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麽會在看到莊燕珩後條件反射的去拒絕張婧的?
“莊燕珩,你是不是故意的?”簡逸確定,莊燕珩鐵定是故意站在那兒看著他的,就是為了給他心理壓力。
“你指什麽?”
“你故意阻止我談戀愛。”
說實話,這話聽起來,還真有些無理取鬧,但莊燕珩卻似乎一點都不生氣,只是反問:“她跟你告白了?”
簡逸沒說話,但很顯然,就是默認了。
於是莊燕珩繼續問:“你拒絕了?”
“廢話。”簡逸簡直被氣的不輕。
“是我讓你拒絕的?”莊燕珩又反問。
簡逸:“……”
沒有,但是簡逸更加的惱怒了,他瞪著莊燕珩,指控道:“你人站在那兒看著我,不就是為了要我拒絕的嗎?”
“你原來這麽聽話。”莊燕珩道。
“……”
“所以你明知道那個雞翅上有辣椒還要哄我吃,也是故意的。”
莊燕珩歎了口氣,有些無奈:“雞翅是你烤的,辣椒是你自己放的。”
“那那杯酒呢?”
“拿錯了。”
“我不管,你就是故意的,莊燕珩,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說去見教授是騙你的?”
關於這一點,莊燕珩承認的很直白:“嗯,你在我面前撒謊的樣子很拙劣。”
簡逸要氣死了,他當即拿出手機給萬笙發消息:我決定了。
萬笙:???
簡逸:我要用你那個方法,我要惡心死莊燕珩,我要讓他徹徹底底的離我遠一點!
萬笙:???
萬笙:你受什麽刺激了?
簡逸:明天見面再聊。
簡逸重重的打完字發完消息,隨後重新關掉手機閉上眼睛不打算再和莊燕珩說話。
第6章 做戲得做足
簡逸周末有課,還是一大早的課,昨晚玩的太晚,鬧鍾都忘記調了,還是莊燕珩把他從床上叫起來的。
大概是還沒睡醒,簡逸聽到聲音就煩躁的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將整顆腦袋捂得嚴嚴實實,杜絕一切聲音。
“你今天有課。”莊燕珩隻站在床頭,淡淡的提醒著他。
床上的人不為所動。
“你不想去上課,是要我親自教你?”
莊燕珩的聲音可以說是毫無波瀾,卻讓賴在床上的簡逸直接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瞪向莊燕珩。
“你還用這套?我不是小孩子了!”
要說簡逸最害怕什麽,大概就是莊燕珩的這句親自教他。
小時候他貪玩好動,沒什麽自製力,不寫作業也不愛聽課,莊燕珩就會在大家放學後,不動聲色的拿著書和本子到他的教室來,放在他的面前讓他做。
他不肯鬧著要回家,家裡的司機卻被莊燕珩要求沒寫完不許送他回去。
教室裡很空曠,只有他和莊燕珩兩人,他鬧脾氣不肯動,莊燕珩也任由著他,就靜靜坐在一旁看書。
莊燕珩坐的住,簡逸卻坐不住,他還惦記著家裡的動畫片遊戲,還有阿姨做的飯,最後無疑是他開始服軟,發揮自己的長處,拉著莊燕珩的手撒嬌,一口一個阿珩哥哥的叫,聲音軟軟的任誰都舍不得對他生氣。
可莊燕珩卻絲毫不為所動,隻抬眸看了他一眼,提醒他,有這功夫撒嬌,不如乖乖寫完,早點回去。
簡逸意識到這招對莊燕珩沒用,也意識到,如果不寫完,今天晚上莊燕珩真的會陪他在這兒耗著,於是只能磨磨蹭蹭的認命拿起筆。
做錯了也沒關系,莊燕珩會指正。
可問題是他根本沒怎麽聽過課,上面大片大片的題都空著,沒幾道會做的,莊燕珩看了後,空多少題,就用桌上的文具尺打了他多少下。
他打不過莊燕珩,在對方威懾下,只能委屈兮兮的伸出手挨打,掌心被打的又紅又腫的,打完後還不能走,莊燕珩一題一題的跟他講,他根本不敢不聽。
最後全部做完後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跑回家告狀,可莊燕珩會拿出他寫的作業給長輩看,長輩們看完後十分欣慰,把他交給了莊燕珩。
連他自己都還沒明白過來,就被迫開始和莊燕珩同吃同住。
初中的時候,莊燕珩已經高中了,學業重,還參加各種競賽,沒空時時刻刻看著他,於是他認識了一群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叛逆期到來,又開始逃課,出去各種瘋玩,成績一落千丈,當時有個富二代家裡是做賽車的,一群未成年的小孩偷偷跑去玩,差點就出了事,後面被莊燕珩當場逮住。
那是莊燕珩第二次打他。
他逃的課,莊燕珩用暑假的時間一節一節的親自給他補上來,那段時間,他幾乎沒出過莊燕珩的書房,洗漱吃喝睡都在裡頭,哪怕莊燕珩交給他的任務他全部做完,但對方在看書或者做別的的時候,他都只能乖乖坐在裡頭靜靜的陪著。
那個過程,簡逸已經不想回憶。
整個暑假,沒有一天自由的日子,最後一天,莊燕珩放下筆,神色平靜的問他:“你想以後都這樣,由我來親自教你嗎?”
簡逸的腦袋幾乎反射性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之後他的成績就沒掉出來班級前三過。
可想而知,這是一段多麽可怕的經歷。
他是真的很害怕莊燕珩給他補習,高中時也是,那一張張試卷,全部都是他的噩夢……
不過其實仔細算算莊燕珩打他的次數也就那麽兩三次,但震懾力卻很足。
當然,那僅有的幾次,簡逸也絕對不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嗯,你成年了,所以呢?”莊燕珩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靜靜的看著他反問。
簡逸有起床氣,但是又不敢對著莊燕珩亂發脾氣,最後煩躁的抱怨:“我的課表你怎麽記的這麽清楚。”
莊燕珩沒有回答他,知道簡逸已經清醒了,於是開口:“洗漱完出來吃早餐,我送你去學校。”
“知道了。”簡逸的聲音悶悶的。
看著莊燕珩離開的背影,他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床上爬起來,去盥洗室洗漱。
一大早的心情就不好,莊燕珩把他送到學校門口,還特意提醒他,最後一節課下課後會來接他,這種仿佛被無孔不入般滲透的感覺,真的讓人不爽。
這和他原本以為的大學生活一點不一樣,簡逸心裡充滿了怨氣。
還沒到上課的時間,教室裡也沒幾個人,他趴在教室的書桌上想要補會覺,結果背後就被萬笙直接用力拍了一下。
簡逸痛的整個臉都快皺一塊了,他轉過身,一臉幽怨的看向好友。
好友嘿嘿笑了兩聲,在他旁邊坐下來,然後開始關心八卦:“你昨晚和我發那個是什麽意思啊?昨晚你們回去發生什麽事了?你真的要這樣做嗎?其實我覺得他對你還挺好的啊,完全拿你當弟弟一樣照顧。”
簡逸那雙好看的眼睛此刻死氣沉沉的,如同蒙了一層灰,他無語的看著萬笙:“你到底是誰的朋友?”
萬笙:“......”
“你至於嗎?別這幅表情,我是你兄弟,我當然向著你,這不怕你後悔嗎?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這麽多年的感情呢,真到那種地步,多可惜啊,不過,你要是十分堅定的話,我肯定是支持你的。”
萬笙的話讓簡逸沉默,對方這麽一說,他又開始猶豫糾結。
萬笙見狀,試探性的問他:“要不你再想想?”
這句話,瞬間又把簡逸給拉了回來,他這次十分堅定的搖頭,那雙眼睛看起來正氣凜然:“不,我決定了,我要自由!”
去他媽十幾年的感情,跟自由比起來那算得了什麽,他未來的美好生活在對他招手,他甚至已經能聞到那自由的氣息了。
沒有莊燕珩,沒人管著他,他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他可以從莊燕珩的公寓搬出來,他可以和萬笙一起去住宿舍,想怎麽瘋玩就怎麽瘋玩,想不去上課就不去上課,掛科算什麽,讀書算什麽,畢不了業算什麽。
簡家的錢,養十個他都不在話下,他實在不明白,自己明明擁有的這麽多,為什麽還要被莊燕珩硬逼著去吃學習的苦。
這難道不是沒苦硬吃嗎?
看的出來,簡逸已經被壓迫的太久了,他已經開始迫不及待的想要迎接新的生活。
“今天回去我就去和莊燕珩說。”簡逸道。
“呃……”好友沒跟上他的思路,臉上表情有些茫然,停頓了一下才問簡逸:“說什麽?”
“告白,不是你說的嗎?”
一想到莊燕珩要被他惡心到的樣子,簡逸就無比興奮,剛剛還神色懨懨的人,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亢奮。
萬笙:“……你要不冷靜冷靜?”
“就算真要這麽做,我們也該好好做計劃吧,別說風就是雨的。”
“這還要怎麽準備?”
簡逸不理解,左右不過一句話的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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