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炎熱的太陽下好半天,溫流光的手才漸漸回暖,臉上有了血色。
知安懊悔道:“你還好嗎?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這麽怕……那種動物。”
溫流光眼神發直,呆愣愣的:“我沒事了。”
看著她還能說話,但其實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知安看著溫流光這副沒有靈魂的模樣,早沒了捉弄她的心思:“走吧,我帶你下山。”
溫流光無力地推開她攙扶的手,氣若遊絲道:“你去采蘑菇吧,我沒事的。什麽都不乾就下山,白來了。”
知安聽言,便想讓溫流光坐在石頭上,等她采蘑菇回來。
不料溫流光堅決站在太陽底下,不肯動。
無奈,她隻好速戰速決,就近采了半籃蘑菇,把溫流光送回了柳知霜家。
“蘑菇當作我賠你的吧,對不起,嚇到你了。”知安把半籃蘑菇遞給溫流光,“這些蘑菇炒著很好吃的。”
“哦,謝謝。”溫流光心不在焉接過,往屋內走去,一個不小心左腳絆右腳差點摔了。
知安不忍直視:“我陪著你吧,等到奶奶和知霜姐姐回來。”
“不用,你忙你的。”溫流光擺擺手,遊魂一樣飄進了屋內。
知安也不好多說什麽,回家了。
溫流光把半籃蘑菇放進廚房,呆呆坐了半晌,用涼水抹了把臉,覺得不能什麽都不做,乾脆燒火起鍋,開始炒起蘑菇來。
……
下午,柳知霜和奶奶回家了。
柳知霜一進門,就察覺出一絲詭異的不對勁。
太安靜了,按常理,溫流光這家夥應該就像她小時候養的小黑狗一樣,興高采烈衝出來迎接她才對。
“奶奶,你先回屋休息,我去找找溫流光。”
說著,她回了自己屋。
好在,溫流光就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一隻手臂抬起擋在眼睛處,似乎在睡覺。
柳知霜松了一口氣,她是真怕她一沒有親自盯著溫流光,溫流光這家夥就闖禍犯傻。
她走進去,輕輕推了推溫流光:“起來了,快到吃晚餐的時間了。”
突然,柳知霜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溫流光死死壓在了床上。
溫流光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森然陰狠,眼中滿是瘋狂暴戾,她鉗製住柳知霜的手,瘦卻高挑的身體壓在柳知霜身上,讓柳知霜動彈不得。
柳知霜頭一次驚慌失色,被徹底掌控的無力感和虛弱感,這種感覺,像極了之前……
溫流光壓在上面,偏了偏頭,用右手鉗製住柳知霜的雙手手腕,左手則移到了柳知霜衣物覆蓋下的柔弱無骨的腰上。
腰間被觸摸的感覺清晰地傳遞給大腦,恐懼從柳知霜的瞳孔中流溢出來,她拚命地掙扎,用盡了每一份氣力。
“溫流光!”
她嘶吼出聲,帶著隱約的抽泣。
溫流光就像突然被驚醒一樣,火灼似的松開了鉗製柳知霜的手,呆愣在原地,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柳知霜手被松開的下一刻,便毅然決然地扇了溫流光一個巴掌。
這巴掌和之前打溫流光的巴掌都不一樣,以前多多少少有些保留,這一巴掌卻是傾盡全力,頗帶著些你死我活的意味在裡面。
溫流光挨了柳知霜全力的一巴掌,疼得捂住了臉,眼神不複先前的瘋狂,彌漫了一層水霧。
好疼。
溫流光咬牙切齒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柳知霜,眼中三分冰冷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和一分漫不經心:“呵,女人,你居然敢打我?”
柳知霜:……
不知為何,現在溫流光說話了,雖然是威脅的話,但她卻不怕了,感覺現在的溫流光才是她熟悉的溫流光。
溫流光見她不說話,勾唇邪魅狷狂一笑,壓低了嗓音:“女人,你在玩欲擒故縱嗎?”
媽呀,好油。
柳知霜忍得表情扭曲,手腳蜷縮。
平時溫流光就表情豐富,表達誇張,說“你是我眼裡最美的風景”“我看著心疼”這些話的時候,就顯得有些油膩。
但跟現在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如果是先前的油膩就像奶油,冷不丁一吃還挺甜的,吃多了才覺得膩;現在的油膩就像放涼了的大鍋菜底下沉著的油脂,倒進下水道都擔心會堵。
柳知霜深吸一口氣,又是全力以赴的一巴掌直接扇溫流光臉上。
溫流光發出一聲痛呼,迷迷瞪瞪倒在床上,暈了過去。
柳知霜嫌棄地又踢了一腳溫流光,起身去廚房。
果然,在灶台上看見了一盤蘑菇,她用筷子翻了翻,見手青混在裡面。
見手青是她們村裡人最愛吃的蘑菇之一,生吃有毒,熟了沒毒。
溫流光應該是炒蘑菇的時候,沒把握好火候,吃了沒熟透的見手青,產生了幻覺,誤以為自己是霸道總裁。
弄清楚事情真相的柳知霜長歎一口氣,熟練地倒掉盤中的蘑菇,熟練地出門叫人,又熟練地把溫流光弄上車,帶著人去找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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