下地獄呢。
翠兒被孔白的舉動弄紅了眼,“你、嫌棄我?我雖被賣過多次,但、但我、還是、還是乾淨的。你,”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孔白哭喪著臉,她找誰哭去呢,“我不是嫌棄你,我是怕你嫌棄我。翠兒,你知道我多大了,快二十六了,足足大你一輪。將來我三十六老了,你才二十四,你要是嫌棄我,找了別人,我怎麽辦啊。”天啊,不帶這麽玩我的。
翠兒抹乾眼淚,舒了口氣,“我當什麽呢,原來為這個。你放心,將來如果你能讓我生,我就給你生一大堆孩子。如果不能,我們就領養幾個。實在不願意,我就天天跟著你,直到你心煩。”
“可是,我們那兒十四歲還是幼女,跟你成親是要做牢的”,孔白帶著哭腔說。
翠兒不以為然,“你們那兒是哪兒?”
是啊,我不是穿越了嘛,孔白的臉剛要露出笑容又迅速垮下去,穿越了,也不能對未成年少女下手啊。等她年滿十八,我已經三十了,四年啊,我只能看啥都不能做?我的神唉,我哪裡得罪你了?算了,等安定了再說。
摟著翠兒,胡亂睡了一夜。兩人順著溪流走了一天,到了懸崖底。那裡的路更加難走。足足三天,兩人才出了崖底。進入山林後,為防止迷路,兩人邊走邊找記號,速度明顯減慢。孔白早累得不行,幸運的是這幾日她們沒遇到大型的食肉動物。又走了三天,乾糧和水漸漸耗空,可是依然前途茫茫,要不是翠兒拽著,孔白會立即癱在地上。
“翠兒,咱們歇歇吧”,孔白央告道。
“不成。今天你都歇了三四回”,翠兒堅決不同意。
唉,孔白只能拖著腿繼續前進。遠處傳來了人聲,孔白精神一振,大聲道:“翠兒,你聽有人。”
翠兒凝神仔細聽,臉色突地一變,急道:“快跑,是山匪”。
孔白害怕道:“你不會搞錯吧。”
“我小時候遇過山匪,知道點黑話”,翠兒拚命拽著她朝人聲相反的方向奔去。山匪們聽到動靜追了過來。翠兒急中生智,道:“快把包裹扔了,興許他們貪財就不會追了。”孔白一下子把身上所有東西全部扔了,和翠兒狂奔起來。她們到底腳力不行,山匪們漸漸圍了上來。
正在絕望中,一道道劃破長空的箭翎聲響起,幾個山匪應聲倒地,其余的四散而逃。
孔白躺著地上,喘著粗氣,心想,我也就只有命大這點運氣了。
理想國度?
一群盔甲鮮明的士兵,準確的說是女兵,圍著孔白,頭目拿槍指著她,呵斥道:“大膽男人竟敢進入嫛婗國境。限你馬上離開,否則格殺勿論。”
嫛婗?孔白熱淚盈眶,終於找到根據地啦,她慢慢站起舉著雙手,激動道:“我,也是女人。”
女兵們一臉嫌棄,頭目怒道:“你當我們是三歲孩童,女人能長胡子?”
孔白滿臉冤屈,“胡子不是真的,內分泌失調而已。不信你問我的同伴。”女兵們明顯不信,孔白急道:“不然,我可以脫衣服給你們看。”
女兵們相互看看,猶豫不定,其中一名女兵道:“我聽說外面的國家有種半男人,好像叫太監。他難道是太監?”
“我不是太監,太監沒胡子,我有,不對,我這不是胡子,是長毛,毛”,孔白嗓子快冒火了,妹妹們別懷疑姐,姐不是傳奇。
另一個女兵道:“看她樣子不像說謊。要不我們扒開她的衣服看看?”
頭目還沒說話,孔白忙不迭道:“你們盡管看,我沒意見。”估計是沒見過這麽無恥的女人,女兵又猶豫了。翠兒衝上來,將孔白護在身後,大聲道:“我相公是個女人。不準你們欺負她。”
女兵不知相公是個什麽東西,更加糊塗了。頭目問:“你們怎麽會到這裡來?”
孔白怕翠兒受到傷害,拉開她,道:“我們是來嫛婗國投奔朋友的。我們的朋友叫白固若。”
頭目一聽這名字,立即肅然起敬,“你們認識白大將軍?”
白固若這麽有名?她還當過我的丫鬟呢。這話她可不敢說,只能快速的點頭。頭目想了下決定將她們綁回去見上司。孔白等一行人來到一處簡陋的山寨。見她們的是個精瘦的女武官,那人聽了下屬的回稟,也是考慮了半天,最後決定讓士兵將她們送到山下的文洮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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