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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項鏈_背脊荒丘【完結】》第26頁
  這分明就是吻痕,湯歲長得好看,性格又好,平時在雜亂無章的粥店打工,該不會——有人故意欺負他?

  視線從那個吻痕流轉到湯歲臉上,身體上,等等,湯歲怎麽有三隻手?噢,是陳伯揚的。

  等等!陳伯揚什麽時候把湯歲抱在懷裡了?

  汪浩安有點不可置信地動了動唇,指著陳伯揚橫在湯歲腰間的手:“你們這是.....?”

  湯歲面露尷尬,趕緊與身後的人拉開距離,倒是陳伯揚神色如常給他整理弄皺的衣領,低聲問:“沒事吧。”

  湯歲搖搖頭,對陳伯揚親密且熟練的靠近並不排斥。

  汪浩安驚覺大事不妙,輕咳一聲:“沒想到你倆關系還挺不錯啊,都有點超出我的意料了。”

  湯歲不太自然地移開目光,沒有講話。

  汪浩安一直別有深意看著陳伯揚,陳伯揚坦然而禮貌地回視。

  他忽然笑笑,起身在湯歲肩上拍了拍:“這麽看來的話阿歲應該也沒空,先走啦,記得想我啊。”

  等人走後,湯歲不知道是由於生理性恐懼還是緊張,心臟依舊跳得很快,他看向陳伯揚:“他是不是知道了?”

  教室沒有別人,陳伯揚順其自然地攬住湯歲的腰:“知道什麽,你又沒答應和我談戀愛,還用緊張?”

  湯歲覺得他又在故意玩弄自己,心生一絲氣惱,垂下眼:“最好還是不要讓別人發現。”

  陳伯揚湊近在他綿軟的臉頰上蹭了蹭,又像是在聞氣味,用微乎其微的聲音道:“那怎麽辦,不接受我,又想和我接吻,還不能叫別人發現。”

  很熱的氣息撞在耳後,湯歲脊背僵了片刻,聽到他問:“你是在和我偷情嗎?湯歲。”

  湯歲氣急,但被說的啞口無言,他推住陳伯揚過於近的肩膀:“我沒有.....想和你接吻!”

  不等對方再開口,湯歲摸向頸側,問:“這裡是被蟲子咬了嗎?”

  陳伯揚裝作不知情的模樣:“我來看看。”指腹在那塊吻痕上揉了揉,他告訴湯歲:“上次好像親得有點用力。”

  聞言,湯歲反應過來汪浩安為什麽那樣說,吻痕正好落在脖子側面,他每次洗漱不容易發現,但落在別人眼裡卻很是明顯。

  湯歲有點生氣了,他明明問過陳伯揚,可對方卻沒說實話。

  正準備負氣起身,陳伯揚忽然開口:“那天晚上光線太暗,我沒看清。可能當時被你拒絕又過於難受,所以做什麽事情都沒心思吧。”

  語調很淡,帶著不可察覺的低落。

  湯歲偷偷去看,陳伯揚靠得很近,手依舊環在自己腰間,眼皮垂下來,看不清更具體的情緒。

  “好吧,沒關系。”湯歲也認識到錯誤,握住他的胳膊搖了一下以示安慰,“別太難過了,其實那天還要謝謝你帶我出去玩,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陳伯揚問:“真的嗎?”

  湯歲點點頭:“真的。”

  陳伯揚立馬為自己謀取福利:“那現在還能再親一下嗎?”

  每當湯歲察覺事態有點不對勁時,陳伯揚就會用那種急需安慰的眼神看他,好讓目的顯得沒那麽突兀。

  很幼稚的手段,但誘拐對做什麽都很直線條的湯歲來說已經足夠。

  這次也一樣。

  湯歲為了給他一點安慰,便湊過去在陳伯揚嘴角迅速貼了一下,耳朵紅紅地拉開距離:“就這樣吧,我們該走了。”

  【作者有話說】

  汪浩安:兄弟你大有問題!

  嗯,我決定日更(這句是夢話,不要信

  第23章

  湯歲的粵語水平比剛來這裡時提高一些了,教授的講課內容可以趕得上,有時在粥店遇到難纏的客人也能勉強周旋幾句,這都要歸功於陳伯揚。

  對方不求回報、勤勤懇懇主動教他練習發音,湯歲十分感激。

  車窗半落,午後的烈陽潑灑而下,港城俱樂部整棟建築像一塊被海浪衝刷過的水晶,棱角分明,透出高高在上的奢靡氣味。

  吃過午飯後,陳伯揚驅車帶湯歲來到這裡。

  乘坐電梯在某層停下,穿過走廊開門,是他們上次一起看電影的房間。

  陳伯揚給出幾部影片名字,他隨口選了一個,然後安靜坐在躺椅裡等待,陳伯揚播放後又從旁邊的冰吧裡拿來兩份雞蛋布丁,一袋荔枝硬糖。

  湯歲接過拆開,默默吃起來。

  是一部很老的粵語片,講述浪子周旋於多個女人之間卻始終找不到歸屬的故事。

  房間溫度適宜,湯歲剝了顆荔枝糖,沒過兩分鍾就被陳伯揚從嘴裡奪走,他隻好重新剝。

  電影放到一半,陳伯揚的手機響起,他沒有接,直接走到門口開門。

  忽明忽暗的光線裡,湯歲見有個男人走進來,看起來比他們要大幾歲,戴副細邊黑框眼鏡。

  陳伯揚和他握手,語氣溫和:“林醫生,打擾了,我是陳伯揚。”

  “不用客氣。”林醫生答,“前段時間行程比較滿,你哥跟我說的時候我不在國內,沒耽誤吧。”

  陳伯揚領著他坐下,笑了笑:“沒有。”然後為他介紹:“這就是湯歲,電話裡和您提過的。”

  “好,我了解了。”

  陳伯揚俯身靠近一臉茫然的湯歲:“阿歲,這位林醫生是國外頂尖心理治療專家,你願意和他聊聊嗎?願意的話我去外面等你,如果覺得不舒服隨時叫我。”

  他說話時,湯歲嗅到很輕的荔枝果味,思緒飄向在海邊敞開心扉的那個夜晚,當時對心理疾病並未多問的陳伯揚,此刻已經把醫生從大洋彼岸請到身邊來。

  對方沒有提前知會,想必是有打算,而且這位心理專家看起來行程很忙的模樣,湯歲即使感到無措,但也不打算做掃興的人。

  於是他很輕地點了下頭,緊張小聲問:“你去哪裡?”

  陳伯揚笑笑:“走廊有椅子。”

  湯歲說:“好吧。”

  “可以隨時暫停喊我。”

  “嗯,我知道了。”

  “糖還吃嗎?”

  湯歲點點頭,陳伯揚把剩下的幾顆全拿出來放進他口袋,“那我出去了。”

  林醫生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轉片刻,沒說話。

  電影被按下暫停鍵,屏幕在空間內放射出不算亮的白光,林醫生對他說:“可以開燈,介意嗎?”

  湯歲搖頭。

  開燈後,林醫生為他倒了杯水放在一旁,翻開隨身攜帶的病案本,語氣平靜緩和:“接下來我會問幾個問題,很簡單,只是一些關於你的個人信息,你回答時不需要刻意補充或隱瞞,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好嗎?”

  湯歲開門出來時陳伯揚正靠在走廊左側的長椅上看書,見到他後起身笑了笑:“林醫生帶來的書,我隨便看看,結束了嗎?”

  “嗯,他還在收拾東西,讓我先出來。”

  “還算順利嗎?”陳伯揚問。

  “我也不知道。”湯歲向他老實匯報,“林醫生說首診不做診斷,他需要全面評估一下再說。我在裡面回答了幾個問題,還填了一張表格。”

  說著,他垂下眼,語氣低落:“醫生看到我寫的字還笑了,我當時有點緊張。”

  陳伯揚抬手摸了摸湯歲臉上那顆紅色的小痣,忍著笑意哄道:“他的患者很多都是外國人,可能很久沒見到漢字了,別多想。”

  這話並沒有安慰到湯歲,他覺得自己很多地方還需要長進。

  林醫生趕飛機,與他們打過招呼後便走了,走之前說下次會診時間可以通過手機約定,兩人回到影音室把電影余下的部分繼續放完。

  飯局才進行到一半,汪浩安已經被父親領著跟幾位生意上常有來往的叔叔敬了不少酒,中途眼睛偶爾會飄向某處,又立馬收回。

  他穿得正式,西裝領口挺括,好不容易到包廂外的陽台坐下喘口氣,剛抬眼就看到陳偉文也推門進來。

  汪浩安趕緊笑著起身:“陳爺爺,您怎麽出來了。”

  相比他,陳偉文穿得倒像個剛出山的和尚,應該是從太極館直接趕來赴宴,一身中式唐裝還未來得及換下。

  陳偉文拍拍他的肩膀:“浩安,坐。”

  在長輩面前汪浩安倒也能收斂性子,尤其是像陳偉文這樣——年輕時叱詫風雲,即使老了,連港城裡政界公職身份極高的幾位長官見了都要給個面子的長輩,他不能不尊重。

  原先汪浩安的外公和陳偉文是生意場上的對家,不知從什麽時候關系熱絡起來,所以才連帶著小輩也開始打交道。

  陳偉文問了他的學業近況,他一一答出,然後各自安靜片刻,汪浩安忍不住問:“您找我就問這些?”

  陳偉文看著他笑了笑:“不是你要找我嗎?”

  汪浩安感到尷尬,今晚吃飯時確實沒能收住眼神,主要是他真的很想八卦一些事情!

  於是,汪浩安露出點試探的笑,湊近陳偉文:“爺爺,陳伯揚最近很忙嘛,我都不怎麽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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