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如今在其他人眼裡,他頂多是跟著老大去搶劫,哪個混混沒乾過搶劫的勾當,不過是搶多搶少的區別,算不得多需要遮掩的事。
李承生硬地笑了笑,“是,是是,我現在就是那麽覺得,踏踏實實的掙錢最好。”
梁丘傑和孫天縱聽到陳複年的分析,差不多明白了七七八八,此刻聽明白陳複年的意思,開始順著他的話圓場,盡量讓話題輕松起來。
“行吧,我說著玩玩而且,上次打架被關了幾天派出所就夠我受得了,有些錢咱確實沒這個膽量賺。”
“對,少來這些歪門邪道,要我說還是做生意最靠譜,這才是發大財的王道!”
……
這場酒局喝到十點多才散場,喝到最後,陳複年好像真的醉了,他的步伐沒有搖晃,意識卻在天翻地覆的扭轉。
咚咚咚——陳複年手背的指節輕扣在門上,一聲又一聲,沉悶又厚重。
聞培猛得一下拉開門,一臉不忿地睜大眼睛去瞪他,看起來極為不滿,語氣凶悍:“你為什麽現在才回來!?”
“你明明跟我說下班了就——”
聞培的話驟然卡在嗓子裡,纖長又濃密的睫毛倏地抬高,整個人僵在原地,陳複年上前一步吻在他唇上,帶著濃厚的酒氣,全方面地包圍了他。
【作者有話說】
分別倒計嘍——
第38章
在親近聞培這件事上,陳複年向來克制,現在的一切更像一場遲早會醒、注定無疾而終的夢,他身處其中,往後不了解聞培的過去,往前看不透和他虛無縹緲的未來,唯一可以控制的只有自己。
失控這種感覺在陳複年身上很少發生,但不代表不會沒有過,譬如此刻,在醉意的渲染下,他忘卻所謂的克制,強勢地噙住聞培的嘴唇,輾轉又不時吸吮兩下,發出曖昧的水漬聲,下意識伸出長臂,骨節分明的手指扣在聞培後頸,讓他無法逃離。
事實上,聞培一動未動,一雙透亮精致的眼睛,刹那間流露出的呆滯和迷離,仿佛喝了比陳複年還多的酒,白皙的皮膚上因此泛起一層薄紅,天旋地轉的直暈乎。
陳複年沒有止步於此,指腹陷入聞培後頸的皮肉,吻得更加用力,他略微側過頭,舌尖頂開聞培的齒關,刮過他敏感的上顎,勾起糾纏從而深入其中肆虐。
聞培毫無防備地被挑起舌頭,淺棕色的瞳仁驟然擴大,周身泛起一陣過電般的酥麻,他抬手掐住陳複年勁瘦的窄腰,手背上青白的脈絡微凸,不知道要推開還是拉進。
遲鈍的片刻,聞培逐漸意識到一件事,原來還能這樣接吻?煩人,陳複年為什麽不早點這樣做,他舒服的同時不忘咬了咬陳複年的舌尖,以示對他的懲罰。
陳複年卻像是被兩下咬醒了,他慢慢睜開眼睛,眼前是聞培放大的細膩皮膚,混沌的思緒徒然清明些許,悄無聲息地縮了回去,抬起頭緩緩離開。
唇舌才分開一點,聞培便不滿地追了上去,反過來低頭尋覓陳複年的唇,泄憤似的咬上一口,學著陳複年剛才的動作,笨拙地去頂陳複年的唇齒。
角色仿佛瞬間對調,陳複年沉默著抵抗一會兒,認命似的放任聞培不管不顧地衝進來,回應的卻十分懶散,像一位不負責任的老師,僅僅是有一搭沒一搭給聞培引導方向。
明明是陳複年主動親他,結果現在的態度如此消極,此舉顯然惹到了聞培,等他把嘴巴親麻木,抬頭松開陳複年的唇,然後開始找他親後算帳。
“不要以為親我一次我就會原諒你。”聞培不自然地抿了下唇,頂著一雙濕漉水潤的眼睛,和通紅的耳廓,高高地揚起下巴,顯然威懾力不夠。
陳複年意識回來一些,頭卻暈著,接吻時一直他半倚在聞培身上,勉強維持住身形不晃,這會兒酒勁沒過去,反倒因為呼吸被聞培堵了太久,有點反胃,眉頭慢慢地擰了起來。
“你這是什麽表情,明明是你不經過我的允許就親我,我都沒嫌棄你!”聞培錯誤解讀了陳複年的神情,剛剛親得熱乎勁迅速轉化為羞惱,睜著大眼睛不客氣地瞪他。
陳複年掀開不甚清明的黑眸瞥他一眼,轉而邁開長腿衝進衛生間,吐了個昏天地暗。
衛生間外,聞培的臉色由紅轉青,再轉黑,比唱戲的變臉還快,他咬牙切齒地怒吼:“陳複年,我再也不會讓你親我了!”
至此,他們又開始冷戰,聞培單方面的。
陳複年第二天酒醒以後,當然跟他解釋過,顯而易見,陳複年不是親聞培親吐的,純粹是喝多了,不過,余氣未消的聞培仍然冷著臉表示,禁止陳複年再親他。
陳複年不假思索地應了聲好,然後聞培更生氣了。
比起生悶氣的聞培,陳複年這邊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從李承這裡獲得的線索,已經足夠陳複年鎖定當初襲擊聞培的主謀。
孫天縱率先打聽到李承的這位大哥,叫張宏深,別人一般管他叫黑哥,像他這種黑車司機,在這個世道不算稀罕,他們一般專門針對外地人,最常見的行為是宰客、坐地起價。
像黑哥這種無疑是膽子更大一點的角色,有時不滿足加得一點價錢,動了直接搶劫的歪念頭,遇到單獨出現的客人,選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很容易得手,至於警察?他們這種小地方,又沒有監控那種稀罕物件,要抓到他哪有那麽容易,一般的外地人遇上這種事情,也只能自認倒霉。
孫天縱電話裡問:“你打算什麽時候找他,正好我最近在打拳,手癢癢了。”
黑哥一定是要找的,畢竟聞培的證件、行李大概率經過他的手,是目前最大的希望,陳複年沉思一會兒,做出決定:“就這周。”
黑哥不難對付,他身邊像李承這種小弟,全是拿錢辦事,況且他本來就做賊心虛,陳複年沒必要軟著來,也不想軟著來,他和聞培再加上孫天縱三個人,對他一個人綽綽有余。
陳複年出去做這種事,很少叫過聞培,怕他耽誤事,或者下手不分輕重,這種性質面對黑哥卻再合適不過,況且兩人本就有仇,到反擊報復的時候了。
聞培尚且沒消氣,陳複年正好借由這件事“求”他幫忙,鋪台階哄了好半天,聞大少爺才不情不願地頷首。
事情進行的格外順利,他們三個守在黑哥家附近,等他一回來靠近,半句廢話沒多說,先把人拉到角落揍了一頓。
黑哥一米七多的個子,有點小壯,單打獨鬥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對手,何況是群毆,自然毫無還手之力,從罵罵咧咧到舉手求饒,隻用了不到五分鍾。
“冤有頭債有主,我到底哪裡招惹你們了!好歹告訴我一聲,讓我挨得明白。”晚上的光線不好,黑哥因為挨打一直抱著頭,沒看到聞培的臉。
陳複年看打得差不多了,修長的手指利落地抓住黑哥的頭髮,拖死狗一般向後拉扯,迫使他朝聞培揚起臉,冷冷道:“認識嗎。”
黑哥趴在地上,腫著一隻眼睛,費勁巴拉地睜開,卻在看清聞培的一刻,視線徒然聚焦,他裂開嘴角,結巴著:“你、你……”
聞培垂下眼簾,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睥睨著他,不是很理解地歪了下頭,語氣冷冽:“我怎麽了。”
黑哥瞳孔直顫,認識嗎……他怎麽會不認識,這無疑是他做過印象最深的一單,不論這個男生的臉、他的富有、以及難搞的程度,都讓黑哥記憶深刻。
張宏深最開始沒想對男生下手,即便他看上去就一副很貴的樣子,他做這種事一般選擇單獨出行的女人,而不是比他高大的男人。
不過那天沒拉到客人,他在機場附近來回踱步,注意到男生暫時沒走,出於對好看且貴氣事物的欣賞,多觀察了一會兒,正是這多觀察的一會兒,讓張宏深生出邪念。
張宏深做得這個勾當,練就他比一般人更識貨的眼光,就是清楚搶劫這個男生能帶來多大的利益,他才開始蠢蠢欲動。
他沒立刻行動,走到男生附近隨意問了句:“帥哥去哪啊,我的車就停在路上,上車就能走,你看你去哪裡。”
張宏深本來沒抱希望,先前看他拒絕了好幾個過來問的司機,沒想到他會啟唇反問:“‘宜陽’知道嗎。”
宜陽?張宏深轉了轉眼珠,在心裡迅速籌謀,宜陽他肯定知道在哪裡,可他一個人絕對製服不了這個高挑的男生,需要找其他人的幫忙,只能把男生帶到他的地盤。
張宏深咽了咽口水,假裝興奮地說:“宜陽我當然認識,不就是在那邊嗎。”他嘴上說著宜陽,指得卻是方向截然相反的平城,試探男生到底知不知道宜陽在哪裡。
而他賭對了,男生抬起一雙淡漠的冷眸,朝張宏深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沒有表現出懷疑,嗓音平靜:“走吧。”
這才有了之後一系列的事。
所以說,黑哥怎麽可能對他沒印象,太有印象以至於一看到這張臉,就覺得這是找他報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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