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敬白聽自己母親被這樣說,也生氣道:“你有什麽怨恨衝著我來,別說我媽,否則你是誰的母親我也不放過。”
雙方正鬧得不可開交,侍女慌張跑來,“大事不好,大小姐懸梁了。”這下眾人一起向後院湧去。
白如雪被人救下,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緊閉雙眼。白家人忙亂起來,或請大夫或端水或呼喚。孔敬白扒開眾人擁住白如雪,再也不肯分開,她紅著眼哽咽道:“要是她死了,我也不活了。白固若你就是凶手,你,害了兩條命。”
孔白終於明白了敢情是未婚先孕,她是不以為然,可是看白固若這樣子肯定不會罷休的,她知道該自己說點什麽,否則任由女兒說下去,估計兩人就懸了。“白固若,你說吧,你到底怎樣才能答應她們?我傾家蕩產也願意。”
大夫這時來看過了,這位大夫說話有點大舌頭,“人沒什麽大礙,只是身體虛弱昏睡過去而已,但是胎兒有點不穩,不過開點安胎藥好好養養就行,”她還在囉嗦,“你們知道現在看病拿藥都是免費的,但是大夫出診要給路費的……”眾人的心隨她的話忽上忽下,見她還說,白固若忙讓人帶她出去,再回頭盯著孔白道:“讓孩子姓白你也願意?”。
孔白立即拍了女兒腦袋一下,“別說孩子了,她給你我都沒意見。”
“此話當真?”白固若有自己的打算,自己的三個女兒性子不適合當外子,恐怕白家要絕後,以後她怎麽面對她家祖先。“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第一個姓白,以後的還是姓孔。”
孔白笑道:“我原以為這個全是女人的國家,應該很寬容,不會有什麽門當戶對棒打鴛鴦的事,可惜啊,我來這兒許多年,你說你和外面那些男尊女卑的人有什麽不同?都是女人,這些虛的有這麽重要嗎。我跟你說,我們家的孩子一切隨她做主,就是全和你姓我都沒意見。”
白固若默然不語,轉頭走了。孔敬白又待了半天等白如雪醒了才戀戀不舍的走了。剛出白府,孔敬白嬉皮笑臉道:“老媽放心,將來我讓她給咱家生十個八個,決不讓咱家吃虧。”
孔白難得正經道:“敬白,如果沒有嫛婗草,如果像外面一樣兩個女人不可能有孩子,你拿什麽來爭取你的愛人?你這樣做想過白如雪的感受嗎?我們是女人啊,把兩個女人緊系在一起的不是孩子,是信任是堅持是愛是,”她靜靜的看著女兒,把手放在心上,“是我們這顆永遠疼愛對方的心。”
晚上,白如雪正在服藥,白固若進來看了一會,歎道:“如雪,母親不是怕人說,當年我和你娘成親,還不是多有磨難。我嫌孔敬白沒出息也是真的,可我希望她多些學識,不是讓她去從軍。我在戰場上廝殺了一輩子,你娘擔心了一輩子,我倆聚少離多,家裡隻她一個人操持,我不忍心你走你娘的老路。”
白如雪含淚道:“敬白外表紈絝,其實比誰都愛家,現在嫛婗實行的是每戶從軍製,敬白不從軍,難道她忍心讓她妹妹們去從軍。何況娘不悔,女兒也不悔。”
白固若點頭靜默,轉身出門,卻見霍樓雲含淚站在門口。她摟過愛侶悠悠長歎,“二十多年了,我曾許偌讓你一輩子幸福快樂,可是。”霍樓雲環住她的腰靠在她的胸口,吸了吸鼻子,舒了口氣,微笑道:“可是我怎麽覺得這幸福的日子過得太快。二十幾年一晃而過,一生都嫌短了,所以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我們都在一起。”白固若笑著笑著就落了淚,“那就生生世世不分離。”
七日後,六月初十宜成親,孔府熱鬧非凡,孔敬白身穿吉福牽著愛人的手,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根。旁邊的孔愛白也瞅著葉詠梅直笑道:“在過兩年我們就成親。也是我老媽不好,好好的定個什麽家規,說要滿了十八才能成親,她自己還不在我娘十五歲時就那什麽了。”葉詠梅低頭含羞不語。
緊靠著孔愛白的是孔尊白和一個與她一般大的女孩。這女孩眉眼之間神采非凡,靈動異常。孔尊白厚著臉皮拉著女孩的小手道:“在過幾年咱們也成親。你嫁給我後我保證所有錢都歸你管。”
這女孩到沒有矜持害羞像,轉著眼珠道:“嫁?我嫁你?你為什麽不嫁我?”
孔尊白正經道:“那不成。我老媽說了,我們孔家的女兒們只能趴著不能躺著。”
女孩莫名其妙道:“什麽亂七八糟?”
孔尊白道:“在床上,對待媳婦,懂嗎。”
這樣直白的話估計沒幾個人能扛得住,女孩滿面通紅,“呸。你們孔家除了翠姨,沒一個正經的。你們家的孔重白都成京城一害了,上至八十歲下至繈褓,那個女人沒被她調戲過。”
“得了吧,她一五六歲小屁孩,還在尿床,調戲?等她牙長齊了。”孔尊白不幹了,道:“我們家不正經?你家好?就你媽,哼,我老媽說了,你媽那心跟蜜蜂窩似的全是眼,誰被她盯上誰倒霉。”
女孩拉下臉,甩開手道:“嫌我媽心眼多,你別天天來我們家啊。”
孔尊白趕忙雙手握住女孩的小手,賠笑道:“心眼多,好啊。那叫聰明。看看你媽這些年從我媽那兒套來多少錢啊。你放心,將來我們成了一家,我天天幫著你媽算計我媽的錢。我老媽錢多,她有次喝醉了說她有幾百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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