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湛這才像反應過來似得,抬手掰開羅梓蘇的指尖,冷聲道:“羅少不如直接養條狗。”
一句話直接將羅梓蘇的把戲揭穿,羅梓蘇不怒反笑,這就是和邵湛交鋒的樂趣。
手指被邵湛捏痛,羅梓蘇收回手揉了揉道:“養狗哪有你有趣?”
“當然了,我只是提出我的想法,具體同不同意還要看你自己。”
羅梓蘇一雙長腿交疊搭在茶幾上,慵懶的往後靠在沙發椅背。
醉酒後的眼皮越來越沉,他打了個哈欠道:“阿姨已經在安心醫院住了二十年了,早一天出來、還是晚幾天出來,就看你這個兒子孝不孝順了。”
話已至此,剩下的事羅梓蘇想,邵湛可以想明白。
邵湛很在乎薑文怡,肯定會接受他的條件,只是聰明人也有骨氣,需要掙扎一下。
而羅梓蘇喜歡邵湛的掙扎,“邵湛你可以信我,我是真心想幫你。”
羅梓蘇的真心並不純粹,夾雜著利用、討好、玩弄。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夢,羅梓蘇連看都不會看邵湛一眼。
更不會在被多次利用後,還和顏悅色與邵湛談條件。
他不是什麽良善之人,有的是合法手段讓邵湛消失。
邵湛沒著急回答,而是摸了摸口袋像是在找什麽。
然而,他穿著睡衣,哪裡有口袋?
看出他找的是什麽,羅梓蘇從口袋裡掏出來丟過去,“我這有,抽我的。”
邵湛也不客氣,直接拿起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
瞧見邵湛抽煙,鼻尖嗅到淡淡地煙草氣息,羅梓蘇多少也有點想抽煙。
喝了酒再抽煙,會更醉。
眼下羅梓蘇還需要一個清醒的頭腦和邵湛談判。
邵湛思考的時間實在是太久,羅梓蘇舔了舔乾燥的唇,煩躁道:“給我也來一根。”
邵湛側頭看過來,夾著煙道:“最後一根。”
羅梓蘇沒留意煙盒裡有幾根煙,現在看看空空的煙盒,心裡的煩躁達到頂峰。
“你家裡沒煙嗎?”
“沒有。”
“沒有?”羅梓蘇氣笑了,“沒有你剛才摸什麽口袋,裝什麽樣子?”
邵湛吐出一口白色煙霧,欠揍道:“這不是為了試探羅少有沒有點眼力見嗎?”
羅梓蘇被邵湛套路了,還有氣沒地方撒。
視線落在邵湛指尖,羅梓蘇微微傾斜身子,霸道的從邵湛指尖將最後半根煙搶過來。
他直接放到嘴裡吸了起來,抬眸對上邵湛詫異的眼眸,邵湛說:“這是我抽過的?”
邵湛抽了三分之二,還有三分之一,羅梓蘇不以為然道:“怎麽了,你有傳染病?”
邵湛也不是吃虧的主,被羅梓蘇惡意揣測,於是以牙還牙道:“原來羅少喜歡間接接吻,這個癖好,我記下了。”
羅梓蘇嘶了一聲,直接將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心裡不服輸的他還是回了一句,“記下有什麽意思,不如直接讓我親來的有趣。”
這次邵湛沒有及時回嘴,而是沉默的注視著羅梓蘇,好似在分析他話語裡的意思。
被邵湛一直盯著,羅梓蘇第一次萌生出來閃躲的心思,他咳了一聲道:“做不做,不做我走了。”
話音落下,房間裡寂靜無聲。
羅梓蘇並未意識到自己省略了交易二字,能省出歧義。
邵湛微怔,隨即勾唇笑了,“怎麽,我不出力,羅少就生氣唄?”
羅梓蘇喝多了,腦袋反應比平時慢了許多,邵湛說完話,他愣了有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邵湛說的是什麽。
邵湛果然是大變態,跟夢裡一個死德行。
耳根微紅,羅梓蘇生氣的踹了一腳茶幾道:“不想談拉倒,老子不伺候了。”
羅梓蘇還未起身,邵湛大力扯住他的手臂道:“但願羅少可以說到做到。”
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羅梓蘇伸出手,笑得純良無害,“合作愉快。”
邵湛沒有去握羅梓蘇的手,而是提醒道:“現在我可以睡覺了嗎?”
“別著急,先加個微信,不然怎麽隨叫隨到?”
加了微信,羅梓蘇用僅剩的一點清醒,當著邵湛的面修改備注小奴隸。
邵湛也不吃虧,當著羅梓蘇的面將備注改成煩人精。
羅梓蘇咬了咬牙,勉強笑道:“好樣的,既然你都叫我煩人精了,今天本少爺就讓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煩人精。”
話音未落,羅梓蘇開始脫衣服。
襯衫、褲子,隨意丟在地上,就連襪子羅梓蘇都給它找了個好去處。
當然了,他還給自己留了個內褲,當著別人面全裸,羅梓蘇有點做不到。
邵湛不去看羅梓蘇,將視線落在陽台那邊道:“你要幹什麽?”
低沉的嗓音,難得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羅梓蘇見邵湛不看自己,更加肆無忌憚的將內褲丟了出去,“看不出來嗎?我要洗澡睡覺啊!”
洗完澡出來,羅梓蘇隻圍了一條浴巾,汲著拖鞋走去邵湛的臥室。
他知道邵湛身上為什麽都是白茶的味道了,原來是沐浴露的味道。
邵湛急忙走過來,但還是晚了一步,羅梓蘇已經鑽進被窩,並且把浴巾扯了出來。
不用猜也知道他裡面什麽都沒穿。
“滾出去。”邵湛壓抑住火氣,盡量平和,可還是讓平時溫柔和善的臉龐,掛上慍色。
難得見邵湛失控,羅梓蘇爽了,“我是煩人精,煩人不是很正常?”
“好了,小奴隸我困了要睡覺了,跪安吧!”
醉酒的緣故,羅梓蘇睡得特別快,這邊剛說完,那邊便沉沉睡去。
邵湛站在床邊,突然間有一種無力感。
小王八蛋睡得還挺快。
片刻後,邵湛轉身去櫃子裡拿了個毛毯,去沙發睡覺。
一居室的悲哀就在於,家裡只有一張床,羅梓蘇佔著他的床,那麽他只能睡沙發。
*
早上邵湛起的比羅梓蘇早,等羅梓蘇起床的時候,邵湛已經離開了。
羅梓蘇公司是上午十點上班,所以不出意外,並且沒有人打擾的情況下,羅梓蘇一般都是九點起床。
扯開被子,羅梓蘇低頭注視著晨起的尷尬,略微蹙了一下眉。
在邵湛床上做這種事有些怪異,羅梓蘇起身去了衛生間。
從衛生間出來時,羅梓蘇身上裹著水汽,他身上穿著邵湛的浴袍。
擦頭髮時,羅梓蘇發現自己的衣服被晾在陽台,就連昨晚丟在茶幾上的內褲都被洗的乾乾淨淨。
這家夥兒大半夜給他洗衣服?
邵湛進入角色也太快了,真當自己是小奴隸?
然而,羅梓蘇並不會連著兩天穿同一件衣服,所以邵湛算是白洗了。
邵湛這人還算是有小奴隸的自覺,不僅給羅梓蘇準備了豐盛的早餐,還有一碗醒酒湯。
宿醉之後,早上醒來才是最難受的時候,腦袋昏沉、四肢沒勁兒,更沒精神。
如果有一碗醒酒湯絕對可以讓人滿血復活。
吃早飯的時候,羅梓蘇聯系了宋琦,“小姨,聯系李醫生,讓他協助我們營救薑文怡。”
安心醫院是精神病院,防護很嚴格,並不能隨隨便便帶人出來。
況且是薑文怡,邵家人送去的人,必定有人看護。
“這就要開始了嗎?”宋琦有些興奮道:“你小子手段高明啊,這才多長時間,就讓邵湛對你俯首稱臣了?”
俯首稱臣這個成語用的有些誇張,邵湛可不會俯首稱臣,只會忍一時之氣。
“他呀,比烏龜還能忍。”
昨晚他做的很過分,邵湛都沒把他丟出去,可不就是比烏龜還能忍。
宋琦沒明白羅梓蘇的意思,繼續說道:“每周五,安心醫院都會舉辦一場戲劇心理治療,大多數醫護人員和患者都會去戲劇心理教室。”
“李醫生說,這周五有電視台來采訪錄節目,我們可以扮成電視台的工作人員混進去。”
“行,就定這周五行動,剩下的事你安排,我等你成功的消息。”
吃完飯,羅梓蘇開車去上班,今天沒有特別的事情,只是開立項會確定下一季度的項目方向。
下午的時候,秘書走進來跟羅梓蘇說最近的行程。
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明天有個酒會問羅梓蘇需不需要出席。
舉辦方遞了邀請函,秘書需要確定羅梓蘇想不想去,再回復舉辦方。
酒會的舉辦方是速購的老板張易,羅梓蘇一開始不想去,但一想到邵湛一定會出席,他又同意去了。
等秘書離開,羅梓蘇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下午三點,羅梓蘇就有些餓了。
餓不餓的都是其次,主要是他想欺負小奴隸了。
【羅梓蘇:小奴隸,主人餓了,請速速回家準備晚飯。】
邵湛沒回,羅梓蘇可沒那個耐心等,直接將電話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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