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有德沒和她多囉嗦,打發她走了。“便宜她了”,孫有德不甘道。
書生微微一笑,“二爺,這毒無解。”兩人哈哈大笑。
孔白基本是一路狂奔到達驛館的。房裡只有葉冷秋在,她不管不顧地扯住葉冷秋的衣袖,劈頭就問:“孫有禮呢?”
葉冷秋詫異她的舉動,但仍回道:“死了。”
“死?”孔白眼珠都快瞪掉了,吼道:“真死了?”
“他的人頭就在這個匣子裡,你要不要看看”,徐英兒捧著個匣子進來,嘲笑道:“你又立大功了,相公。你不是跑了嗎,怎麽又回來了。你怎麽了?”孔白兩眼發直面如土色渾身戰栗,突然眼睛一閉僵直倒下。
朦朧中,孔白聽見徐英兒說:“要緊嗎?”
另一個她從沒聽過的女聲說道:“奇怪。真是奇怪。她居然沒事。”
徐英兒道:“不可能。你不是說她中的毒無藥可解嗎?”
那無名女聲道:“你有所不知,她體內本就有劇毒,以毒攻毒,反而沒事。”
徐英兒道:“本身有毒?難道是你奉皇命給她下毒?”
葉冷秋的聲音響起,“我沒有給她下過毒,至於皇上有沒有派其他人給她下毒,我不清楚。”
無名女聲道:“不對,不對。這人中毒起碼有二十年,不會是我們下的。”
徐英兒道:“那就奇怪了,誰會給她長期下毒?配置毒藥可是費時費力費錢,誰會浪費在她身上?難道她有什麽秘密?不像啊。”
無名女聲道:“別猜了。她醒了,問她自己吧。”
孔白努力地睜開雙眼,覺得自己虛弱無比,想到她要英年早逝,心中大慟,忍不住就要落下淚來。徐英兒伸手一巴掌拍在她的腦門上,好笑道:“你沒事,快起來,裝什麽狗熊。”
人總是本能的喜歡聽好的,孔白一骨碌坐起,半信半疑地問:“你沒騙我?我吃了毒藥。”
徐英兒指著旁邊的女子說:“她是我的姐妹小喜,她精通藥理,說你沒事你肯定沒事。”
孔白還是不肯相信,她極度可憐地望著那女子。那名叫小喜的女子倒是挺有耐心,解釋道:“你長期服毒,身體裡積聚了大量的毒素,雖說不致命但總有一日身體會出問題的。而你這次服的毒雖毒性很烈,卻正巧和你原來中的毒相克。所以你現在不但沒事,身體裡所有的毒素還被清除了。我保證你以後絕對健康,活到七老八十不成問題。”
“真的?”幸福來得太突然,孔白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徐英兒笑道:“小喜不會騙你的”,她突然收起笑容,正色道:“我來問你,是誰給你長期下毒?”
孔白一頭霧水,“長期下毒?給我?”
三人仔細觀察孔白的表情,她不像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徐英兒再次問道:“你好好想想,你被人下了二十年的毒,不可能沒有絲毫察覺吧。”
孔白更加糊塗了,下了二十年的毒?不對吧,我三個多月前才來古代,難道毒是在現代下的?二十年前我才幾歲呀,難道是我父母?不可能。就算我是同性戀丟了他們的臉,他們也不至於從小就要殺我。我女朋友?二十年前我還不知道自己的性向呢。我同事、朋友、鄰居、賣報紙的大媽?即便我有仇家,也不會被下二十年的毒,太無聊了吧。誰呀?我天天吃的喝的不都是和大家一樣,要中毒應該所有人都中毒,而且我好像也沒什麽中毒症狀。唉,我到底吃了什麽啦?等一下,吃喝!
孔白靈光一閃,跳下床來,眾女被她這番動作驚了一下,但見她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向天禱告口中喃喃道:“感謝蘇丹紅,感謝三聚氰胺,感謝瘦肉精,感謝食品添加劑,感謝農藥超標、感謝環境汙染,感謝……”孔白現在恨不得立即穿越回現代告訴華夏同胞們,不要怪《食品法》,不要怪監管不力,不要怪不法商販,不要怪破壞環境的企業,他們都是為我們炎黃子孫能夠成為打不死滅不光的小強而不斷努力著。如果有一天你們像我一樣穿越到古代,你們也會感謝他們的。我現在終於明白他們的苦心了,我相信在他們的培養下,當地球末日來臨,當世界發生核戰爭時,最後幸存的一定是我們。
徐英兒捅捅小喜,問:“她不會毒壞腦子了吧。”
“絕對不會”,小喜很肯定。
“她說的那些什麽精,什麽三的,不像人名啊”,連葉冷秋忍不住插話道,“難道她念的是神仙的名。”
“蘇丹紅到有點像青樓裡的人名,不會是她的姘頭吧”,徐英兒不打算再猜,她踢踢孔白,道:“別神神叨叨。該說正事,你怎麽中的毒?”
孔白這才爬起,把事情敘述一遍,只不過把自己主動提出幫忙改成被脅迫。三人相互看看,均想,正愁找不到機會一網打盡,居然送上門來。
徐英兒問:“他們怎麽和你聯系?”孔白搖頭,好像他們沒說這個。
葉冷秋答道:“驛站有奸細,我看今日他們會主動找她的。”
徐英兒想了下,走到書桌旁,提筆寫了一排字,然後喚孔白過來照抄一份,孔白費勁地寫道:今晚子時東門出。字體歪七扭八甚是難看。徐英兒把她寫的紙條疊好遞給她吩咐道:“有人找你就把這個給他,記住一定要問他要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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