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夏沒有力氣掙開遲川,他現在身上軟得沒有力氣,身後的東西時不時刺激著他,讓他是氣也不敢喘,話也不敢大聲說,他全身上下所有力氣都用來支撐自己不發出奇怪的聲音。
遲川第一次來這套房子,怒氣衝衝走了片刻,找不到合適的房間,他索性將江祈夏帶到了書房,反鎖房門。
江祈夏低著頭倚在牆角,緩緩蹲下,雙手緊緊抱著肩膀,渾身上下都在顫抖。
遲川難受極了。
他蹲在江祈夏身前:“小夏,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爸他這樣……我……我以前一直都沒有看出來,你為什麽在這裡?是他逼你的嗎?”
江祈夏捂住嘴,瘋狂搖頭。
不是啊!!
好兒子!
不要亂腦補!
“你想哭就哭出來吧,都怪我。”遲川很自責,“我以為我爸他……他怎麽能這樣做啊……”
他明明有江祈夏了啊!
他明明是彎的啊!
為什麽還要這樣對小夏!!
“你不要害怕,你都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
沒有!別亂想!
江祈夏說不出話,更用力的捂住嘴。
遲川感覺小夏的狀態怪怪的,抖個不停,又不說一句話。
“你怎麽了?”
他輕輕碰了碰蔣小夏的肩膀,並沒有用力,蔣小夏卻整個人往後仰去,反而抖得更厲害了。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一個令他更加驚詫的想法從腦中蹦出。
“你不會……”遲川靠近江祈夏,越來越近,仔仔細細端詳他。
江祈夏也好慌張,雙手更加用力,不允許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不停往後縮,可他已經在角落,整個後背都已經貼上冰冷的牆角,他只能將膝蓋緊緊靠在一起。
——他不想這種羞恥的事情被遲川發現!!
可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他隻覺得自己的尾椎不停在跳動,那種令他無法反抗、令他渾身發軟的感覺近乎要充斥全身上下,連呼吸都要變得斷斷續續。
“你……不會被我爸下藥了吧?”
“哢嚓。”
遲川話音落下瞬間,緊鎖的房門被打開了。
遲舟灼找到了書房的鑰匙。
來自門外的燈光溢了進來,江祈夏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遲川,朝遲舟灼所在的方向跑去,整個人往他身上撲。
太用力了,遲舟灼也顯然沒有意識到江祈夏此刻的反應會如此劇烈,沒做任何準備的接住江祈夏,整個人一塊被撞倒在地。
遲舟灼也感受到江祈夏的不對勁。
他太了解江祈夏的身體了,也太清楚這種不對勁產生的原因。
他摟住江祈夏的腰,掌心在腰窩上輕輕拍了拍。
這是一種暗示。
江祈夏接收到了遲舟灼的暗示。
他徹底忍不住,一直壓抑的聲音也再也憋不住,細細碎碎的哭腔從喉嚨中溢了出來,他的腰肢用力扭動著,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貼在遲舟灼身上。
他在咬遲舟灼的耳垂,在親吻他的脖頸,在哭,在顫抖,雙手卻又緊緊摟著遲舟灼,一刻也不肯放開。
他像是一灘柔軟的水,最後後背肉眼可見的一抖,一陣急促又抑製不住的聲音,江祈夏整個人都軟在了遲舟灼身上。
“別怕,沒事。”遲舟灼輕聲安撫他,一手撫摸他的頭髮,另一手伸手進入裙擺之中。
寂靜無聲又帶著深夜寒意的書房中,遲川聽到極輕、卻又極其明顯的、黏膩至極的聲音。
裙擺起伏,江祈夏已經沒有任何要阻止遲舟灼動作的想法,剛剛已經很丟臉了。
很快,遲舟灼像是取出了什麽東西,遲川沒有看清。
他只看到蔣小夏像是卸去了枷鎖,渾身上下都放松了下來,脫力的趴在遲舟灼身上,不肯抬起頭。
遲川徹底呆住了。
江祈夏也不想再掙扎,沒臉見人。
他將整張臉都埋在遲舟灼肩上,身前濕淋淋一片,身後也洇出水漬,難受。
遲舟灼將江祈夏橫腰抱起,淡淡看向遲川:“看夠了?”
遲川已經完全不會說話了。
他的視線愣愣固定在遲舟灼身上,嘴唇顫抖,開合數次,舌頭打結得說不出一句話,渾身上下的肌肉也都僵硬至極,做不出一點反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蔣小夏被遲舟灼抱走。
蔣小夏?
不對,不對!
不是小夏?
剛剛……他聽到的,明明是男聲啊?!
這聲音,是從小夏喉嚨裡發出來的?!
遲川驚呆得緩不過神來,一動不動愣在原地,江祈夏也不想抬頭。
他被遲舟灼抱去浴室清理,全程低著頭沉默不言,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腿抬起來點。”遲舟灼這麽說,江祈夏就這麽抬,不想掙扎也不想思考,儼然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對不起。”遲舟灼撫起溫水,低聲說,“我不知道小川會來。”
他小心翼翼的幫江祈夏做清理,又替他擦去身上的水,換上被烘得乾淨溫軟的衣服,輕輕親吻他的額心:“不用擔心,我會去和他說清楚。”
-
遲川依舊待在書房之中。
他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到底什麽情況?
為什麽小夏會發出男聲?
怎麽會這樣?
今晚的衝擊對他來說實在太大了。
遲川的視線呆呆的定格在遲舟灼抱著江祈夏離開的方向,直到遲舟灼再次推開書房的門,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喝點水。”遲舟灼說。
“哦。”遲舟灼仰頭,直接將一整杯水喝得一滴不剩。
可他依舊覺得口乾舌燥,大腦沒有清醒半分。
“小夏,他是男的。”遲舟灼簡潔直白道。
遲川渾身僵硬,木訥的抬起頭,表情已經從憤怒,到震驚,再到此刻的茫然。
遲川:“?”
“你認識,小夏,就是祈夏。”遲舟灼又放出一顆重磅炸彈。
遲川的嘴巴一點點張大。
這是震驚之中的下意識動作,他甚至覺得自己的顳下頜關節在嘎吱作響。
遲川保持這個震驚的表情呆了許久,終於找回聲音,愣愣問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從什麽時候知道蔣小夏就是江祈夏的?
“從一開始。”
遲川又努力消化了一會:“可你為什麽沒有告訴我?”
遲川想起蔣小夏,不,他想起江祈夏和他坦白的那一天。
那天,小夏還是那樣漂亮,可他又那樣難過。
他說他曾經誤會他,說他是故意接近他的,說他的生活中遇到了困難,需要錢,他還說……他已經有解決的方法了……
是什麽方法?
是因為他爸?
是因為遲舟灼要幫他?
這麽幫的?
詫異過後,遲川又有些生氣:“你覺得耍我很好玩?!”
“一開始是怕你傷心。”遲舟灼如實回答。
“後來呢?”遲川追問。
“後來是不想。”遲舟灼說。
他當然不想。
他看到江祈夏和遲川呆在一塊就渾身難受。
遲川和他的性向是一樣的。
以前的遲川或許聽不出遲舟灼的言外之意,但現在認清自己性取向的遲川聽出來了,他簡潔直白道:“你怕我知道小夏是男的,更喜歡他了?”
遲舟灼沉默片刻:“不排除這種可能。”
就算這樣,遲川也還是完全不能理解:“所以這就是你們都不說,都不告訴我的理由?!”
“這只是我的理由。”
遲川依舊無法理解:“小夏……江祈夏呢?他有什麽理由?!”
遲舟灼抬起眼睛,看向遲川,眼神裡有著很淡很淡的不甘。
在江祈夏面前,他會無法克制的放大這種不甘。
他也不想在遲川面前掩飾:“他沒有想過我們會有以後。”
遲川一怔:“什麽意思?”
遲舟灼並沒有立馬回答遲川的問題,他隻道:“我希望等你情緒冷靜一些再和你繼續聊這個話題。”
這句話徹底點燃起遲川的怒火:“冷靜?爸?!你要我怎麽冷靜?!”
冷靜?
他都沒有辦法再繼續和遲舟灼呼吸同一片空氣。
遲川站起身,拉開房門,只見江祈夏站在門外,他已經換回男裝了,看到遲川,手足無措的抬起頭:“遲哥……”
“你不要攔我。”遲川在江祈夏面前盡量克制住自己的語氣,“我不想對你發脾氣。”
江祈夏拉住他。
掌心是熱的,手指也軟乎乎的,和從前小夏觸碰他的感覺一模一樣:“你別走,外面沒有地方呆,這裡離酒店很遠,我們好好說清楚吧,是我錯了。”
江祈夏的語氣帶著哀求。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瞞著他,江祈夏也有份,可遲川就是對江祈夏生不起氣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