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湛開始關心人,“還好嗎?”
“不好,內傷很嚴重。”
“那怎麽辦?”
羅梓蘇心生一計,臉上露出壞笑道:“給本少爺捏捏腿,這事就算了。”
說著,也不管邵湛同不同意,直接將腿搭在邵湛腿上。
“來吧,伺候著。”
邵湛垂眸看著羅梓蘇的小腿,猶如乖寶寶似得伸出了自己的手,做出揉捏的動作。
盡管包裹在牛仔褲下,還是能清晰的感受到肌肉的輪廓與緊實。
瞧著邵湛逆來順受的模樣,羅梓蘇頓時生出一層雞皮疙瘩。
他腦海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感覺不到邵湛受到屈辱的憋屈,反而很爽的樣子。
羅梓蘇緊急撤回自己的腿,他站起身,輕咳兩聲道:“鑒於你道歉的態度十分誠懇,我大度的暫且原諒你,不過這事我給你記著,再有下次,定不輕饒。”
“知道了,”邵湛嘴角微不可查的彎了彎,像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那股權轉讓合同怎麽辦?你不要的話,我就撕掉了。”
邵湛做出要損毀的動作,羅梓蘇趕緊搶了回來,“這是你道歉的一部份,我為什麽不要?”
天上掉餡餅,哪有不撿的道理?
羅梓蘇可沒高尚到那種程度。
“是嗎?那麽是誰剛才說不是為了股權,而是為了我?”邵湛又開始恢復戰鬥力,“羅少,嘴裡有一句實話嗎?”
知道邵湛要翻小腸,羅梓蘇趕緊捂住邵湛的嘴巴,緊急閉麥。
“閉嘴,此一時,彼一時。”
“我現在就是想要怎麽了,不服,你別哄我啊?”
氣完邵湛,羅梓蘇急忙跳開,他抓住茶幾上的中性筆,把自己的名字簽上了。
“好了,你現在不能反悔了。”
將合同攥在手裡,羅梓蘇開始好好告別,“謝謝邵總熱情款待,我也該回家了,拜拜。”
“這麽著急走?你今天有事嗎?”
“沒事啊,不想讓我走?”
“你都成了我的股東了,難道不應該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我痛失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羅梓蘇確實沒什麽心情和邵湛吃飯,但一聽邵湛後一句話,羅梓蘇瞬間來了興趣,“這個必須要慶祝一下。”
“好,”邵湛說:“晚八點,一碗好面面館。”
羅梓蘇唇角的笑容消失,他覺得自己答應早了。
*
晚八點,羅梓蘇還是如約到達。
今天羅梓蘇開了一輛邁凱倫,老板照例出來圍觀,然後說一句自己經常掛在嘴邊的口頭禪,“但凡我爺和我爸有點正事,我也能開上邁凱倫。”
羅梓蘇將車鑰匙丟過去,說:“你爺你爸不用有正事,你也可以開上邁凱倫。”
多簡單點事,不用勞煩逝者,他也可以做到。
老板接過車鑰匙,嘖嘖嘴,“有車鑰匙也沒用啊,我沒駕照啊?”
這句沒駕照可嚇壞了羅梓蘇,趕緊把車鑰匙搶回來,道:“別開了,以後有機會帶你兜風。”
“別有功夫了,就今天吧。”老板興致勃勃道。
“沒空。”羅梓蘇想也不想拒絕,今天他是來和邵湛吃飯的,才不要出去兜風。
老板跟著羅梓蘇走進面館,詢問道:“怎麽換車了,你那輛柯尼塞格呢?”
“壞了,丟去4S店了。”提起柯尼塞格,羅梓蘇就會想起在車裡和邵湛乾的事,所以說話的時候也會變得不自然。
羅梓蘇也不懂自己心虛什麽,互幫互助也不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少爺,悄悄問一嘴,你家裡是不是很有錢?”
老板扯著嗓子說話,哪有一點悄悄的意思。
羅梓蘇知道老板是什麽意思,潛在意思就是說他命好會投胎唄。
“我買車的錢,都是我自己賺的。”
羅梓蘇並不是不學無術的富二代,當然了,他父母也是沒給他這個機會。
羅大軍屬於粗線條,養孩子只會放養。
而宋錦很有主見,知道怎麽教育孩子。
他們家就沒有無條件寵愛孩子的人,很有原則性。
他們之前一直給羅梓蘇灌輸的價值觀就是,家產是他們賺的,沒有繼承家產一說。
通俗一點說就是,寧可自己揮霍光,也不給羅梓蘇留揮霍的機會。
這也就導致羅梓蘇從小就知道要靠自己,不能等著別人為自己鋪路。
所以,羅梓蘇創業都沒找家裡借錢,而是走的正規手續,借的銀行貸款。
創業成功之後,羅梓蘇才開始給自己買車之類的東西。
然而,隨著宋錦與羅大軍年紀越來越大,他們總想讓兒子繼承家產。
他們對羅梓蘇說,當初不給羅梓蘇留家產的說辭,無非就是怕羅梓蘇學壞。
羅梓蘇隻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業,他們也開始後悔了,早知道就給羅梓蘇灌輸可以繼承家產的思想了。
“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比我強。”老板嘿嘿笑著,但話語多少透露出心酸。
老板平時說話沒心沒肺,屬於大大咧咧樂天派,但羅梓蘇還是能感受到老板細膩的小心思。
羅梓蘇難得安慰了他一句,“其實,你做的面也不是很難吃。”
自從兩個人認識,羅梓蘇對老板的評價就是做面難吃。
第一次聽見誇獎,老板哈哈得意道:“我就知道你一直在誹謗我,損毀我的名譽。”
“阿湛,聽見了嗎?少爺誇我呢?”
羅梓蘇生氣了,“我就不該安慰你。”
鬧了一會兒,老板將卷簾門放下,窗戶也關上後,開了空調。
“今晚的電費阿湛出,咱們也奢侈一把。”
在椅子上坐好,老板高興的起開酒,遞給羅梓蘇。
酒是很普通的啤酒,市價五塊多一瓶。
羅梓蘇想也不想拒絕了,“我不喝。”
“少爺,這是嫌棄酒便宜?說吧,想要多少錢的酒,我給你做夢夢來。”
羅梓蘇沒那麽矯情,只是有自己的顧慮,“我不能醉了。”
再醉又不知道要發生什麽,羅梓蘇現在挺怕斷片的。
身邊的邵湛幫羅梓蘇拿杯子說:“少喝點,不喝多。”
羅梓蘇想也沒想答應了,“我隻喝一瓶。”
這時,對面坐著的老板不樂意了,“還得是邵湛說話好使唄?”
“對,你有意見?”
“哪敢啊?”
邵湛做中間人,正式介紹了一下,“這位是羅梓蘇。”
“這位是王皓,可以叫皓哥。”
王皓舉起酒杯,“幸會。”
羅梓蘇跟著碰了一下杯,“不幸,謝謝。”
王皓又開始不樂意,“邵湛,你能不能管管他?總是欺負我這個四張老人算怎麽回事?我最近血壓都高了,不行,我降壓藥呢?”
邵湛給羅梓蘇夾菜顧不上王皓的抱怨,“你讓讓他,不就得了?”
“得,我屬於自找沒趣。”
王皓一邊喝酒一邊回憶往事,開始賣慘,“唉,我真是老了,萬人嫌沒人關心了。”
“阿湛,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尿我一身的事嗎?”
“那會兒你才多大?也就一歲我換不明白尿不濕,你直接噴了出來,臥槽,我人生中第一次嘗到童子尿,可惡心了。”
“那會兒我也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愣是給你當了幾年的保姆,我容易嗎?”
聽王皓提起邵湛小時候的事情,羅梓蘇來了興趣,忙問道:“你不是開面館嗎?怎麽當保姆了?”
見邵湛沒有阻攔,王皓開始暢所欲言起來,“我和他母親薑文怡從小就認識,那會兒薑文怡要賺錢養家,沒人幫著看孩子,於是我自告奮勇當了一把田螺姑娘。”
“一乾就是好幾年,差點把這小子當成是我親兒子。”
“後來聽說他出國了,我還傷心過好長時間,好在沒白養活,阿湛還惦記著我。”
“我算是不結婚了,就等著阿湛給我養老送終了,”王皓又說:“對了,阿湛,你將是一碗好面的下一代繼承人,希望你能比我有出息。”
羅梓蘇嫌棄的看了看,“這有啥好繼承的?”
王皓冷哼威脅,“小子,你又在詆毀我,小心我告你誹謗。”
“快去快去,我正好賠你點精神損失費,讓你早日開上邁凱倫。”
王皓一會兒看羅梓蘇,一會兒又看邵湛,片刻後,嘖嘖嘴道:“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阿湛,你算是找到親兄弟了。”
羅梓蘇和邵湛難得齊心協力一把,異口同聲道:“誰和他是兄弟?”
“英雄所見略同,”羅梓蘇舉起酒杯與邵湛碰了一下。
王皓開始壞笑,“這個誰和他是兄弟,我怎麽聽出兩個意思?”
“什麽兩個意思?”
瞥見邵湛警告的眼神,王皓趕緊轉移話題道:“我喝多了,什麽都不知道。”
“既然喝多了,就再講講以前的事,我想聽邵湛出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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