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完全暗下,孔白起身點了蠟燭,又去廚房拿些吃的,和翠兒靠在床上你一口我一口地相互喂著。
“翠兒,你覺得怎樣?有沒有感覺它在你身體裡炸開?”孔白期待地問。
翠兒低著通紅的小臉就是不語。孔白有些急,“第一次試驗也不知有沒有成?白固若說要是不成,果仁會出來的。你別害羞,說說感受嘛。”
翠兒聲如蚊蠅,“好像是。”
孔白苦笑不得道:“好像?這種事不能好像,不行我們還得再來一次。”
翠兒也被逼急了,張口道:“果仁又沒出來你激動什麽。我當時腦袋一片空白,只是隱隱有些感覺罷了。”
孔白得意地摟住翠兒,道:“原來如此。怎麽樣,對你相公我還滿意吧。”
春宵總是苦短,翠兒早起給孔白整理衣裳時又紅了眼眶。孔白哄道:“我不在你要當心身體,別任性,老哭對孩子不好。”兩人又膩歪一陣。宮裡來人接,孔白又反覆叮囑一番才上路。廣佑和白向真來送行。孔白托付廣佑道:“翠兒恐怕有了身孕,你幫我照看一下。”
廣佑還沒答話,白向真接口懇切道:“孔太傅放心,我知道我們樓雲和你家翠兒是好友,樓雲這些日子心裡難受正需要人開導。我會把翠兒接到白府照看的。只是小女拜托太傅了。”
孔白保證道:“白相放心,我知道固若是你是獨女,我會盡全力照看她的。”說完,她示意侍衛上路。
一路風塵仆仆也顧不得歇息,五日內眾人趕到了定勝關。孔白直奔帥帳。白固若還很精神,旁邊一個孕婦正給她切脈。孕婦身後站著個頂盔貫甲的年輕女將軍。
孔白見那孕婦臉熟,一時也沒細想,走到白固若面前,指著她鼻子,氣道:“你這麽有精神,也不回個信回去,你老婆急得早產。”
白固若騰地坐起,緊抓住孔白手腕,焦急地問:“雲兒怎麽樣?”
孔白疼得直呲牙,“母女平安,平安。你放手,痛。”
白固若聞言身子一軟又癱下去。那名孕婦開口道:“你冤枉大將軍了,孔白。她也是這兩天才好些。”
孔白奇道:“你認識我?”她仔細看著孕婦,猛地一拍腦袋,“哎呀,你是小喜?”
白固若笑了,“要不是她,我怎能好這麽快。孔白啊,人家小喜現在要有第二個孩子啦。”
孔白高興地問:“快給我說說怎麽回事?”
白固若招手示意那名年輕的女將軍過來,道:“她叫季嶺,是小喜的外子。小喜一來就被這家夥瞄上,結果就走不掉啦。”
小喜笑著站起,季嶺慌忙上去攙扶,卻被掐了一把。小喜白了一眼,“木頭,還不去備些酒菜。”
季嶺美滋滋地看了一眼小喜,然後朝孔白一拱手轉身出去了。不大功夫,酒菜上桌。孔白吃了七成飽才問:“不是打了勝仗嗎,怎麽又受傷啦。”
作陪的季嶺道:“大將軍是想趁機拿下冶城,所以便去夜探冶城,沒想到被發現後中了流箭,所幸有一高國女人救了她。”
孔白糊塗了,道:“高國不是和我們敵對嗎,怎麽會有女人救你?不是你惹得什麽情債吧。還有你好好地打冶城幹嘛?”
“那高國女人我並不認識,不過”,白固若出了會神,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冶城是高國西北的門戶,高國要進攻嫛婗必須要走冶城。”
孔白也沒有糾纏高國女人這個話題,道:“這麽說拿下冶城就等於給定勝關前再加一道屏障。”
白固若點頭道:“話雖如此,可是冶城卻不好打。高國此次糾集了十五萬大軍,雖吃了幾次敗仗卻沒有傷到根本。如今他們在冶城休整,後面還有柳國和余國的財力支持,等緩過勁來大仗不可免啊。”
孔白不解道:“高國和我們打仗關柳國他們什麽事,他們就心甘情願地掏錢?”
“他們當然不甘願,可是高國勢強他們不敢得罪。”白固若狡黠一笑,“這就是我請陛下讓你來的原因,你一定有法子能讓柳國和我們結盟的。”
孔白倒吸口涼氣,白著臉道:“白固若,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我和你沒仇吧,你害我也不能這樣害。”
“我當然知道你不學無術,”白固若認真道:“可是你身上有一點常人不能及。你骨子裡有一種真正的眾生皆平等的胸懷,這也是當初陛下和太子問我你是否可以勝任太傅,而我極力推薦的原因,做老師最重要的不是學問而是品質。何況你做過薑國的官,知道男人的官場是怎麽混的,所以我信你。”
眾生皆平等?孔白不斷地搖頭苦笑,現代人還不是分三六九等,只不過是時代的局限性才讓你們這些古人覺得我有所謂的胸懷,可是這要怎麽解釋。“你信我?我不信自己!我求你白固若,你換個人吧。”
“非你莫屬”,白固若正色道:“柳國人最愛財,從上到下經商成風。偏偏你身上有一種唯財是圖的氣質,你一定可以投其所好的。其實我也疑惑你到底是從哪兒來的。你胸懷廣闊卻視財如命,也不知是什麽環境造就了你?如果你不去,”她拉下臉來,“我就把你送到傷兵營地伺候傷兵,都是女人憑什麽你享受,她們卻要打仗負傷。”她轉臉真誠道:“我知道你既願來,那就說明你肯為嫛婗國出力。孔白”,她語重心長道:“我們要是完了,你還會有好日子過嗎。你放心”,她又安慰道:“我們會派人保護你的。你絕對安全。”說完朝季嶺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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