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的起因再簡單不過,幾句話就可以交代清楚,重點在之後飆車又逆行橫欄的應聞培身上,一個年輕警察大致了解完,皺著眉扭頭看他,教育道:“你當時停在哪裡幹什麽,那路邊是停車的地步嗎?雖然你是見義勇為,那也不能逆行!不知道有多危險嗎,得虧是路上沒人!”
“不過你怎麽做到反應那麽快的,正常人光意外到那是飛車黨,都需要好一會兒。”警察抿了口杯子裡的水,眼中流露出好奇的意外,畢竟眼前男生從決定追出去到攔截住,快得不可思議。
被警察這樣劈頭蓋臉的教育,尤其還當著其他人的面,應聞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哪裡受得了這種委屈,當即啟動了防禦姿態,不客氣地反問:“這是我必須要回答的問題?”
“我願意配合你們調查,是建立在你們別說廢話耽誤我時間的前提下,我的行為是見義勇為,不是犯罪嫌疑人,違章請讓交警開罰單,而不是你無意義的說教。”
應聞培這麽一頓輸出,這個派出所都安靜了,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氛圍,始作俑者才不管這些,微微抬起下巴,恨不得整個世界都安靜才好。
還是一個老民警走過來,帶著和藹關切的笑:“小夥子,不是要說教你的意思,你見義勇為當然是好事呀,多棒呀,幫小姑娘找回了背包,還抓到了劫匪,大大的功勞!”
“只是讓你要注意這個分寸,我們抓壞人首先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嘛,你看看你長得那麽帥,不小心破相了多可惜。”
應聞培聽著老民警一句句的誇讚,冷硬的表情逐漸松動,他相當不在意地冷哼一聲,臉蛋側到另一邊,隔了好久才飛快地瞄了陳複年一眼,且確保沒被發現。
陳複年確實沒發現,他站在老民警身側,意味不明地勾唇一笑,像看破什麽奇妙地偽裝,先前的陰鬱總算消散一些。
來龍去脈雖然了解清楚了,事情卻沒有就此了結,畢竟不知道那兩個劫匪什麽情況,但肯定沒有攔著受害者和見義勇為的熱心群眾不讓走的道理。
在晚上十一點多,各自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後,他們被允許出來了,小秋自然而然地朝陳複年靠攏,嘴上感歎著今天的經歷,未曾留意到身後有人快把她瞪出來一個窟窿。
走出來之後,小秋後知後覺地回頭,她靦腆一笑:“今天真的謝謝你啊,耽誤你那麽長時間,車還被撞成那個樣子。”
“你那個車修起來是不是比較貴,如果……”
應聞培沒分過去一個眼神,拒絕得乾脆:“不用,不需要你承擔任何費用,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跟你沒關系。”
“好的……還是謝謝你。”小秋悻悻然笑了下。
她又抬眼看向陳複年,“這裡離我們飯店還挺遠的,離你家遠嗎,不然我們打個車一起回去吧。”
陳複年側頭看了應聞培一眼,有意地停頓一會兒,沒收斂自己的目光,又垂下眼皮跟小秋說:“你先跟我來一下。”
小秋愣了下,有些期待地看向他,抿起唇點了下頭。
於是,應聞培眼睜睜看著陳複年和那個女生背著他轉了個方向走,他的目光隨之斜過去,匪夷所思的同時氣得眼冒金星。
用盡全部的意志力,才克制住沒有直接衝過去,把陳複年這個花心又不負責任的討厭鬼拽走,讓他敢不敢在自己面前勾搭別人!
應聞培的傲氣不允許他乾出這種沒志氣的蠢事,從英國專門飛回來,過年沒在家裡待幾天,不顧一家人的阻攔跑來,結果一回來就看到陳複年移情別戀,和那個女的眉來眼去、勾勾搭搭!他早該知道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專情。
這一年多的時間,早就夠陳複年不知道喜歡多少個人了!別以為他不知道,當初要不是他長得特別好看,陳複年才不會搭理他,是個好看的陳複年都會喜歡!
不對,哪裡好看了,比他差遠了好嗎?應聞培氣得想殺人,胸腔憋著一股怒火,倏地踹飛了腳下的小石子。
隨著小石子滾落在地,耳邊驟然響起一道他曾經熟悉、現在已經很久沒聽到的聲音,低沉平靜的嗓音中夾雜一點無奈,暗藏著一股連主人都沒意識到的寵溺:“……你怎麽走那麽快。”
陳複年總算追上他,一如既往地攔在他前方。
【作者有話說】
好了大培,裝逼結束,可以回歸你的本色了。
(怎麽感受虐不起來捏)
第49章
剛才在心裡痛罵過的人突然出現眼前,應聞培瞳孔驟然一縮,短暫地怔愣片刻,就迅速板起一張漂亮的冷臉,生怕晚了似的。
他沒有半點正常人該有的愧疚,依舊不拿正眼看人,架勢擺得十足:“有什麽事嗎。”
“沒。”陳複年饒有趣味地勾了下唇,倒也不生氣,反倒揚起一個看似友善的笑,“就是想問問……你還記不記得我。”
“你是什麽很重要的人嗎。”應聞培倏地轉過臉,趾高氣揚地睨下眼皮,仿佛記住陳複年對他來說是羞辱一般,為此氣惱道:“我為什麽會記得你?”
如果真得能忘記就好了,可陳複年非要在應聞培記憶裡賴著不走,像一直陰魂不散苦苦糾纏他的孤魂野鬼,讓他在國外明明面對繁重的課業都不得安生,應聞培沒有辦法,隻得勉強把他記在心裡,接受自己是一個專情的人。
但應聞培肯定不能讓陳複年知道,仿佛他真得很喜歡陳複年一樣,無疑會被這個討厭鬼揪住把柄。
陳複年微眯起眼眸,掩蓋住想弄死這人的衝動,他散漫地扯了下唇角,相當淡然地聳了聳肩,“看來是我認錯了,那邊還有人在等我,先走了。”
說完他轉過身,邁出的腳掌剛一落地,身後就傳來一聲氣勢洶洶地怒吼:“陳複年!?”
“原來你記得啊。”陳複年輕挑眉梢,抱起胳膊慢悠悠地轉過來,一臉不出所料的模樣。
陳複年的神情在應聞培看來,好似在赤裸裸嘲諷“看吧我就說你忘不掉我”,他一下子惱羞成怒起來,惡聲惡氣地開口譏諷:“記得又怎樣?很稀奇嗎,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隨便?”
隨便讓別人喜歡上自己,陳複年不會覺得自己魅力很大吧?如果他像應聞培一樣對任何人都冷冰冰地置之不理,根本不會有人會喜歡上他,說到底,就是陳複年太隨便。
當然,應聞培意識不到自己的邏輯有多霸道,他只是在不爽,哪怕陳複年僅僅是被別人惦記了。
隨便?這句話真是給陳複年聽笑了,他一直知道聞培的嘴硬,沒想到恢復記憶以後,這個臭毛病沒改,水平還直線上升。
那次親完他就跑,消失那麽長時間了無音訊,所有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陳複年還沒找他算帳,他反而開始倒打一耙,簡直忍無可忍。
“怎麽?我的隨便影響到你了。”陳複年冷嘲一笑,話裡話外做實了隨便二字:“少在這裡自作多情,我再怎麽隨便、跟再多人交往,也跟你沒關系,我又不找你。”
聽完陳複年承認得如此乾脆,應聞培差點沒氣暈過去,他握起拳頭,手指的關節捏得咯咯作響,一雙水潤潤地漂亮眼睛,發狠地瞪著陳複年。
半響,他像是想到應對之策,邁開長腿緩緩靠近陳複年,微紅著臉咬牙切齒道:“跟我沒關系?你怎麽好意思說這句話,當初是誰讓我c他的,手把手教我進去,敢做不敢認嗎。”
“你還好意思提?”陳複年面無表情地後退一步,反唇相譏道:“就你那破爛技術,倒貼我都不要。”
“我懶得拆穿你罷了,還問我舒服嘛,哈哈。”陳複年皮笑肉不笑,不客氣地給予一記重擊:“現在告訴你,舒服個鬼,爛到家了。”
猶如被當頭喝棒,應聞培整個人被說懵了,薄唇緊抿著,牙齒屈辱地咬著內側的軟肉,白嫩的臉皮紅一陣、青一陣,而後徹底黑下來,掉在地上摔得稀吧碎。
陳複年發泄完心情頓時好了,懶洋洋地走到應聞培跟前,尤其溫柔地朝他笑了一下,低啞又撩人地嗓音輕輕叫了聲:“寶寶。”
“大人的世界不適合你,回家吧。”
這天晚上兩人不歡而散,當然,應聞培單方面的。
做為一個眾星捧月的大少爺,他恐怕這輩子沒經歷過這樣的羞辱,眼眶被陳複年氣得紅紅的,以至於陳複年想挽回,去哄兩句都來不及,少爺的臉掉在地上,人是頭也不回地跑了。
陳複年倒是心情尚可,照例去香滿園上班,笑容都比以往多了些,他這邊春風得意,不止一人遭了殃。
小秋昨晚被陳複年叫過去,朝她表明了拒絕的態度,並告知她自己有喜歡的人,導致小秋這兩天一直鬱鬱寡歡,且開始對陳複年視而不見,化失戀為力量,連端盤子都有勁了。
陳複年反而得忍著尷尬湊上去:“前兩天搶劫的事,有結果了嗎。”
小秋淡淡瞥他一眼:“什麽結果。”
“……處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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