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首都,錦江這邊公司更大,坐落的地理位置更好,一整棟大樓位於市中心,總裁辦公室在52樓,裝修風格是駱峙喜歡的簡約風。
公司裡的人都知道小駱總回來了,紛紛向總裁辦的人打聽情況,馬上過年了,不會又要加班了吧。
總裁辦的人讓大家放心,手頭的項目處理好,不會再對接新項目。駱峙年齡小,有了實權後改變策略,在公司渾身透露著嚴肅幹練,氣勢全開真的令人心慌。
他成長的很快,總裁辦的人已經想不起最開始那個男孩是什麽樣子了,現在腦子裡全是駱峙那張嚇死人不償命的臉。
他往各個部門一轉,別管真的假的視察,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晚上爺孫倆聊著天,駱老爺子拿了幾份文件讓駱峙簽字,是股權轉讓,還有駱家百分之七十的家產。
“爺爺,我還在上大學。”
駱峙想拒絕,啪嘰一下被駱老爺子敲在腦袋上。
“不耽誤,趁我還在,把東西都給你,一直把著不放手,萬一哪天沒來得及,你爸帶著那私生子去醫院趁我昏迷搞事兒,那不就完蛋了。”
駱老爺子在療養院跟其他人看電視劇,經常能看到這種情節。
他在駱大海和李沭撕破臉的時候就擬好了遺囑,隨著駱峙的成長,每隔一年重新調整內容,為的就是以防萬一有人使壞。
駱峙拗不過爺爺,簽了名。駱老爺子拉著他的手:“小峙,你對象處的怎樣了,帶給爺爺瞅瞅。”
駱峙著重強調了下:“是個男孩子哦。”
“我知道,是個好孩子。”
駱峙炫耀似的掏出手機點開相冊:“我給您看照片。”
屏幕裡兩個男生臉貼在一起笑得開心,眼睛造成了月牙狀,尤其是那個男生,面相一看就是老實的乖孩子。
駱老爺稀罕死了,往後翻,看到大多是兩個人一同出鏡,那個男孩長的很招人喜歡,老爺子抱著手機看了又看。
“這小乖乖叫什麽名字,真惹人疼。”
“左湖。”
駱老爺子抬起頭,好似想到了什麽,問:“是不是你上小學那會兒的那個孩子。”
“是他,爺爺您還記得。”
駱老爺子郎聲大笑:“當然得記得,我們小峙頭一回自己處理事情,還處理得漂亮,爺爺印象可深了。”
晚上兩人打視頻,駱峙提到爺爺想見他,左湖但是沒多想,說下次回家就去拜訪。
不過下次是多久就不得而知了,他在B大上學,放假就回師母家,他家裡沒人回去也沒意思,左湖原本打算明年秋天回家去墓園看望媽媽和爸爸的時候回去。
若是駱峙的爺爺想見他,趁著下半學期周六周末放假便能回去見個面。
駱家今年過年前後依舊如往常那般冷清,只有爺孫倆圍著大桌子吃飯。
晚些時候李家派人接駱峙去玩,他看見李沭和她的兩個孩子直接無視。李家商賈之家,做生意發家,在他們眼裡女兒當然沒有能帶來無窮隱藏好處的外孫兒重要。
雖然不至於做背後下陰手的事情,但也不熱絡,幾乎都是和駱峙討論去哪兒玩,那個地方有了什麽新玩法。
駱大海在年三十兒帶著人上門,臉上笑的討好。
“爸,給您買了保健品,您記得吃,我帶媳婦兒孩子陪您過年來了。”
駱老爺子正跟駱峙有說有笑呢,聽到駱大海的聲音頓時收斂了笑容,擺出一副嚴肅的臉。
“不用,你別來我眼前晃悠,就是讓我過好年了。”
駱大海充耳不聞,兀自帶著人進來,駱嶼的媽媽挽著頭髮,身著羊絨大衣,渾身氣質很是溫婉,如果不是過於貪婪的眼神暴露了聶鑫真實想法,或許真的會被蒙蔽。
駱老爺子還沒發話,駱峙就替他應了下來。
“侯管家,你讓人收拾一下他的房間,對了,還有客房也落了灰。”
駱大海見駱峙從容不迫然後人給他收拾房間,心裡不對味了,這明明是他家,他從小到大生長的地方,怎麽輪得到小兔崽子指揮。
趁駱老爺子看新聞,駱大海戳了戳駱嶼:“兒子,快去跟爺爺問好。”
駱嶼眼珠子咕嚕嚕轉,不情願湊過去坐到駱老爺子身邊,像是憋著一口氣聲音含糊說了句爺爺好。
駱大海不知從哪兒進修去了,說話一套一套的:“爸,您看小嶼多懂事兒,早就說想爺爺,非鬧著來駱家看您。”
“駱大海,安分點兒,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小峙是個好孩子,不會虧待你的。”
駱峙適時對他咧嘴一笑,駱大海移開視線,還是笑著的:“唉,我知道。”
駱大海這個年還算安分,沒做什麽讓駱老爺子生氣的事情,駱峙也就由著他去了,左右手裡沒權翻不起浪花,陪爺爺打發時間但也不錯。
直到開學,他那一家子也都平靜的很,好似真的只是為了讓駱老爺子體驗過年的熱鬧氛圍。
駱峙交代好了管家,有消息及時給他通知,然後踏上去學校的路。
正月十六天氣宜人,氣溫回暖,花壇的土地裡影影綽綽冒出了點兒綠色,是剛從寒冷冬天緩過來的小草。
駱峙穿著煙灰色羊絨大衣,內裡搭著羊絨毛衣,穿著西裝褲的腿交疊,坐在後排看文件。
司機將他送到公司樓下,駱峙乘坐專屬電梯到辦公室,脫掉大衣去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笑了笑,表情緩和後,坐在沙發上給左湖打視頻通話。
那邊過了會兒接通後,還是一片漆黑,仔細聽能聽得到男生在被窩裡悉悉索索活動的聲音,駱峙還聽到了左湖伸懶腰時口中發出的動靜。
“小湖,醒了沒。”
左湖哼了聲,撈著手機放到枕頭邊正對著他的臉,迷迷糊糊眼睛還沒睜開,甕裡甕氣會他。
“嗯,醒了。”
聲音含糊的幾乎聽不清,居然大言不慚說自己醒了。男生的頭髮長出來一個指節那麽長,在被窩裡翻來覆去也不會炸毛,半邊臉陷入枕頭裡,有氣無力掙開一隻眼睛,忽的又眯上了。
被子堆在下巴處,半張帶著黑眼圈的臉入境,駱峙看他實在太困,也沒忍心打擾他,讓他繼續睡覺。
昨兒左湖的師哥師姐在師傅家過元宵節,熱熱鬧鬧到了次日早晨,第二天一早,被師姐一杯咖啡下肚,興奮到了下午。
想著馬上就能見到駱峙,左湖更是精神的不行,吃過午飯鑽進屋裡準備給左湖用邊角料雕成小星星,小月亮,鑽個孔串成風鈴,掛在駱峙車裡當裝飾品。
為了風鈴,左湖摸去師哥師姐做玉雕的屋子,撿了不少邊角料。
他師哥師姐都是業內頗有名氣的玉雕師,接的活所用的料子也都上上乘,左湖拾掇了一布豆子邊角料美滋滋帶回去了。
被師哥師姐看見了,逮著一通揉捏。
朱晉頤舉高手捧著左湖的臉揉麵團兒似的:“小湖,還這麽精神,來給師姐打下手,給你分成。”
左湖耷拉著眼皮,想搖頭又搖不動:“師姐,我好困呐,不能給你打下手。”
朱晉頤捏了又捏:“小湖啊。你這麽說話,駱峙不會欺負死你嗎?”
左湖:“駱峙打不過我。”
朱晉頤收回手豎起大拇指:“小湖,厲害。”
左湖露出前面幾顆整齊的牙齒,眉眼彎彎:“那當然啦。”
回到自己院子,左湖坐在小馬扎上,地面上鋪了一層絨布,他拎著布袋子底下的兩個角倒撿的東西。
嘩啦啦各種顏色的石頭掉下來,左湖打著手電筒挑挑揀揀,挑出沒有裂痕,顏色漂亮通透的料子。
用水洗乾淨了帶去工作台那邊雕琢,他雕的精細,藍色的月亮上面他炫技似的做成鏤空款式,要麽就刻上各種小花兒,每一朵花瓣都精心雕磨。星星上面也是如此,做風鈴之前也需要幾十個掛墜,左湖乾著乾著就困了。
趁著這股困意,他飛快跑回臥室,拉上窗簾,往床上一趴就睡著了,睡著睡著覺得冷,把抬起身子左邊掖掖被角,再把右邊的也壓在身下,往被筒縮,手機丟在枕頭底下。
拇指一點掛斷電話,左湖手還握著黑了屏的手機,就放在枕頭上面。
半睡半醒間,左湖感覺自己被八爪魚纏住了,八爪魚的爪子緊緊吸附在他身上,勒的他張開嘴巴小口喘氣。
然而,邪惡八爪魚並不給他呼吸的機會,狡猾的把他口鼻捂住,左湖不想死,他還想見駱峙。
“妖怪,受死。”
左湖啪的一拳捶到床頭櫃上,手上麻了一下劇烈疼痛將他包裹,左湖睜不開眼睛,在床上蠕動片刻,腦袋清醒後,把臉從枕頭上抬起來,抬手甩開麻繩似的纏住他的被子。
坐在床上抱著手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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