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來人,帶楊大人等去西廂房”,朱知府滿意道:“晚上本官設宴為楊大人接風”。
三人別過,在下人的帶領下回了各自的住所。孔白越想越沒底,趕緊叫來來衙役甲,道:“你剛才怎麽能害我。”
“大人,冤枉啊。小人是為您好,您沒見知府大人的態度,那根本就沒得商量,您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孔白想了想道:“知道你為我好,但下次不準自作主張。你回去把我們的仵作叫來。今天必須到。”
“大人,知府內有仵作。再說下馬城到武通縣一來一回至少四五個時辰,現在已是未時,這。”
孔白急了:“外人有自己人好用?有出差費的。”拿了我的錢應該好使吧。
衙役甲做明白狀:“明白。我這就去辦”。
這兩人想得差了十萬八千裡,孔白是不會破案需要幫忙,衙役甲卻以為他的大人怕知府內有人為難所以才喊自己人來。
衙役甲剛走,葉冷秋就進來了,冷臉問:“你喊他幹什麽去?”
“拿錢打點”孔白的慌說的面不改色。
葉冷秋不屑地說:“這學得到快。”
見美人的語調不像以前那麽生硬,孔白的心又活泛起來:“學什麽也不如學當官容易。我也不是一無是處的。”
葉冷秋臉一沉道:“你以為姓朱的為什麽要喊你來破案?當官容易?哼,別到最後給人弄死還糊裡糊塗,”她緊盯著孔白眼神如針般刺得對方坐臥不寧,半響,又道:“給你三天破案,然後給我滾回武通縣老實呆著。”
三天?你真當我神探。孔白訕笑,這樣的美人讓她心裡發毛。“這時間,我肯定不行的”。
“你別在我面前裝神弄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段時間在幹什麽,你給安分些,否則掉了小命,別怪我沒提醒。”說完,葉冷秋甩袖而去。
孔白愣住了,這女人似乎無所不知,不像是替夫報仇,是什麽來路?她想了一下午還是一團漿糊。
晚上朱知府派人請她赴宴。席間還有一年輕男子作陪。
“這是犬子建和,”朱知府指著年輕男子道:“建和,快見過楊大人。”
男子拱手施禮道:“見過楊大人”。
“朱公子好”,孔白還禮,緊接著又討好道:“果然有朱大人的風范。”
朱知府撚髯一笑:“見笑了,犬子那比得上楊大人。對了,今日隨楊大人來的那位女子是何人?”
孔白道:“那是下官的未婚妻。”
朱知府點頭道:“果然是一對璧人。來人快去把楊夫人請來。本官有所不知,怠慢了”。
孔白一驚,“這,大人她上不得台面,要是”,天啊。把那女人扯進來她會不會不高興?
片刻,葉冷秋來了,落落大方,舉手投足間很有大家閨秀的風范。看著三人詳談甚歡的樣子,孔白一陣奇怪,這女人實在是看不透,後又見朱公子對葉冷秋很是殷勤,心中隱隱酸意,隨即想自己與她不過掛名,還是未婚的,吃醋還不如吃飯,想通後便胡亂吃起來。約莫半個時辰,孔葉二人起身告辭,朱知府倒也沒挽留,派人送二人回房。
見自己兒子望著葉冷秋的背影癡癡不語,朱知府語氣頗有些責備道:“建和覺得楊夫人如何啊?”
朱建和聽出父親的不悅,忙解釋道:“兒子不做他想,只是頗為欣賞葉姑娘罷了。”
“那是最好”,朱知府冷冷道:“建和就沒看出那位楊大人有何不妥?”
“當然”,朱建和道:“這位楊大人是”。
“住口”,朱知府喝住兒子道:“放在心裡就好。”頓了一下,他又緩緩道:“楊大人如何?楊夫人如何?我兒還看不出嗎?”
朱建和搖搖頭道:“兒子愚鈍。”
朱知府用食指沾了沾酒水,在桌上寫了個“暗”字,歎口氣說:“明白了?有些女人沾不得。等你將來有了權勢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建和,你記好了大丈夫為了女人而毀了前程是最沒出息的,女人這種東西不值一提。如今這局勢,你我父子要謹言慎行,稍有差池,朱家滿門不保啊。”
朱建和面色一白,聲音發緊的問:“父親所言兒子都明白,兒子只是想知道此局當中父親究竟是賭大賭小?”見父親瞧自己的目光似有鼓勵的意思,他又壯聲道:“兒子自幼受父親教育,深知大丈夫行事無非膽色二字。兒子不願碌碌無為做庸人之徑。”
朱知府點點頭道:“為父明白你心中所想。放手一搏,要麽前程似錦要麽。唉,我兒勇氣可嘉,但還是稍顯稚嫩。下馬城何等要地,為父能在此處做了二十年的知府,其中艱幸一言難盡。不過為父有一點堅決不做,那就是為父從來不賭。要來要走,要取要予一概不問。兒啊,當官有時不作為才是最大的作為。”
朱建和疑惑道:“兒子不明白”,他舉起手指指上面道:“天下皆知莊家壓的是小,爹還擔心什麽?”
朱知府道:“雖說如此但大的手中有籌碼。古今中外,這種事情只有到最後一刻才可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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