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應該令人心焦的,孔敬白沒這愁腸,她把自己喂了個酒足飯飽,等著最後“攻城拔寨”。天完全黑了,她帶著包裹潛入白府摸到白如雪的閨房,這裡她來過無數次,熟門熟路。
白如雪正在做女紅。白固若雖是威風凜凜的將軍,卻多年不在家,三個女兒都是由霍樓雲教導大的,個個才華橫溢,全考入大學,只是性子溫婉柔和不像白固若。
白如雪聽到輕輕敲門,起身開門一看,吃驚不已,她慌忙將孔敬白讓入屋中,道:“這麽晚,要是叫人看見,怎生好?”
孔敬白二話不說打開包裹,衝了嫛婗草葉喝下,滴血於草果上然後取出果核,把燭光挑暗,直勾勾盯著白如雪。
白如雪臉上忽白忽紅,緊張道:“不行不行。”
孔敬白抱住她推到在床上,喘著粗氣道:“白姐姐,你就答應吧,否則你母親不會同意的。”
白如雪不敢大聲,到底是心愛之人,不忍心讓她涉險,只能慌亂地揮手抵抗,顫聲道:“別,敬白,再等等,我母親會同意的。”
“再等你就是別人的了,”孔敬白不去理會她的抵抗,隻專注地解衣服。可憐白如雪怎會是戰場殺敵的孔敬白的對手,一會便失了力氣軟下身體,任人擺布。
天還未亮,簾帳內傳來了孔敬白的聲音,“你還疼嗎?我給你揉揉。”白如雪帶著哭腔道:“你快走吧,給我母親發現了,可不得了。”孔敬白穿好衣服,收拾了包裹,親了一下白如雪,堅定道:“你放心,這輩子我們綁在一起誰也分不開。”孔敬白翻牆出去,她雖一夜沒睡卻異常精神。
白如雪靜靜坐著,直到天光大亮,侍女來敲門,她才驚起。貼身侍女端水進來,看見床單上血跡,關心道:“大小姐不是十多日前才來過月事,怎麽又來了?是不是身子不適?要不要請大夫?”
可憐白如雪第一次白著臉說謊,“初夏貪涼,休息一下就好。”侍女雖疑慮倒也不多說,隻換上新的拿了舊的便出去了。早餐桌上,霍樓雲見大女兒氣色不佳,擔心道:“雪兒不舒服?”白如雪勉強擠出個笑容道:“沒有。初夏貪涼,有些不適。”
霍樓雲還要問。白固若插話道:“我的幾個同僚對你十分滿意,她們的女兒,你可有中意的?”
白如雪隻吃了一口便放下碗筷,小聲道:“娘親、母親,女兒不適想屋回去,你們慢用。”霍樓雲不放心,瞪了白固若一眼,跟著白如雪回了屋。娘倆坐在床邊,霍樓雲摸摸女兒額頭,理理發髻,拉著她的手,歎道:“你就非孔敬白不行。”白如雪一隻手覆上小腹垂淚不止。霍樓雲問了半天也沒收獲,只能吩咐侍女好好照顧。
白如雪在傷心恍惚,孔敬白卻心情大好,哼著小曲溜達回家了。孔白一見她這德行就火了,“昨晚你滾了哪兒?一夜未回?”
“朋友家喝酒,”孔敬白笑眯眯道。
孔白還要吼叫,翠兒一拍桌子,“吃飯。一天到晚就會在飯桌上對孩子發火。”孔白立刻癟了氣焰,她是越來越怕翠兒,她已經進了更年期,而翠兒才三十五正是風韻十足,她有理也變沒理。
孔敬白呼呼喝了兩碗粥,咧著嘴樂道:“老媽你這幾天去白家提親吧。”
“還去?你拿你媽玩呢,我都被白固若轟過好幾次。”孔白壓住火氣道。
“這次一定行,”孔敬白笑得有些得意。孔白道:“你幹什麽了?”孔敬白大笑道:“聽你的唄。”眾人面面相覷。
孔白拗不過大女兒,還是去了白府提親,結果又被轟出來。白固若不同意,但白如雪的肚子等不及了,一個月後出現妊娠反應,吃什麽吐什麽,又不肯看大夫。但凡過來人誰都能明白。白固若又驚又急又氣又恨,鐵青著臉咬牙道:“你個逆女,你的學識都讀到哪去了。說,是不是孔敬白乾的好事。”
白如雪死咬嘴唇只是流淚一言不發。霍樓雲心疼女兒,對白固若勸道:“你少說兩句,女兒身子骨弱讓她先休息。”
白固若憤恨道:“都是你慣的。”霍樓雲漸漸變了臉色,白固若還要說,門人來報,孔白又帶她女兒來提親了。
白固若氣勢洶洶衝了出去,霍樓雲怕出事趕忙跟上去。孔白不知道怎麽回事,還在埋怨大女兒,“你是拿你老媽耍著玩呢,我這張老臉什麽時候丟光了,你什麽時候時候才甘心是吧。”
孔敬白正要說話,白固若衝進來抬手就一個嘴巴。孔白急了不同意也不能打人啊,她護著女兒。孔敬白心知肚明,怕老媽受傷,忙將孔白讓到身後道:“是我乾的,這親我們必須得成。”
白固若氣得哆嗦,還要上去撲打,霍樓雲一把抱住她,難過道:“你這孩子,怎麽這樣,再等等又能怎樣。你們這樣別人會怎麽說啊。”
孔敬白倔強道:“關起門來過日子,誰在乎別人怎麽說。我老媽一輩子被人說道多了,我們家不也一樣很快樂。”
白固若更生氣,對著孔白吼道:“就你這種不正經的人才能養出這不正經的女兒。”
孔白還在一頭霧水,問,“怎回事?我不正經?我不正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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