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五日,小喜抱著孩子帶著兩名侍女急匆匆趕來孔府。她把孩子丟給翠兒,自己和孔白進了宮,忙乎了一天才喘口氣。廣佑帝見皇后止住血,大喜,非要賞賜小喜。孔白道:“陛下,還是讓她和我回去休息,她孩子還要喂奶,離不開的。娘娘病情已穩定,明日再讓她進宮來看皇后娘娘,行嗎。”
廣佑帝再三道謝,親自將小喜送出殿門。回了家,小喜說了實話,“這皇后以前流產多次,身子都空了,難治。說句大不敬的話,這位皇后是不壽之相。”
“不會吧,陛下對她的皇后感情極深,你還是想想辦法。”孔白憂慮道。
“我盡力吧。”小喜疲倦道:“看她造化,慢慢調養興許。”其後幾天在小喜的護理下,奚持雅有所好轉,再過幾天見沒什麽要緊,小喜便回了冶城,廣佑帝對愛侶放下心,卻又開始煩憂國事。
廣佑六年十月初七,廣佑帝正式任命古升平為監造史,正三品,並廣發皇榜招募民工。奈何應征者寥寥,後有加多了工錢,人數還是不多。百姓日子過得不錯,沒有無奈之舉,誰願意背井離鄉去吃苦。廣佑帝焦急上火。晏安麗來奏折說雲州大批富豪離開,留下無數良田,請陛下許民工家眷跟隨,並許以雲州田地。廣佑帝依法確有成效,只是人們將信將疑人數還缺。
這日,招募的官員無聊坐著,兩位四十左右的女子相依前來。其中一位道:“我來報名。這是我內子。”
官員客氣問:“自願的?你內子要和你同去?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道:“是自願的。我內子非要同去照顧我。我叫定康。”
“定康啊,姓呢?”官員隨口問。定康答道:“就叫定康,沒姓。”官員驚愕地站起,嫛婗國叫定康的只有一個,她作勢跪下,激動叫道:“是陛下。”定康扶住她,製止道:“別跪,我已不是皇帝,只是嫛婗國普通的百姓。”幾天后消息傳遍嫛婗,人們紛紛報名,有了太上皇做保證,朝廷許偌的肯定兌現。
廣佑七年開春,一切準備就緒,工程正式啟動。來送的人群中就有皇帝和皇后,她們和平常家庭一樣跪下給母親們叩首,然後給民工們深施一禮。廣佑動情道:“望大家互相扶持。”她本來是想說讓大家照顧下自己的母親們,可是話道到嘴邊到底沒說出。百姓中一位老婦大著膽說出了廣佑的心聲,“陛下放心,我們會照顧好您的母親們。”她沒有說太上皇,隻說母親。百姓們紛紛點頭一臉認真,這樣的皇帝是值得她們這樣做的。
廣佑淚流滿面,看著這扶老攜幼逐漸遠去的隊伍,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她一定會把嫛婗帶到最強者之巔。
廣佑十八年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群人打馬揚鞭疾馳而過,領頭的年輕女性神采飛揚面含笑意。進了京城不能縱馬飛奔,她也只能緩緩前行。初夏的街上熱鬧非凡,她顧不得欣賞,到了宮門前迫不及待地下馬跑進,馬鞭還握在手裡。一進后宮,她便大聲歡呼起來:“我回來了,娘,慶豐回來了。”
廣佑帝正給愛侶喂藥,聽到聲音不禁笑道:“都野慣了,一點沒有禮數。”
奚持雅的身子一直很弱,春天寒暖交替染了風寒,病情時好時壞拖到現在,這會聽到女兒的聲音明顯精神振奮。
慶豐進了殿給母親和娘親叩了首,便走到床前接過藥碗坐了下來笑吟吟地給娘親喂藥。廣佑帝笑道:“你娘就是偏心,剛剛我勸了半天,她還嫌藥苦不肯吃,你一來竟乖乖地喝了。”
“那是,這是我娘親。不過母親的娘親也很記掛您呢。”慶豐調皮道。
廣佑帝面露憂色,“你兩位外祖母的身體還好嗎?她們為什麽不隨你回來?”前些日子她接到來信說母親身體不大好,她心裡憂慮的很。
慶豐吐吐舌頭,“母親放心。兩位外祖母的身體挺好的。她們回竹山了,外祖母說了皇宮只是皇帝的居所,她不能再住,竹山離京城近,您可以隨時過去,不過萬事以國為重,還是少操心她們。”
奚持雅道:“我陪你去看看二老吧,”廣佑帝握住她的手道:“好。等你身子骨養好些我們一起去。”慶豐問道:“媽,運河修好了,您打算取什麽名字?”
廣佑帝不假思索道:“我早想好了。古升平為修這河付出了足足十二年的心血,我打算以她的名字命名,就叫升平河。你剛才喊我什麽?”
慶豐樂道:“叫您媽。這個稱謂是從太傅家傳出的,現在流行的很。敬白她們叫太傅老媽呢。”奚持雅也不禁笑了。
廣佑帝見愛侶開心,心情大好,“敬白回來了?她不是從軍去了?”
“她能不回來?自己的媳婦都快沒了她還不回來。”慶豐道:“愛白也回來了,這下孔府熱鬧了。”
“怎麽回事?快說說。”雖是皇帝但到底是女人,這一家三口聊起別家的八卦也津津有味。
慶豐笑道:“敬白和白大將軍的大女兒白如雪是一對。白大將軍嫌她沒出息,她便於兩年前從了軍,想混出個樣再來提親。還別說,這家夥在冶城打擊高國來犯敵軍時作戰勇敢,居然被提拔為副將。可惜時間不等人,白如雪已經十九,是大齡了,白家正到處給她說親。孔敬白聽聞,趕緊向季將軍請假,回來搶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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