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中午時你去我宿舍,我們好好商量一下這件事。”萬笙作為出主意的人,看起來還是很靠譜的。
於是簡逸強忍著血液裡的沸騰躁動,撐過了一上午的課,滿腦子都是擺脫莊燕珩後的美好生活。
兩人吃完午飯,簡逸跟著萬笙去了他宿舍。
萬笙的宿舍是四人寢,但有張床是空的沒人住,所以實際上隻住了三個人,據說其中一個也是富二代,很有錢,不怎麽經常住這兒,隻偶爾來一下,而簡逸過來時,萬笙的另一個室友也不在,所以宿舍裡除了他倆,根本沒有人。
這很方便。
畢竟簡逸也不太愛和不熟的人提任何關於莊燕珩的事。
“你早上說什麽?要怎麽計劃?”簡逸就直接坐在萬笙的床上,完完全全當自己的地盤一樣。
萬笙從書桌旁拉了個椅子過來,面對著簡逸坐下,語重心長的開口:“做戲就得做足,我們要循序漸進才行……”
“別廢話,說重點。”簡逸不耐的打斷他。
“……好吧。”萬笙原本準備了長篇大論的,被簡逸打斷,此刻清了清喉嚨,開始一本正經的教他:“你這樣毫無預兆的突然跑上去說喜歡他,從他的視角上來,就是莫名其妙,肯定會對你起疑心,覺得你在玩什麽把戲,根本就不會相信的。”
簡逸:“……”
萬笙說的對,莊燕珩是個聰明又非常具有洞察力的人,尤其是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無處遁形,這樣突然跑過去說這話,肯定一眼就得被看穿。
一想到這個方案不行,他就跟泄了氣的氣球一樣,瞬間沒了精神。
白高興一場。
“你別這樣啊,聽我說完,我的意思是不讓你這樣簡單粗暴的過去,你得一點一點來,從現在開始,不經意的做一些曖昧的行為和舉動,有意無意的產生肢體接觸,要假裝不經意,但讓他看出來你是故意的,讓他懷疑你對他有企圖。”
簡逸蹙了蹙眉。
萬笙繼續道:“你要先讓他自己在心裡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然後把它一點一點的往這個方向帶,看著他在心裡不斷的懷疑又推翻,最後再親自引爆它。”
“這太麻煩了。”簡逸想也不想就拒絕。
“其實也還好,只是聽起來麻煩而已,但操作起來,也就一兩個月的時間,你這麽多年都忍了,沒理由一兩個月忍不了,難道你就不想看看他被你隔應的樣子?”
“……”
那倒是想的,做夢都在想,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想。
只要能隔應到莊燕珩,做什麽都行。
想到莊燕珩會被自己隔應到的樣子,簡逸又來了精神。
莊燕珩這個人身上的怪癖其實也不少,比如他不喜歡別人靠他靠的太近,尤其是產生肢體接觸,有時候他闖禍了,會找莊燕珩撒嬌,試圖蒙混過去。
每次他的手才剛碰上莊燕珩,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對方勒令松開,簡逸挺怕他的,總是不敢造次,就委委屈屈的把手收回去了。
但大多數時候,他才不挨著莊燕珩呢!
萬笙的方案可行,他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期待著放學,等著莊燕珩來接他了。
第7章 反常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就準時收到了莊燕珩發來的消息,對方在校門口等他。
簡逸出去的時候,路過有賣冰激凌的,順手買了一個,隨後找到莊燕珩的車,自然而然的拉開副駕駛的門鑽了進去。
他把手裡的冰激凌遞給莊燕珩:“幫我拿一下。”
莊燕珩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抬手接過來。
簡逸去扯安全帶,等把安全帶系好以後,他才從莊燕珩手裡把冰激凌重新拿回來,剛準備要吃,突然想到什麽,眼珠子一轉,他停下動作,轉過身看向莊燕珩,笑著問他:“阿珩,你要不要嘗嘗?”
說著,他把還沒被碰過的冰激凌遞到莊燕珩面前。
“不用。”
冷淡的反應,毫不令人意外,莊燕珩不愛吃這種甜膩的東西,但簡逸不死心,他想起了萬笙的話,主動親近,製造曖昧。
“很好吃的,你試一下,就嘗一口。”簡逸身體湊過去,把冰激凌直接舉到了莊燕珩嘴邊,漂亮的眼睛眼巴巴的看著對方,帶著滿滿的期待。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不少。
莊燕珩也不急著開車,面對簡逸如此殷勤的模樣,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輕輕點了兩下,眸光很平但又無法忽視的落在簡逸身上,僅僅一個眼神,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又做什麽了?”
他只是淡淡詢問。
簡逸卻莫名像是被看穿一樣,神色有些不自然,頭皮也有些發麻,可能是真的心虛吧,但還是努力的強迫自己把對莊燕珩刻在骨子裡的懼意壓下去。
他當即揚眉,用生氣來掩飾自己的心虛和害怕:“莊燕珩你什麽意思?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人?”
可莊燕珩的眼神,卻像是在明晃晃的反問他,難道不是嗎?
原本是裝生氣的,一下子簡逸真的生氣起來,他怒瞪著莊燕珩。
雖然事實就是這樣,從小到大,他一對對莊燕珩示好撒嬌,準是有什麽事,要麽就是想做什麽需要莊燕珩幫忙,要麽就是做了什麽怕莊燕珩知道心虛,提前開始哄人。
“算了愛吃不吃,不吃算了。”
簡逸的手也舉累了,臉上全是不高興。
莊燕珩的目光依舊絲毫沒有移開過的落在簡逸身上,他還什麽都沒說,簡逸已經自己把自己氣成了這個樣子,他又看了眼簡逸手上已經開始融化的冰激凌,終於放緩了語氣:“給我吧。”
像是對簡逸這樣胡攪蠻纏的一種妥協,簡逸的脾氣就是這樣,來的快去的也快,見莊燕珩服軟,他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但依舊假裝生氣的遞過去。
莊燕珩就著簡逸遞遞過來的手,象征性的嘗了一口,很甜膩的東西,冰冰涼涼的,簡逸總是很愛吃這些,但到了冬天,他就很少會讓簡逸碰這些了。
簡逸做什麽都沒有節製。
以前年紀還小,大冬天的,一個人躲在家裡吃了一大桶冰激凌,最後半夜哭著敲他的門喊肚子疼,小小一身體整個縮在他懷裡抓著他衣服疼的死去活來的哭。
最後他帶著人去醫院,在醫院裡守了簡逸一晚上,當天晚上,醫院裡的隔壁病房還有人出了事,當晚沒了,簡逸怕的要死,連睡覺都要縮在他懷裡。
結果第二天人好起來後,又開始活蹦亂跳,記吃不記疼。
在這些事情上,簡逸總是不長記性的。
“怎麽樣,還不錯吧?”簡逸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莊燕珩。
莊燕珩應了一聲:“嗯。”
事實上,冰激凌對他而言都一個味道,不過簡逸滿足了,他知道莊燕珩不愛吃這些,不過他的主要目的又不是為了讓莊燕珩吃。
簡逸收回手,故意若無其事的在剛剛莊燕珩咬過的地方舔了一口,反正他不介意,他的目的是為了隔應莊燕珩。
果然,莊燕珩在看他。
簡逸繼續裝作無知無覺的樣子,抬起頭,一臉茫然的看向莊燕珩:“怎麽了?哥你還吃嗎?”
簡逸怎麽稱呼莊燕珩取決於他的心情,也取決於莊燕珩的心情和態度。
“不了。”莊燕珩收回視線。
“可我有些吃不完,最近涼的吃太多了,胃有點不舒服。”簡逸道。
“那就扔了。”
“不要,那多浪費啊,哥你是不是嫌棄我?你剛剛都咬過,我都不嫌棄你的口水,你居然嫌棄我……”
“簡逸。”
莊燕珩連名帶姓的叫著他的名字,打斷了他的話。
簡逸的胡攪蠻纏在這一刻噤聲,他看著莊燕珩,果然骨子裡還是怕莊燕珩的,對方一叫他的全名,他就仿佛被捏住了命運的後脖頸一樣,偃旗息鼓。
莊燕珩的眸光幽暗,他微微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情緒,隻投下一道淡淡的陰影,視線卻恰好落在簡逸的唇上,漂亮的唇瓣上沾了冰激凌的奶油,看起來無比的誘人。
他的眸色卻更加暗沉了幾分,隨後抬手,拇指重重的,用力的碾過簡逸的唇瓣,簡逸吃痛的皺起眉,眼淚都快出來了,卻因為莊燕珩的眼神太嚇人了,一句話都不敢說。
原本淡粉的唇瓣被大力揉碾下帶上一層血色,變得嫣紅無比,奶油一點一點被拭去,莊燕珩的手指還重重的壓在簡逸的唇上,仿佛流連上面溫熱柔軟的觸覺,好一會,才把手收回去,眼眸恢復到平靜無波的模樣,淡淡的,抬手抽了張紙巾,把拇指上的奶油擦拭乾淨。
“你幹什麽?”簡逸紅著眼睛看著莊燕珩。
“奶油沾唇上了。”莊燕珩平靜的解釋。
簡逸也松了口氣,目光落在莊燕珩的手上,原來只是幫他擦奶油,可哪有這麽用力的,痛死了,莊燕珩就是嫌他吵故意的。
“那你到底吃不吃?”簡逸有些生氣的問他,仿佛就是為了要讓莊燕珩證明不嫌棄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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