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白思量了下,決定立即飛奔向葉冷秋報道。此女現在對於她來說猶如天敵一般,能躲則躲,不能躲便恭敬如羊羔。
衙役甲看著孔白飛去的背影,歎了口氣:大人您怎麽著也要漱洗下再出門呀。失誤啊。這趟差事自己不該跟去的。
疾馳的馬車上,孔白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盯了好一會,她實在忍不住道:“葉姑娘您這是怎麽啦?”
葉冷秋冷聲道:“你就這樣出門?”音調突地一高:“到下馬城之前你給我把自己整理好。知府叫朱喜文,你記好了。我問你,知不知道自己姓什麽。”
孔白小聲道:“孔”。
葉冷秋臉色鐵青咬牙道:“你再說一遍。”
“楊楊,我叫楊興業。”扭曲厭惡的面孔嚇得孔白心裡直打鼓。
“等會到了知府衙門你給我放聰明些。管好自己的舌頭,否則你也用不著它了。”說罷,葉冷秋閉著眼睛不再理會。
孔白好像覺得自己在哆嗦,恍惚間她有點明白在這裡、在這個時代死個人真不算什麽。
又是下馬城,緣分這玩意太強大了。這次是禍是福呢?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她全部的家當——千兩銀票,她看了看身旁人,暗想:被冰山凍死總好過錢被偷而活活餓死。
路過一條繁華的小街時,衙役甲歡快的聲音響起:“大人快看。胭脂樓。李二寶在招攬客人呢”。
孔白挑簾伸頭望去,一男子打扮成婦人樣濃妝豔抹地在招呼行人,她下的判決書被貼在醒目的位置。
“大人您這樣做真是大快人心,百姓都對您讚不絕口。”
聽了衙役甲的話,孔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葉冷秋竟如泥塑般毫無反應,她滿懷失望,怏怏地沒了情緒。
吃了午飯來到知府衙門前,趁著葉冷秋和門衛說話,孔白拉過衙役甲悄悄問:“你說我要不要給知府送禮?”
衙役甲一臉詫異:“當然要送,這是規矩。”
“你說送多少好?”
“嗯”,衙役甲略一沉吟道:“越多越好。不過您初次拜會上峰,送少了拿不出手,送多了顯得您太露骨了。來日方長,現在嘛,二百兩為妙。”
唉,她的家當啊,這縮水的速度也太快了。孔白正心疼不已卻聽葉冷秋說:“鬼鬼祟祟的在幹什麽,還不快進出,知府大人等著你”。
“你也去?”
“怎麽,不行。”
“行、行”,她偌偌地回答,在官差的帶領下,一行三人進了府衙。
知府府邸到底比知縣的要氣派,穿過一座頗具格調的小花園,來到一間書齋,古樸的梨木書桌後端坐著一位正在讀書的中年人,面貌端正,滿臉斯文,書卷氣真是由內而外刺激著周圍人的神經。
接到葉冷秋的眼色,孔白趕緊拱手彎腰施禮道:“下官楊興業見過知府大人。這是下官的一點心意望大人笑納。”說著將兩百兩銀票放在了書桌上。
那位知府朱喜文輕輕地放下書,正好蓋在了銀票上,然後撚撚胡須微微一笑道:“哎呀,原來是楊大人,不必多禮。你我深受皇恩,自當報效朝廷。如今天下紛爭,列強環繞,我輩當鞠躬盡瘁做好本分”。
“啊?嗯,是是。”孔白訕訕應道。這什麽呀,二百兩換了一堆廢話,我是吃大戶,這位直接“黑吃黑”。
朱知府又道:“楊大人上任月余還不來本府處訴職,本官隻好派人去請了”。
“下官初次、嗯上任,不熟悉業務。所以那什麽,大人見諒。我本想這幾日就來看大人的,真是不好意思”,孔白這番話說得葉冷秋皺眉,衙役甲搖頭。朱知府卻沒有絲毫介意,笑道:“楊大人用心政務是我輩的楷模。”他上下打量孔白,又用無比誠懇的語氣讚歎道:“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楊大人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就得皇上賞識,前途不可限量啊”。
孔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焦慮地想:這姓楊的這麽有名?不會是什麽文壇名家,武林高手吧?萬一這家夥讓我做個詩武個劍那我不是得露陷?我真得一表人才?也許、不是吧。
朱知府繼續道:“本官請楊大人前來,並不是要追究什麽,而是有求於楊大人”。
孔白恭敬道:“大人請講。”
朱知府道:“下馬城一向治安良好。誰知半月前竟發生了一樁命案。唉,直至今日還是一點線索還沒有。聽聞楊大人神探之名,本官厚著老臉向楊大人求助,不知楊大人願意相助嗎?”
神探?我?我就破過一件案子,主角還是牛,那還是偷聽別人的主意。破命案?這。孔白偷看了一眼葉冷秋,後者依舊面無表情。還是推辭吧,自己的斤兩還是知道的。拿定主意,孔白咽下口水道:“大人,下官我實在是”。
衙役甲突然接口道:“朱大人,我們大人是怕有什麽阻礙,您也知道這衙門裡的事。我們大人初來怎到,只怕是。”
朱知府眯著眼對孔白道:“規矩嘛,還是有存在的必要。這樣吧,此案準許你放手去做。本官鼎力支持,如何?”
看到衙役甲拚命使得眼色,孔白隻得硬著頭皮道:“下官我遵命”。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