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知道孔白帶來的基本是嫛婗國全部的珍寶,她心下悲憤,自己的國君拿出全部的家當送給以前的仇家,這是多大的恥辱。她略一沉吟道:“夠是夠了,怎麽找理由去見公孫乾我們還要商量商量。”
孔白道:“直接去不行嗎?”
范青搖頭道:“這裡到處都是高國的耳目,直接去怕是不妥。太傅莫急,我看柳國一時半會也湊不齊錢糧給高國,我們有時間尋機會。”
孔白想了想問:“你這裡安全嗎?”話音剛落,尤管家帶著季岩來見。范青笑著讓她們進來,道:“我這范府裡裡外外都是嫛婗人,”她拉過尤管家,對孔白道:“這是內子尤芳。”
尤芳輕輕扯下胡子和濃眉,又抹去臉上的黃蠟,盈盈一拜,“民女見過太傅。”聲音清脆,宛如黃鸝。
孔白瞪大眼睛看著清麗佳人,“這聲音,你也敢扮男人。”
范青笑道:“太傅放心,她對外都是裝啞巴。我這府裡的人是經過千挑萬選,扮男人絕無破綻。我也是因為這張臉才被太子選中。”她口氣有些責怪:“我本不讓她來,她偏不依,還私下去見了太子妃。結果就只能帶她來。只是可憐了我們的兩個女兒。”
尤芳一臉黯然。孔白趕緊找話道:“你們才多大就有兩個女兒?”
許是想起孩子,尤芳滿目溫柔道:“我們是十六歲那年成的親,距今已整十年。大女兒今年七歲,小女兒也已五歲。只是苦了母親和娘親,要幫我們帶孩子。”她眼圈一紅,落下淚來,“我也有兩年多沒見到孩子。”
范青摟住愛人,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哭了。叫你別來你偏要來。唉。”
尤芳抽泣道:“你本來身子骨就弱,又不會照顧自己,我不來誰放心下?”
范青拭去愛侶的眼淚,哄道:“都是我的錯,你別哭了啊。讓太傅見笑。”
孔白心酸,“不見笑不見笑。我老婆也有身孕,我這次也不知什麽時候回去。”屋裡一時沉默起來。只有季岩憨憨道:“太傅,俺們什麽時候開飯?”
一晃一個多月過去,范青等人也沒找到見公孫乾的辦法。孔白待在范府太無聊,決定上街轉轉,季岩肯定寸步不離。孔白錢足,吃吃喝喝花銷起來也不心疼,季岩飽了口福眼福,跟在後面樂得臉都開了花。孔白看她高興心想,你不是來保護我的,是來享受的。
兩人正逛得開心,突然有人拍了孔白一下,她轉身看去,表情像見了鬼。季岩警覺看著陌生的一男一女。孔白指著兩人結結巴巴道:“徐徐徐、英、兒,秦——瑤。”
徐英兒眉毛一挑,笑嘻嘻地上下打量著孔白,然後慢吞吞地開口道:“不錯嘛。紅光滿面,身體發福,看來大魚大肉少不了。在哪混啊?孔大人。”
孔白從心底怵這個女人,她賠笑道:“哪裡哪裡。我,那什麽,你們,你們怎麽在這兒?”
“我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吧。”徐英兒見孔白語言躲閃,知道她有不便之言,於是帶她們來到一處奢華的酒樓,直接要了個雅間。孔白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錢肯定是自己付了。
四人一落座,徐英兒拿著筷子敲著酒杯,玩味地看著孔白,道:“說吧。”
孔白盯著季岩,指望她救命,這家夥只顧著豐盛的酒菜壓根沒反應。孔白深吸一口氣,低下頭老老實實交代了一切。
徐英兒面帶微笑聽著,心裡卻恨得牙癢癢。當初因為秦瑤愧疚威脅她如果孔白玩完,她們之間也就沒戲。結果徐英兒一直不敢帶秦瑤去嫛婗國,生怕孔白有什麽意外,畢竟從古國到嫛婗風險太大。那曾想這個孔白居然日子過得有滋有味,還要有孩子了。而自己呢,和愛侶在外漂泊三年,雖然沒什麽危險,但是家不固定,心怎能安。“這麽說,你們想要柳國和你們合作?不知我們可以幫的上忙嗎?”徐英兒又開始算計,她見到活的孔白就已經決定要和秦瑤去嫛婗國,不過她想先立個功,這樣在嫛婗朝廷也好爭些臉面,也為將來打好基礎。
孔白哪裡知道徐英兒的彎彎道道,她只是有些疑問,“你們要幫忙當然好。你們怎麽還在柳國?為什麽不去嫛婗?”
“我們為騙過林貴的人,取道吳國。之後便一路遊山玩水去了好幾個國家才來柳國。”徐英兒一語帶過。
孔白深信不疑,徐英兒這種“奸人”,護著一個秦瑤快活的生活,絕對不成問題。吃罷飯,她領著兩人去了范府,將她們引薦給范青。范青和尤芳見外面居然有如此出色的一對女子,頓生好感,立即熱絡起來。孔白無奈地歎氣,自己總是被無視的一個。
晚飯後,尤芳拉著秦瑤去了裡屋,她們三人繼續商量。徐英兒一針見血道:“直接去見有風險,為什麽不從他親屬下手。”
范青道:“我也想過。公孫乾有三女一男四個子女。三個女兒都嫁給了當朝權貴,恐怕也有高國眼線盯著。他這小兒子嘛,眼高手低自以為是,是個不成器的,公孫乾對他很不待見,常常訓斥。”
“愛之深恨之切,他這是望子成才,”徐英兒分析道:“從他兒子入手最好。以公孫乾現時的地位,他兒子若是個廢物將來一定滅門,所以我們如果讓他兒子成才,那公孫乾一定會感恩的,到時我們行事大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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