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佑帝歎道:“你看敬白才十八都知道搶媳婦。你都二十一了,我給你那麽多大家閨秀的畫像,你一個都不中意?”
慶豐笑嘻嘻道:“媽放心,我心裡有人。這次愛白回來,就帶回了我媳婦。”奚持雅關心問:“誰?”慶豐道:“孔太傅的女兒。”
“愛白?尊白?重白?不對,重白才五六歲,尊白也十三,”奚持雅否定道,“你和愛白?”
“天啊,愛白?娘親你猜得太離譜,”慶豐神秘道:“她是太傅的女兒,不過是私生女。”
廣佑不信,“老師這個人我知道,有賊心沒賊膽,不可能她也不敢背叛家庭。”
慶豐道:“她被算計了,糊裡糊塗就讓別人有了自己的骨肉。”廣佑帝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慶豐笑道:“我也是聽愛白說了兩句,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孔太傅現在就,哈哈哈。”
孔白在書房裡拿著封信雙手不停哆嗦,她眼前站著兩個人,一個十六歲是她的二女兒孔愛白。另一個只有十二歲,卻已經容貌絕麗儀態萬千。孔白把二女兒扯到一旁,哀道:“女兒啊,你可不能害你媽,這要讓你娘知道她會活剝了我的。”
“哎呀,老媽,她真是你親生的。我四歲時和薑姨回去,她肚子就大起來,也沒見她有男人。”孔愛白從門外摘了片嫛婗草葉遞給孔白,“不信,你用它試試。”
孔白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試試,她實在不敢相信薑長寧那個妖孽居然給她整出個女兒來。試驗的結果對孔白來說是災難的,兩人將血滴於葉子的兩端,血線迅速於中間點匯合相融。孔白癱坐在地上,乾嚎道:“哎呀,天啊,我完了,我要家破人亡了。”
孔愛白尷尬無措,乾笑著攙起孔白道:“老媽,我保證不和娘說,行嗎。”
孔白抹了把鼻涕,悄聲道:“那你把她帶來幹嘛?”
孔愛白湊在孔白的耳邊道:“這不是太子看中她了,叫你給她個女兒的名義,將來好成事。”
“啥?”孔白大聲道:“太子?慶豐?她戀童?她對我女兒怎麽了?”孔愛白捂住她的嘴,“媽呀,你小點聲,你想讓娘聽到?前兩個月太子不是隨我去了一趟玉檀山莊嘛,對她一見傾心。”
“可是她也太小了,”孔白對絕麗女孩小心翼翼笑道:“無憂啊,你娘給我的信我看了,那什麽,我是你,那什麽,你明白吧。”
薑無憂眼裡閃爍著以年齡不相符的光芒,微笑道:“當然,娘和女兒提過您,您是無憂的——義母。”
孔白有些愧疚,“其實吧,我,你娘,我,這你翠姨,我,你明白的,是吧?”
“老媽你說什麽呢,誰能明白,”孔愛白打斷道:“我還要帶無憂進宮,太子想讓陛下皇后看看。”薑無憂剛要給孔白施禮告退,孔愛白拉著她就走了。孔白背著手溜達到臥室想探探翠兒的口風,卻翠兒正熱情地拉著一位秀麗之極的女子在講話。
孔白湊上前問:“這位是?”那女子紅著臉施了禮,翠兒歡喜道:“她叫葉詠梅。跟愛白一樣大,是愛白未來的媳婦。”孔白覺得自己的女兒眼光很好啊,突聽翠兒又補充了一句,“她娘就是葉冷秋。”孔白驚得渾身一抖,孔愛白想幹嘛,逗她老媽玩?非得找這丫頭算帳。孔白打了個招呼,去大門堵二女兒去了。
孔愛白正和慶豐一唱一和的說著。廣佑帝只是聽著,眼睛卻看著愛侶的面容。奚持雅和薑無憂相談正歡,這薑無憂雖是十二歲,舉止談吐卻不俗,奚持雅的喜歡幾乎是不加掩飾的。
“母親,您在聽我說話?”慶豐見母親神遊,喚道。
廣佑帝微笑道:“聽到了。你和愛白說現在攻打高國時機已成。這高國真是不堪了?”
“是啊陛下。”孔愛白道:“高國的光景越來越不好,百姓都沒活路了,可高允還在擴充軍備。當兵的沒糧餉就搶百姓的,高國亂得不成樣。”
“不會是假象吧,高允雖暴戾黷武但他在位那麽多年,也是有些手段的,國家成了這樣,他難道還想滅我嫛婗?”廣佑帝問道。
“臣也不知原因。這高允就像瘋了似的,每年都要舉兵來攻冶城,屢戰屢敗還不甘心。不過高國的情況確實是真的,臣親自喬裝進去探過。”孔愛白是廣佑帝秘密的對外暗探,故而以臣相稱。
“沒錯,我這次從平涼進了高國,那裡情形確實慘。”慶豐也道。廣佑帝還沒說話,奚持雅責怨道:“你是太子,豈能以身犯險。”
慶豐趕忙粘上去撒嬌道:“娘我這不好好的嘛,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奚持雅被纏不過,無奈地笑了,心裡卻不好受,她這一輩子最愧疚的是隻讓廣佑帝有這麽一個後嗣。
畢竟是多年的伴侶,廣佑帝深知愛侶所想,忙轉移了話頭,“攻打高國雖時機已到,但升平河剛修好,國庫財力不濟,還是等等吧。朕都等了十幾年了,不在乎再等幾年。只是,”廣佑帝看了一眼薑無憂,對慶豐笑道:“你二十一,她才十二,這要成親至少還得等三年呢。”
慶豐笑道:“別看她才十二,肚子裡的彎彎繞讓女兒我吃了不少苦頭呢,反正女兒這輩子是不打算放過她了”。薑無憂聽得面色通紅。慶豐還不放過,摟住她對奚持雅道:“娘你可要好好養身體,將來還有孫女陪您呢。”薑無憂羞得頭都不敢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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