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白納悶道:“什麽意思啊?方大人,方大哥?”
方義正經道:“老弟,這些女人是不錯,但絕對沾不得。她們只能聽憑皇上的發落。”
孔白乾笑道:“方大、哥,我只是看看,好奇而已。”
方義寬慰道:“那就好。也沒什麽好奇的,這些女子的下場,唉,可惜了。”兩人長籲短歎一番,朝外走去。
府門口,方義笑眯眯地說:“愚兄還沒有恭喜楊兄弟高升。吏部可是個肥差,日後兄弟可別忘了老哥我啊。今晚兄弟可以體會一下新府邸了。”
“那是,那是一定的”,孔白一愣,“新府邸?”
方義笑道:“皇上賜的,原來的費府可該姓楊了,”知道孔白不懂,他繼續道:“你放心,聖旨一下工部會立即辦的,不信,你去瞧瞧,你的家眷恐怕已經住進去了。兩日後的親事你也不必擔心,禮部會一力承擔的。你啊,就等著芙蓉帳暖,好好逍遙吧。”
“這——可”,孔白說不出哪裡不對勁,就是一木偶被擺布來擺布去也會有緣由的,可是她——,唉,總覺得不太對。
方義見她疑慮,倒是會錯了意,“楊兄弟放心,這些公務我來處理。聖上做媒,誰敢說你不是。更何況成親放假一月是定製,不比擔心。”
孔白還想再問幾句,方義也不等她說出,吩咐下人道:“還不快送楊大人去新府邸。”
孔白張張口不知該說什麽,仆役一擁而上把她擠上轎,抬著她飛奔離去。時間不長便有人請她下轎。府門前以翠兒為首的眾人熱烈地迎接著主人。孔白激動了一下,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被這麽多人如此的期盼。唯一不足的是門匾上的“費”字改成了“楊”字。
翠兒熟門熟路地領著孔白繞了一圈,問:“爺您要睡哪?”
“園子,園子裡。”孔白急切地道。她要好好享受一下。
翠兒微微撇撇嘴,“園子很大,您看。”
“有山有水有陽光”。
你說的是荒郊野外,翠兒撫額說道:“要不您住垂綠園吧,那裡離湖近。”
“垂綠?這園子的名字——”孔白搖搖頭。
翠兒解釋道:“爺,這園子統稱沕園,內分九個園,依湖而建,名字由時間先後分別是芙渠園、曉春園……”。
“行行行”,孔白立即打斷,說:“這什麽人呀,起的名字誰記得住。全改了,嗯,由大到小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來命名。我住最大的那個。”
翠兒暗自歎氣,無力道:“知道了,爺。明日我就叫人換了園門匾。那現在我帶您去,嗯,去一園。”
現時的孔白沒有心思參觀她的住處,她隻惦記她的錢。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似睡非睡,天剛亮,便一骨碌爬起衝到前廳,焦躁地等著。翠兒送來的早飯她也隻扒了幾口。翠兒心裡奇怪卻也不去理她,這麽些時日過去,翠兒早就對這個所謂老爺的傻裡傻氣舉動習以為常了。可偏偏有人不怕死地衝過來,竟是前任姚管事。原來改換門庭後,因翠兒是孔白的貼身丫鬟,下人自然以她馬首是瞻,別人還好,偏姚管事與翠兒有仇,翠兒自是不能留他。姚管事不服,一心要找孔白理論,今日一早逮著機會他便衝了來。
孔白正急著,姚管事在耳邊又喋喋不休,她心煩口不擇言嚷道:“滾滾滾。”翠兒哪還會容姚管事再說,領幾個人將他拖走。
卯時剛過,方義便派人來了。一個紫檀匣子遞到孔白手上時,她的小心肝嘭嘭直跳,也顧不得失禮,抱著匣子一溜煙跑回屋裡,緊閉門窗,躲在床上,小心地打開匣子,天啊!
“銀銀票,十萬兩,一萬兩,一千兩”,她禁不住嘀咕,銀票上的字體她倒是認識,“數數,十萬的,三十張,十乘三十,多少呢?別激動別激動,一萬的,八十幾張,不對,九十幾張,不對,再數一遍,一千的,這麽厚,數數數。”折騰了一天連午飯都沒吃,終於對齊了數目,整整四百萬兩銀票!之後她捧著匣子開始滿屋子亂轉,找藏錢的地方。犄角旮旯裡裡外外仔細搜尋了一番竟找不到一處合心意的地方,她恨不得回到現代弄一保險箱來。最終她把床下的地板撬起兩三塊,將匣子塞了進去。突然又想,萬一有老鼠她可虧大了,趕緊又把匣子取了出來。正焦急地想辦法,翠兒又來送晚飯,她這才感覺餓。
吃喝完畢後,翠兒卻沒走。孔白問:“你有事?”
翠兒也爽快,直說道:“爺,您如今也是家大業大的主子了,這日常開銷,您總得有個數吧,否則我們下人們吃什麽呀。”
靠,這錢還沒捂熱了又得往外送。“說吧,要多少?”孔白不情願道。
“這麽大園子,怎麽著每年也得萬把兩吧。”翠兒偷眼盯著孔白說。
孔白在匣子裡粘出張十萬兩銀票遞了過去,“十年之內別問我再要錢”,她又不放心地加了句,“我告訴你,我心裡有數的很,你別糊弄我啊。”
翠兒接過銀票收好,嘴上應是,心裡卻想,不糊弄你我糊弄誰去。這管家的門道多了去了,原來的費府確實人多,在再加上那位費老爺會吃能玩排場又大,一年花個萬多兩銀子平常得很。可孔白就不一樣,她來這裡過的日子那叫一個“慘”,好不容易撈點錢,捂著藏著深怕閃失,要不是前幾日她實在沒轍,破罐子破摔,她也舍不得大把地花錢,要說真是發財,也就是在今天。標準來說,她也就是一個才發財還不到一天的暴發戶,能指望她懂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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