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纏著他爸叭,爸叭要成黑蘑菇了!
舒庭桉伸出菌絲把珂珂撈入懷裡,揉揉揉。
珂珂十分配合的融進去,像個樹懶,抱著爸叭的手臂,舒服的眯眯眼。
管這些大人在想什麽呢,反正只要他在爸叭身邊就夠了。
大蘑菇抱著自己的小寶貝,縈繞的黑氣逐漸褪去,它決定再原諒這個世界一次。
羞恥褪去後,舒庭桉抱著兒子,憂慮再次湧出心頭。
雖然這個博主說的,大家都不信,但那些畢竟是原主做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本人都不知道。
假的真不了,但真的也假不了。
真等對方石錘的時候,怎麽辦?
最最最重要的,還是珂珂的問題。
舒庭桉眼中斂著愁緒,問被擼得呼嚕嚕的珂珂,“崽啊。”
“啊哈~”
舒庭桉指尖都緊張的繃著,故作輕松的去擼呆毛,狀似不經意的問道:“你想,媽媽嗎?”
快軟成一團的珂珂立馬張開眼睛,抱著爸叭的手收緊,眸光閃爍,小臉滿是驚懼和緊張。
為什麽爸叭會突然提起她?
舒庭桉看不見珂珂的表情,許久聽不見珂珂的回答,還以為是勾起了珂珂的傷心事,珂珂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他的一顆心猛的往下沉,勉強維持住自己失落的情緒,乾巴巴的,“我就,隨便,問問。”
珂珂把自己翻了個面,埋進舒庭桉的懷裡。
是一個依賴且尋求庇護的姿態。
舒庭桉摸著他的腦袋安慰他,“你不想、說,就算了。”
讓一個孩子,在父母之間做出選擇,本來就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舒庭桉人呢?”
“人呢?!”
一疊聲的暴呵,打破了夫子倆之間稍顯詭異的凝滯氛圍。
場務滿地找人,看見舒庭桉火急火燎的把人拖走,“去哪兒了啊?嚴導找你呢!”
一時不察,舒庭桉被拉了個踉蹌。他掙脫開場務的拉扯,場務滿臉不耐,“你幹什麽你,沒聽見我——”
等他看清楚舒庭桉的冷臉時,又噤了聲。
長得好脾氣好,但畢竟是個身強體壯的年輕小夥子。一下子把臉拉下來,還是怪唬人的。
舒庭桉現在的情緒實在稱不上穩定,他深吸一口氣,硬擠出一個笑,彎腰對珂珂說,“去找安安哥哥和小玥姐姐玩兒,爸爸等下來接你。”
等下要談論的事情,不是一個小朋友適合聽的。
被留在原地的珂珂,緊張的望著爸叭離去的背影,心中生出了被拋棄的恐慌感。
為什麽不帶他一起去?
他們剛剛說什麽?
為什麽要突然問起她?
明明很想追上去,明明很想大聲喊爸叭帶上他一起,但卻好像有無形的鎖鏈纏住了他的脖子,珂珂張嘴也只能發出小動物般無助的嗚咽。
無形的屏障升起,珂珂惶恐的看著爸叭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啪嗒——”
淚水佔據了眼眶,視線開始模糊。
他又變成了一朵長在路邊,沒人要的小蘑菇。
*
舒庭桉到會議室的時候,所有嘉賓都到齊了。嚴正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
面對神態各異的目光,舒庭桉垂眸不見,默默走到最末端的位置上坐下來。
“好了。”嚴正緩緩開口,“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就先宣布一件事。”
他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因為一些不穩定因素,我們這檔節目要先停播一段時間。”
舒庭桉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攥緊。
雖未指名道姓,但所有目光都若有似無的往舒庭桉身上飄。
幸韻和白意似有擔憂,陳亦航就比較明顯了。
不帶一絲遮掩,純惡意。
“關於節目的後續,是重播還是直接——”嚴正還是沒忍心把那兩個字說出來,畢竟不管則呢麽說,這都是他一手策劃的綜藝。
“總之,後續結果我將在一個星期內通知到大家。”
還能播就回來繼續播,不能播那就各自散了,該解約就解約,該賠償就賠償。
嚴正深深看了眼舒庭桉,但還是什麽都沒說,輕描淡寫的做了最後總結,“大家都回去把東西收一收吧。”
又走到舒庭桉旁邊拍了拍他的肩,“你姐姐在來接你的路上了。”
陳亦航本來都走到門口了,突然聽見這麽一句話,不可置信的回頭,而後又步履匆匆的離開。
舒庭桉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對方說的,是原主的姐姐,舒庭鳶。
那個在他帶著珂珂被趕出家門,塞了一張銀行卡給他的姐姐。
*
陳亦航捂著手機聽筒,急切的說道:“千真萬確,我親耳聽見嚴導說的。”
電話那頭的舒庭楓語氣森寒,“她不在國外陪著母親,回來幹什麽?”
上次聽到家裡傭人無意間的透露後,他就悄悄派人去打探了一番。傳回來的消息稱,舒時寧最近的狀態不太好,原定的歸國計劃擱淺。
舒時寧不回國,舒庭鳶沒道理會回來啊。
難道,她還割舍不下舒庭楓這個弟弟?但回來得也太及時了吧?
“這事有蹊蹺。”
陳亦航怎麽知道他們家那些破事,他隻關心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還能不能把舒庭桉踩進萬劫不複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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