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邵湛出現在荊南以後,羅梓蘇覺得好多人都變了,也不知道這人什麽影響力,仿佛牽動每一個人的神經。
邵青樾抱著酒瓶,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注視著羅梓蘇很久,才慢悠悠的道:“蘇哥,背叛的人是什麽下場?”
“幹嘛突然問這個?”羅梓蘇沒喝酒,給自己點了一杯果汁。
他今天確實不想喝酒。
邵青樾道:“沒什麽,就是偶爾中二一下,不用管我。”
見羅梓蘇要了果汁,邵青樾疑惑道:“蘇哥,你不喝酒嗎?”
“我開車來的。”
這句敷衍的話明顯不是很走心,誰不是開車來的,最後走的時候不都是叫代駕。
“蘇哥,你晚上還有事嗎?”
“沒有,”羅梓蘇喝了一口果汁,“怎麽了?”
邵青樾狐疑搖搖頭道:“沒事,就是覺得你今晚好像有事要去做。”
“我能有什麽事?”羅梓蘇說的心虛,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虛什麽。
邵青樾繼續道:“對了,蘇哥,今天不是接薑文怡出院,人接到了嗎?”
“別提了,我被人賣了。”
“怎麽回事?”
“不提了。”羅梓蘇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所以轉移了話題,“你最近這是怎麽了,好像有心事。”
邵青樾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心裡藏不住事,有點風吹草動都要宣揚的天下皆知。
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心思單純的人好像有了心事,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邵青樾無奈道:“我還能因為什麽事,我媽又開始罵我了。”
“唉,真不知道她想要什麽樣的兒子。”
邵青樾吐槽道:“我這樣的不行,難道邵嶼行?”
“邵嶼可比我爛多了,我起碼不會下藥害人。”
羅梓蘇捕捉到關鍵信息,蹙眉道:“什麽下藥害人?”
“蘇哥,我沒跟你說嗎?”
提起八卦,邵青樾激動道:“昨晚酒會結束,我回邵宅住的,我偷聽到邵嶼跟王慧茹吵架,說是邵嶼買了那種下三濫的藥,要害人,王慧茹罵他不要胡來。”
“蘇哥你說,我是不是比邵嶼強多了,起碼我不會害人。”
說到這裡,邵青樾又開始歎氣,“也不知道誰家姑娘要遭殃了,被這混蛋惦記上了。”
羅梓蘇腦海裡第一個想到的人是邵湛。
結合今天邵嶼的表現,那個被邵嶼惦記上的人肯定是邵湛。
邵湛有危險這個念頭在腦袋裡炸開,羅梓蘇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反正有一種焦灼的感覺反覆折磨著他的心。
片刻後,羅梓蘇起身狂奔出去,根本不理身後叫他的邵青樾。
第24章 這不是我要的幫忙
荊間山是三不管地帶,也是荊南富二代們的歡樂場所。
宋錦不喜歡羅梓蘇去那種亂七八糟地方,羅梓蘇也聽話很少去,只是偶爾會和朋友在上山的路上飆車。
上山的路蜿蜒曲折,道路兩側灌木叢生,68道髮夾彎,讓荊間山成為眾多賽車愛好者的天堂。
羅梓蘇也愛賽車,但沒有到癡迷的地步,他只是需要一種發泄方式,讓自己的腎上腺素飆升,從而來緩解壓抑的情緒。
人類就像是一個容器,裡面會裝壞情緒,也有好的情緒,但不管是什麽情緒,都需要有個限度,一旦超標,容器就會超過負荷,從而炸開。
為了不讓自己情緒爆炸,羅梓蘇會用極致的速度與激情,給自己的情緒找個宣泄口。
每次賽車結束,其他人都會去山頂的酒吧揮金如土、醉生夢死,而羅梓蘇每次都是直接開車離開,絕不在山頂逗留。
山頂酒吧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那裡充斥著腐爛和肮髒的交易。
柯尼塞格囂張狂傲的音浪在夜晚的街道上響徹不絕。
疾馳的車影彰顯著車主的焦急。
夜空毫無預兆下起瓢潑大雨,豌豆粒大小的雨水砸在擋風玻璃上,劈裡啪啦的雨點模糊了視線。
雨水大而急,雨刷器也刮不乾淨擋風玻璃的雨水,羅梓蘇只能透過雨水滑落的間隙,勉強看清楚路況。
雨天路滑,路上的車輛全部減速慢行,只有那輛黑色的柯尼塞格不減速,反而加速穿行在街道上。
羅梓蘇聯系宋琦,他讓宋琦找人跟著邵湛,現在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或許可以攔截邵湛,不讓他上山。
“小姨,邵湛到哪裡了?”羅梓蘇焦急道:“攔住他,別讓他上山。”
“邵湛已經上山了。”宋琦說:“我們進不去。”
荊間山屬於私人領地,不是誰都能上去,然而他們不認人,隻認車。
百萬級別以下的車,沒有進去的資格。
“你們在山下等著,我馬上到。”
宋琦擔心叮囑,“一一,下雨了,慢點開車。”
“我知道了。”
嘴上說著知道的人,並沒有聽話減速慢行,而是猛踩油門,直奔荊間山的方向。
黑色柯尼塞格出現在雨夜中,荊間山山腳下的路障及時放行,柯尼塞格暢通無阻急馳而過,掀起一陣雨煙。
雨煙始終徘徊在車尾翼,給人一種煙雨朦朧的美感。
68道髮夾彎,在平時羅梓蘇可以漂移快速通過,但今天雨水很大,路面濕滑。
在高速行駛中,需要保持更高的警覺性,以防車輛打滑,翻下山谷。
每一道髮夾彎都要上幾米的高度,車輛始終在爬坡。
今天開車與平日的心情不一樣,伴隨著焦躁不安。
羅梓蘇始終緊握方向盤,目視前方,不敢有一絲走神。
終於上山,羅梓蘇來不及熄火,只是掛了P檔,便將車丟在荊間山上面的酒吧門口,開門下車,顧不上打傘跑了進去。
黑色襯衫濕漉漉的裹在身上,打理板正的黑色狼尾也被雨水打濕,變得一撮一撮。
見羅梓蘇渾身濕透,服務生上前招呼,“先生給您毛巾。”
羅梓蘇沒有接毛巾,而是冷眼撇過去問:“邵嶼在哪?”
邵嶼是這裡的常客,沒有人會不認識他。
隨著指引大力踹開包間的門,邵湛坐在邵嶼對面,場面不是很愉快,像是談崩了。
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聽見門被迫打開的聲音,都好奇的看過來。
邵湛最先驚訝出聲,語氣帶著責怪,似乎不想在這裡見到羅梓蘇。
“羅梓蘇,你不該來的。”
羅梓蘇渾身濕透,他走過來抓邵湛的手腕,“路過不行嗎,正好找你算帳,跟我走。”
邵湛起身又頓住,邵嶼的保鏢把他們攔住了。
羅梓蘇回頭去看邵嶼,“小邵總什麽意思?怎麽攔下我是想請我喝酒?抱歉,今天沒心情。”
邵嶼坐在黑色沙發上,包間裡燈光昏暗,他整個人埋在陰影裡,他終究還是忍不住氣道:“羅梓蘇,你偏要和我過不去是吧?”
“怎麽哪都有你?”
羅梓蘇轉身,將邵湛拉扯到身後護著,“這話怎麽說?邵湛把我罵一頓,我還不能帶回去收拾了?”
“怎麽跟你搶人了,排隊吧,我先收拾他。”
邵嶼氣急,站起身大聲吼了一嗓子,“羅梓蘇。”
羅梓蘇也不是好惹的性格,硬剛道:“邵嶼,有事?”
兩個人針鋒相對多年,對彼此的脾氣秉性都很了解,一旦這樣對上,就是要打架的節奏。
“羅梓蘇你幹嘛非要和我過不去,我做什麽你都要摻和一腳,閑出屁來了是吧?”邵嶼咬牙道:“今天我把話放著,邵湛走不了。”
“我偏要帶他走,誰也攔不住。”
“羅梓蘇你為什麽要幫他,為什麽要站他那邊處處和我作對,我就這麽讓你看不上?”
“明明我們認識的時間最久,你為什麽要處處維護他?”
邵嶼氣急敗壞說了一通,臉上都是慍色。
他瞪著羅梓蘇,似乎是在討要一個說法。
羅梓蘇挑眉,沒有順著邵嶼的話往下說,“你有意見?”
邵嶼一拳打在棉花上,這口氣怎麽都出不來,他瞪著羅梓蘇片刻後,才道:“今天是我和邵湛的恩怨,羅梓蘇沒你事,今天我不為難你,我隻為難他,趕緊滾吧!”
邵嶼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臉色鐵青,他像是壓著一口氣,整個人處於一種隨時爆炸的狀態。
“邵湛,你不是想知道你母親在哪裡嗎?我可以告訴你,把這杯酒喝了,我們再談。”
邵湛盯著那杯酒微微出神,羅梓蘇小聲道:“別喝。”
“邵嶼,你不要做的太過分,再怎麽說,他也是邵家人,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他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你也逃不掉。”
邵嶼並不認同羅梓蘇的說辭,否定道:“他只是個野種,也配和我攀親戚?”
“邵湛,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能一直躲在羅梓蘇身後?想知道你母親的下落,就把這杯酒喝了,不然,我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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