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幾句,虞柚白這才去看許博元。
家庭醫生很專業,處理小孩子高燒的問題得心應手,照顧的很好。
看見他如此純熟的手法,虞柚白很快想到上次晏聞發燒,他就很慌亂,甚至還把晏聞燙傷了,現在晏聞腳背上還有一道疤痕。
家庭醫生和保姆一直在照顧許博元,虞柚白幫不上什麽忙退出房間走去客廳。
晏聞站在陽台不知道在看什麽,目視著遠方做思考狀。
虞柚白走過去站在晏聞身邊,一開始的站位有些遠,忍不住又靠近一些將彼此的距離拉近,直到肩與肩相觸,這才停下挪動的腳步。
肩膀傳來暖流,虞柚白心裡踏實了。
“在想什麽?”虞柚白盡量笑出來裝作無事發生。
他想那會兒兩個人也不算是爭吵,只不過是沒談攏的一次會議。
晏聞收回目光側頭看過來注視著他的眼眸道:“在想你什麽時候會理我?”
虞柚白轉過頭去看窗外,很輕的說:“我哪有不理你,分明是你不理我。”
就算談的不是很好,也不應該繃著臉去沙發那坐著,在虞柚白的理解中這就是不想交流冷戰的意思。
他自然不敢過去哄人。
晏聞嘶了一聲,很快氣笑了,“好啊,都學會倒打一耙了,你把我惹生氣了,我還不能耍個小脾氣?”
“再說,我耍脾氣的時候你就過來哄兩句不就和好了?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哄我?”
原來這麽簡單?
虞柚白好似掌握某種秘術迫不及待開始試用,他抓握住晏聞的手,歪著頭靠在他肩上道:“老公我們不吵架了,不生氣了好不好?”
晏聞很痛快的說:“好,不吵架、也不生氣,我們和好了。”
“以後我在也不逼你做任何不喜歡的事情,做你自己就好。”
“我愛你,就要適應你而不是改變你。”
晏聞攬住他的肩,歪著頭與他的頭貼在一起,陽台落地窗倒映出他們的影子,像極了一對恩愛夫妻。
那一刻虞柚白心裡瞬間燃放起煙花,在心裡劈裡啪啦的綻放開來,美麗極了。
都這麽美了,應該做點什麽。
虞柚白輕抬下巴想要去親晏聞的唇,然而身後一聲媽呀嚇得虞柚白離晏聞兩米遠。
轉過身一看,什麽人都沒有,聲音是從攝像頭裡傳出來的。
“媽呀,我好激動。”攝像頭裡傳來許可兒癡笑的聲音。
“對不起虞哥,我只是想看看孩子操作失誤,你們繼續不用理會我,我這就把該死的攝像頭關掉,繼續你們的甜蜜,我保證不偷看。”
許可兒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起不到絲毫作用,已經被打斷了,怎麽還親的下去,況且一想到有攝像頭,虞柚白更老實了。
算了回家再親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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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柚白第二天等到許博元退燒才離開。
今天周六不需要上班,兩個人直接回家補覺。
在許可兒家吃過早餐,虞柚白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等晏聞走進浴室,虞柚白手機響了,拿起一看竟然是孫悅打來的電話。
他沒有存孫悅電話,只是不經意間記住了號碼。
虞柚白猶豫許久才接通,他還沒等說話孫悅劈頭蓋臉把他一頓罵。
“虞柚白你究竟安的什麽心,就這麽想看著我死?”
“找個律師想逼死我嗎?就是一句話的事,你非得鐵石心腸不放手,你還歹毒,怎麽出門不讓車撞死?”
“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你憑什麽要毀了?”孫悅還在繼續發瘋,虞柚白卻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抱歉,你們的事與我無關,請不要打擾我的生活。”話落,虞柚白將電話掛斷,果斷把孫悅的號碼拉黑。
孫悅不管發生什麽虞柚白都不想擔心,也不想管,從孫悅拋棄他走的那天開始他們就已經沒關系了。
將手機丟在一旁,虞柚白頹廢般的坐在沙發上,他腦海裡都是孫悅那句詛咒,“怎麽出門不讓車撞死?”
這真的是親生母親說出來的話?
虞柚白雙手捂住臉,情緒止不住的翻湧出來止也止不住。
這段時間他經歷很多糟糕的事情。
父親威脅、母親咒罵、趙蘭芝阻攔、肖禮發神經等諸多不如意的事情。
這些事就像一個個大石頭,好不容易挪開一個,另一個緊接著就壓過來,他快喘不過氣來了。
虞柚白本來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他總是迎難而上想辦法解決問題。
可現在他真的好累、好累,快撐不下去了。
為什麽他總是遇見爛人?
哽咽出聲,虞柚白啜泣的像個孩子,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麽哭過了,一時之間沒有收住,尤其是看見晏聞從衛生間走出來,他哭的更凶了。
晏聞慌裡慌張走過來抱住他道:“這是怎麽了?”
他拍著虞柚白的背安撫他的情緒,“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在。”
這句話仿佛大力水手的菠菜,不僅給了虞柚白力量,還給他加滿了勇氣。
一個人太累,他真的需要一個人偶爾替自己撐一片天,讓他也能喘口氣。
虞柚白哭了一會兒,發泄完心裡的情緒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不妨和你直說,我從小就沒人管,什麽都是自己做。”
“自己給自己做飯、生病自己照顧自己,被人打了自己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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