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你媽也回國了?你原定的計劃還行得通嗎?”
本來現在網上的風向和他們預計的就不一樣了。
後面萬一再出點什麽意外怎麽辦?
舒庭楓沒回答,陳亦航不過是他手上一枚棋子罷了,他做事還沒必要和他交代。
有新進的電話進入,舒庭楓一看,是崔新峰打來的。
他冷漠的聲音透過電流,“你先回去吧,等後面有需要的時候,我會聯系你的。”
“誒——”
嘟—嘟—嘟—
對方直接把電話掛了。
“……艸。”
陳亦航把手機一扔,沒忍住爆了粗口。
這些人,一個二個都把他當什麽了?
遲早有一天、遲早有一天,他要把這些看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腳下!
陳亦航攥緊了手心。
舒庭楓掛斷之後,揉了揉眉心,又接聽了崔新峰的電話,“爸……”
“逆子!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剛一接通,那邊就傳來崔新峰的怒吼。
自打知道自己有這個父親起,就沒被這麽吼過的舒庭楓一下子就委屈了。
“爸!你為了他凶我?”
嘴上說著都是為了他好,小時候要他忍,大了還要他去忍,現在他不忍了,想要的自己去奪,結果就換來了這般待遇。
“就算是我做的又怎麽樣?難道你到現在還想護著他嗎?”
明明說他才是真少爺,但卻為了遮住醜聞,讓他頂著舒庭桉剛從國外回來的弟弟身份。
雖然現在舒庭桉被趕出了舒家,但他不依然頂著大少爺的名頭嗎?圈子裡的那些人,哪個把他當真的舒家少爺看了?看他的眼神,怕是看路邊的樹葉都比這重。
他就是要把事情鬧大,把他倆的對比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擺在明面上來說。
聽著自己親兒子這樣說話,崔新峰一口氣差點沒提得上來。
“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麽嗎?!”
平日裡乖乖巧巧,與世無爭,沒想到背地裡自己的想法那麽重。這麽算來,怕是舒庭桉入選這個節目都和他這個好兒子有關。
“你直接把整個舒家、整個星盛娛樂拖下水,就沒想過後果嗎?”
崔新峰頭一次對這個兒子產生失望,因為他的愚蠢。
崔新峰的聲音帶著絲絲冷意,“你明明有無數種方法可以達到目的,但你卻選了最笨、代價最大的一種。庭楓,你真的很讓爸爸失望。”
從小舒庭楓要什麽,崔新峰這個當爸爸的就給他什麽。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那麽重的話。
剛剛還理直氣壯,覺得全世界都虧欠他的舒庭楓,發熱的頭腦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了。
坐立難安,慌張的喊了一聲,“爸……”
崔新峰狠狠閉眼,就算再蠢,那也是自己的兒子,是自己的血脈,不能不管。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接下來,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有任何動作。”
“我現在馬上派人去接你,你給我回家待著,哪裡都不許去。”
至於舒庭桉那邊,也得趕緊把人找回來……
*
一輛賓利停在路邊,後面還跟著兩輛寶馬。
挽著發的舒庭鳶從最前面的賓利上下來。
江南煙雨,娉婷嫋嫋,比起過於精致張揚的舒庭桉,她和舒庭楓長得更像親姐弟。但比起舒庭楓刻意示弱的清秀,她眉眼間卻帶著渾然天成的傲雅,更像是不懼風霜不易彎折的青竹。
她眉眼彎彎,柔柔喚了聲,“庭桉。”
舒庭桉囁喏的喊了聲,“姐……”
蔥白如玉的手搭上舒庭桉的手臂,她欣慰中帶著一絲心疼,“瘦了,但也長高了。”
“這些日子,你在外面吃苦了。”
舒庭桉僵著身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舒庭鳶是他名義上的大姐,但對他而言卻更像個陌生人。
但他畢竟佔了人家弟弟的身體,難免又多出些不敢直視的心虛和歉疚。
哦,現在甚至連喊姐姐都是名不準言不順的,畢竟舒庭桉的假少爺身份也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舒庭桉渾身別扭。
但舒庭鳶卻因為這一聲姐,眼淚都差點留下來了。
她別過臉去掩蓋自己的失態,調整好情緒後才說道:“你放心,這些往你身上潑髒水的人,會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
她憐愛的撫上舒庭桉的鬢角,“媽已經從國外回來了,這一次姐姐把所有真相都告訴你好不好?”
巨大的迷茫籠罩著舒庭桉。
他已經被這一連串的事情砸懵了。
什麽真相?
他好像成了提線木偶,這些人說什麽就是什麽,他沒有別的權利,只能跟著走。
但在舒庭鳶試圖拉他上車時,舒庭鳶堅定的停住了腳步,“珂珂呢?我要去,找珂珂。”
舒庭鳶見他那麽在乎那個孩子,隻好安慰他,“我會讓幸韻姐幫忙照顧他的,你放心。”
本來說什麽就是什麽的舒庭桉,展露出了極大的不配合,“不行!”
他非常堅決的要帶著珂珂一起走。
“珂珂他、看不、見我,會害怕。”
怎麽可以隨便把他留給其他人?
舒庭鳶皺起秀眉,加重了語氣,“庭桉聽話,你聽姐姐的,不帶著他才是為了他好。”
但舒庭桉咬死了就是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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