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白皮笑肉不笑道:“我叫孔白,她也是我內子孔翠兒。我們從薑國來。”她眼瞅著翠兒,沒話找話道:“你們有孩子了?”
“是啊,還要五個月才生”,廣佑愛憐地摸摸愛人的肚子,又給孔白倒杯酒,說道:“薑國,是在高國的東面。你們是怎麽來的。”
孔白實在不好拒絕,喝著酒吃著菜,將自己和翠兒一路的艱辛娓娓道來。廣佑聽得津津有味。酒一上頭話便說開了,孔白了解到,這位廣佑,她認為禦姐中的女王才十六歲,那位奚持雅居然也是十六歲。人與人就是不一樣,她孔白都二十六了,也沒培養出個氣質來。
孔白早沒了形象,拍著廣佑的肩膀,毫不客氣地道:“你們啊,才十六歲就有孩子,不科學,對身體不好的。女人一定要身體成熟了才能生孩子,懂不懂,科學。”
廣佑顯然對孔白說的“科學”不感興趣,她好脾氣道:“你們從外面來,覺得我們嫛婗國怎麽樣?”
孔白拿出見過世面的派頭,道:“窮。我跟你說,我總算知道嫛婗國這麽窮為什麽沒亡國,那是因為你們從上到下都窮,老百姓心裡平衡,沒反頭。我一朋友叫白固若,還是將軍呢,還沒我有錢。外面那些國家上頭富得流油,下頭窮得要命,老百姓當然恨了,所以很容易亡國。”
“是啊。窮”,廣佑點點頭,自言自語道:“土地貧瘠天災不斷,無可奈何。”
“狗屁”,孔白一拍桌子,得瑟起自己的學識,“那是借口。要改革開放,改革開放。把土地分給百姓,老百姓有了自己的地,她能不盡心。還有要鼓勵經商,錢要流通才能活起來。懂嗎。”她也只能在古人的百姓面前賣弄一下。
廣佑聽得認真,見孔白停下,趕緊道:“繼續說。”
“不說了,說了你也不懂”,孔白擺擺手,其實她是說不出什麽,她也只會胡謅這幾句。
廣佑也不勉強,雙方又暢談了一會。孔白便在翠兒的攙扶下醉醺醺地回了家。翠兒邊埋怨邊伺候她睡覺,孔白心裡美滋滋的,自己的小丫頭就是可愛,她一把抱住翠兒溫存了半天。
又過幾日,白固若找上門。孔白現在煩見熟人,對白固若沒好臉色。白固若卻不介意,笑道:“我是來通知你們的,明晚陛下宴請你們一家。”
孔白沒好氣地道:“又要訛我錢?”
“這話說的。你來這也有些時日,我沒騙你吧,你的銀票確實沒用處”,白固若不滿道。
“行了。我現在隻想過平常日子,皇宮,我不去。”孔白也是有脾氣的。
白固若知道她的經歷,“你放心,我們皇帝好人一個,不殺人的。我告訴你,你的銀票派上大用場了。我們從柳國高國余國買了許多糧食,不但軍糧富裕,而且還可以救濟饑民。陛下特別高興,你就等著封賞吧。”
孔白將信將疑,“你騙我吧,你們不是和高國打仗嗎,他們能賣糧?再者嫛婗這麽窮,你們皇帝有錢賞我?”
白固若說道:“哪個國家都有走私的商人。陛下沒錢,好玩意總有幾件吧。你放心虧不了你。”她又威脅道:“你不去可是抗旨。”孔白無奈地點頭應允。
翠兒見白固若走了,才過來戳下孔白的腦門,“你就作踐吧,安生日子沒幾天又要到那鬼地方。”
孔白兩頭夾氣沒處發泄,回屋蒙頭大睡起來。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翠兒進來叫醒她,遞給一件新衣,“才給你做的,快穿上。”
孔白裂開嘴笑道:“翠兒你真能乾”,她看翠兒穿得卻是件洗得有些掉色的舊羅裙,不禁心疼道:“你怎麽不給自己做一件。”
“你甭顧我。先顧好你自己。咱們現在沒個營生,守著銀子坐吃山空也不是個事,將來有了孩子花錢的地方多了。我還不是能省就省點。但我告訴你,咱再窮你也不能去當官了,提心吊膽的日子是人過的嗎。”翠兒拿來半個饅頭給孔白,道:“你一天都沒吃了,先墊點。回頭咱去皇宮裡好好吃。”
孔白感動地說道:“翠兒,別怕。我有錢。”
“你就會得瑟。會過日子的,肉要埋在飯下吃,”翠兒不耐煩道:“快起來吧,我們還要去找白固若她們呢。”
一陣磨蹭,兩人收拾整齊去了白府。白固若和霍樓雲早等著。四人乘坐馬車去向皇宮。孔白一見這建築直搖頭,太破落了。還沒有她在薑國的府邸奢華。
宴會的地點在禦花園。普普通通沒有任何奇花異草的園子裡,孔白和翠兒被安排在角落,來來往往還有許多官員皆攜帶家眷。孔白餓得不行,沒去注意來的女皇帝和女皇后的模樣。這嫛婗國的禮儀也是簡單,大臣只是跪下施禮,沒什麽歌功頌德便開吃起來。
孔白狼吞虎咽地吃著,心裡覺得這菜肴真是一般。正在食物塞滿嘴的時候,聽見有人問:“誰是孔白,孔先生?”
先生?孔白猛地咽下菜,心想,先生是叫我的?她慌忙站起到頭便拜。攙扶起她的人孔白十分眼熟,這不是前幾日在飯館那位十六歲的禦姐中的女王?
廣佑拉著孔白來到定康帝的面前,道:“母親,女兒就是要這位孔先生做女兒的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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