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為是短期的法律實踐,所以對於各學生的去處,學院基本都是隨機分配。
“都行,”丁池不挑:“不管分到哪裡都能學到東西。”
“我也是,”薛佩佩想了想:“不過我還是希望分配到市中心的金鴻律所去……”
金鴻律所算是市內最好的幾個律所之一,丁池想了想理由:“為什麽,以後想當律師?”
“咳,”薛佩佩臉紅了:“我女神的媽媽是這家律所的合夥人之一……”
丁池:“………”
現在“斷情絕愛”的丁某人非常看不慣這種洋溢著愛情的酸臭味:呵呵!
——
薛佩佩動作很快,沒多久就拿到了租房鑰匙,還特意在黃歷上查了個“宜搬家”的良辰吉日,跟丁池一起搬了進去。
她還大手一揮請了好幾個平日裡相處不錯的同學來租房裡進行溫居宴。
說是“宴”,其實全是點的外賣,燒烤、炸雞、披薩等等的擺滿了一桌子。
紀梨也來了。
結果丁池和紀梨,唯一一對在同學們眼裡是情侶的兩個人成了眾人起哄的對象。
大家夥一塊兒玩遊戲,瓶子轉到誰要麽把酒喝了要麽真心話大冒險,第三輪轉到丁池的時候,所有人都起哄讓她親一口紀梨。
丁池和紀梨尷尬地互看了一眼。
果然撒了一個謊需要一百個謊言來圓,丁池已經在想,自己之後要不要把她和紀梨根本沒有在交往的事情說出來了。
但就算要說出來也不是現在。
“我喝酒。”丁池拿起酒杯費力喝完了那一杯。
所有人都沒有意思地“切”了一聲。
不過他們還是沒打算放過這兩人,有人笑嘻嘻地直接伸手把紀梨往丁池懷裡一推:“都是熟人,害什麽羞啊!”
薛佩佩眼疾手快,抓拍了這“甜蜜”的一幕,馬上發了朋友圈,配文:
【嘻嘻嘻,真配啊。】
第68章 瘋了
溫居宴鬧了一晚上, 每個人喝得東倒西歪,因為全部都是女生, 不用避嫌,就直接睡在了這裡,客廳裡沙發、地板上各自都躺了好幾個。
丁池直接讓紀梨去自己房間睡,為了不露餡,她也進了房間,只不過是在床旁邊打了個地鋪。
紀梨本來要和她換位置,丁池堅持讓她睡在床上。
幸好第二天是周六,這一天基本沒什麽課,每個人睡得天光大亮,徹底酒醒, 才一個接一個的離開, 不過看到紀梨從丁池房間出來, 所有人都曖昧地笑了笑。
紀梨紅著臉:“你們不要多想。”
薛佩佩直接攤在了沙發上, 睜開眼看到這一幕,差點捂著嘴樂出聲。
池池, 你真是好樣的!
瞬間又憂愁地想起了自己的女神,人家都這進度了, 她的幸福還完全沒影呢!
旁邊同學還在起哄,調侃著紀梨, 薛佩佩也準備加入, 結果一道電話打過來, 看到屏幕上的“姐”字,她殘留的那點酒意全醒了。
“喂姐……”她接通電話。
一道女聲毫無起伏,好像在醞釀著什麽情緒:“昨天晚上又喝酒了?”
薛佩佩想宋念夕應該是看到了自己發的幾個開pary的朋友圈,不過她已經屏蔽了家裡長輩, 宋念夕口頭上說說,但也基本沒有什麽告狀的習慣,所以也不怕她知道:“嗯,對嘛,昨天搬新家,搞了個溫居宴。”
公安局支隊長辦公室裡,宋念夕聽著薛佩佩電話那頭背景嘈雜,好幾個人笑鬧的聲音,又想到昨天晚上刷到的讓她差點砸了手機的照片,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還要再說些什麽,突然聽到那頭背景聲裡隱隱傳來幾個人聲打趣:
“紀梨,你怎麽從丁池房間出來啊!”
“哎呀人家小情侶嘛,你問這麽多幹什麽!”
“哈哈哈昨晚趁著我們不注意,她們倆單獨溜回房裡去睡了!”
“好家夥!重色輕友!”
薛佩佩還在跟著一起傻樂著,結果聽到電話那頭女人冷冷地問:“丁池和紀梨睡一起了?”
話語裡的冰碴子差點刺死人。
莫名打了個寒顫,薛佩佩迷迷糊糊直接下意識應了:“是吧……”
答完又反應過來:唉?她姐問這個幹嘛?
“很好。”宋念夕笑了一聲,用著凍死人不償命的聲音平靜道:“薛佩佩,你大晚上喝這麽多酒還有上周跑去泡酒吧的事情,我全告訴你媽了,等她來找你吧。”
薛佩佩:“啊?!姐——”
還沒等她說完,那邊已經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她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
不是,姐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這邊宋念夕掛完電話,指尖死命抓著手機,用力到指腹都泛了白。
她重新點開手機,點進薛佩佩朋友圈,自虐一般地一直盯著那張刺眼的照片。
一個女孩輕倚在另一個女孩懷裡,各有各的漂亮,確實如配文所說,真是相配得很。
宋念夕表情平靜,一雙狐狸眼中的情緒看似毫無波瀾,但泛紅的眼角卻暴露了此刻平靜之下的暗湧。
半晌後,她終於熄滅屏幕。
很好,丁池。
——
同學們幫忙清走了客廳裡的一片狼藉,各自散去,薛佩佩滿臉驚慌,還沉浸在被自家老姐那一通電話的余威裡。
不是,姐她最近是吃炸藥了嘛?!到底怎麽了!以前她可是從來都不屑於打小報告,也從來不管自己喝酒的啊!
果不其然,沒多久她媽就一個奪命連環call:“薛佩佩,長能耐了啊!泡夜店是不是!吹瓶是不是!身體不要了是不是!你現在,馬上,給老娘滾回家!”
薛佩佩苦著臉應了。
好吧,回家承受暴風雨洗禮吧。
房間裡,丁池半夢半醒地從地板挪到床上,翻了個身,知道紀梨已經走了,打算在柔軟的床上再舒舒服服睡個回籠覺。
地板又硬又涼,睡一晚上真的怪不好受的。
薛佩佩敲了敲她房門,探進來一個腦袋:“池池,我今天回家去了,晚上不回來了。”
丁池閉著眼睛應了一聲。
等薛佩佩也走了,她又眯乎了快一個小時,才慢慢清醒過來。
昨晚喝得實在有點多,太陽穴還有點隱隱作痛,感覺還尚未從那份醉意的余韻中徹底抽離,依然有點暈乎。
下次真不能喝這麽多了。
不過幸好今天沒課,也沒有兼職,丁池有一天的時間來緩。
她打著哈欠出了房間,去洗手台旁邊刷牙,望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凌亂,臉色蒼白,一臉沒休息好的倦容,這樣直接出去估計能隨機嚇到一個路人。
刷著刷著,丁池手一頓,突然聽到最裡頭的浴室裡好像傳來了水聲。
不是,同學們都走了,而且就算還在也不會冒昧地在別人家洗澡,薛佩佩也回家了,到底是誰在浴室?
難道薛佩佩還沒走?可是自己半夢半醒那會,明明聽到她離開的關門聲響了啊。
腦子裡一瞬間閃過幾個恐怖片畫面,丁池一時有些毛骨悚然,好在是白天,還不至於那麽嚇人,她用冷水洗了把臉,想著自己真是喝酒喝得腦子都不清醒了。
哪裡有什麽鬼神。
她打起精神,打算去浴室一探究竟。
剛靠近浴室門,裡面水聲就停了,丁池屈指正準備敲門,突然門就被從裡面拉開。
“你——”
熟悉的女人全身上下隻裹著浴巾,漂亮的身體曲線完全遮擋不住,神秘的溝谷在一片白布之下若隱若現,因為剛洗完澡,全身上下的皮膚都被熱氣氤氳成了白裡透紅的粉,平日裡瀲灩的眸子,也像是被蒙上一層模糊的霧氣,變得有些深不可見底。
丁池腦子裡一瞬間閃過很多不應該再想起的畫面。
“宋念夕!”
她回過神來,趕緊後退一步:“你怎麽在這裡?!”
“我家裡漏水了,需要時間修理,”宋念夕輕倚靠在門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佩佩回家了,我就來佩佩這裡借住一晚上,不可以嗎?”
這話一時之間丁池都不知道吐槽哪個字。
就她家那高檔小區,又不是年久失修的老房子,裝修質量好得一批,怎麽可能會輕易漏水?況且宋念夕就算房子漏水,也不可能沒地方去睡,又怎麽需要跑到薛佩佩這裡來住一晚。
丁池在心裡狂罵薛佩佩這個不講義氣的,不過她也知道以佩佩的那點智商,在宋念夕這個女人面前根本不夠看的,估計隨便套一套話就套出來了。
“可以。”她深呼吸一口氣,打算退出洗手間,想著等下直接出門,今晚也不睡在這裡了,就讓這女人在這一個人待著,怎麽都行。
然而丁池的手剛碰上門,宋念夕直接跨步靠近了過來,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丁池想掙脫卻掙不了:“你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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