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焱乾笑:“哈哈,怎麽會,這不是……嘶……來自好兄弟的關心,對,關心。”
方恆一個勁兒點頭:“對,穆焱說的對。”
駱峙給他們肩膀一人一下:“我信你們個鬼。”
“真沒事兒了?”
穆焱不信邪,還想湊過去看,被駱峙後退半步躲開:“說話就說話,湊這麽近幹什麽……”
一行人即將出來,穆焱托著籃球跟方恆打打鬧鬧走在最前面,駱峙不急不緩跟在二人身後,其他同學們笑著商量去哪兒吃夜宵。
左湖恍然間好像看到駱峙看向這個方向,不過瞬間就挪開視線跟人聊天,他松了口氣。
往路邊木椅子上一坐,掏出手機玩單機小遊戲。
一群人出了門往這邊來,駱峙還帶著用了半瓶的礦泉水,看到有個垃圾桶,腳步一轉往這邊走來。
左湖用最快的速度抬頭看了眼,只有駱峙一個人過來了,握緊拳頭給自己打氣。
“駱峙同學,好巧啊。”
男生隨手把剩了半瓶的礦泉水放在垃圾桶上面,點了下頭。
“好巧,這麽晚你不回家,在這裡。”他微微彎腰看了眼左湖亮起的手機,有些想笑,“玩消滅星星?”
左湖憋著氣點頭:“是的,”
兩腮鼓鼓的,河豚似的,眸中掠過笑意:“嗯,玩完這局快回家吧,明天還有課。”
也許只是身為班長對普通同學的關心,左湖思緒發散聯想一堆有的沒的,在人走後,屁股悄悄挪動,抓住垃圾桶上的礦泉水瓶抱在懷裡。
大庭廣眾之下,體育館又不是隱蔽場所,乾這種事兒,難得有些心虛,他動作很快,拿了瓶子站起身疾步競走。
整個腦袋裡閃爍著一句話:駱峙人真好,居然讓他快點回家。
循環播放,他傻樂笑出聲,抱著還剩半瓶的礦泉水摸了又摸。
第6章 今天心情很差回到家中,左湖……
回到家中,左湖掏出礦泉水瓶子,雙手捧著下巴看僅剩小半瓶的水,眼睛很淺彎了下,露出一個類似於笑的表情。
書包裡還有他去藥店買的眼藥水,預備明天上課前塞到駱峙的桌肚裡,持續開心幾分鍾,左湖才去鎖了房門回臥室。
左湖跪坐在地板上去拉書桌下面的小箱子,位置放的不深,曲著胳膊就能夠到,捉住邊緣撈出來,他拿抹布擦了擦,隨後打開箱子。
入目是一堆外人來看沒用的雜物,只剩一半的橡皮擦,被人用過的水筆,還有用過了的草稿紙,甚至還有一塊小帕子等,許許多多東西裝點這個小箱子。
左湖從書包裡找出生物試卷,小心翼翼疊成長方形,用水筆壓著,扣上蓋子塞回書桌下。
第二天一大早。
左湖把眼藥水放到駱峙抽屜裡,眼巴巴等著人回來,好似那望夫石。
班裡其他人很少注意他,亦或者是不在意,偶時會拿他取笑,也不大張旗鼓放在明面上,就偷偷說嘴,這樣左湖已經很知足了。
等到第一節課上課,駱峙也沒出現。
難道上學路上出了意外?
不應該啊,駱峙家的司機看面相技術就很好,從初中到高中一次事故也沒有。
那會是因為什麽?
左湖心中焦急,借著書本掩蓋,低著頭給人發消息,指尖劈裡啪啦飛速敲字。
即將點擊發送,左湖把一行字看了又看,抿著唇又添了兩個字上去。
【老公,你今天沒來上課,是出什麽事兒了呢?】
這節課上了什麽,他一無所知,盯著那個已讀發呆。
為什麽,他都叫老公了,還不回消息。
【老公!老公!老公!】
【你看到我關心你,為什麽不回消息!!!】
又是已讀未回,左湖心中苦澀,閉上眼睛趴在課桌上出神,渾渾噩噩過了一上午,吃飯都沒精神。
午休沒回班裡,帶著手機在體育館門口小涼亭,漫無目的瞎看,大中午天氣依舊炎熱,沒幾個人瞎逛,左湖靠在柱子上,臉頰貼在上面冰冰涼涼。
出神中,手機鈴聲響起,左湖慢幾拍摸出手機。
“喂。”
“小湖,我和你師傅到錦江高鐵站了,下午放學帶你去玩。”
杜女士聲音溫和,帶著開心,輕聲細語跟左湖說話,旁邊還能聽到師傅在講話——還下午,給他班主任請假,咱們帶小湖出去玩去,高二的課又不是很重要……
師母好似打了師傅一下,說,在你眼裡就沒有重要的課。
聽著,左湖心情好了不少,等二位吵完嘴,他適時插話。
“好,師傅師母等我,我去跟班主任請假。”
杜女士:“行,我和你師傅在六中門口等你。”
正好沒心情上課,左湖乾脆趁著大家午休去辦公室找費費。
對於這個內向的同學,費費大致了*解他家裡的情況,高一開學找過他談話,填了張心理測評的表,後面觀察過幾周,沒發現異常情況,測評表顯示他再正常不過。
他的成績沒下降,保持在同一個水平,班級更沒出現欺凌的情況。久而久之,便對他跟普通學生一樣。
此刻,費費忽然覺得,自己對學生了解還不夠,左湖什麽時候有的師傅,這個人靠譜不靠譜,想的再多不如親自去看。
“行,你等一會兒,我鎖了門跟你一塊出去。”
左湖椅著走廊欄杆,看教學樓前枝繁葉茂的不知名的樹,幾棵樹身粗壯,單人環抱不下,樹皮紋理溝壑深,看年份應當是六中建校第一任校長栽下的。
每當有風穿過,樹葉呼啦啦作響,上課出神最愛盯著樹發呆。
杜雅玉女士跟傅衡在對著校門口花壇裡的花兒研究。
“月季嫁接的白色那枝兒漂亮,萬粉叢中一點白。”
傅衡推了推眼鏡,點頭:“月季開的正好,花瓣飽滿,一看就用了心照顧。”
杜女士蹲下身,探頭觀察那株有四種顏色的月季,輕輕扒拉看到了嫁接過後的軀乾,食指指腹托著大紅色月季花瓣晃了晃。
“嗯,改明兒在咱家院子裡也栽幾株月季,應季了開的漂亮,看的人心情也好。”
月季開過花的地方此後便不會再開花,這些枝條留下來只會吸收營養,會伺候的園藝工人修剪時會把開過花的地方剪去,留下新生枝芽,待明年滿枝穠色,爭相吐蕊。
校長跟門衛說了句話,門衛大爺按下按鈕,打開小門讓兩人通行。
“師母,師傅。”
杜女士起身行迎去,握住左湖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驀地輕皺眉頭。
“瘦了,臉蛋兒都瘦了一圈。”
傅衡揉了揉小徒弟軟乎乎的頭髮,估摸著左湖又長高了些,心中寬慰:“走吧,我去開車。”
費費站在旁邊,怎麽看夫妻二人渾身氣度不像是壞的,看左湖目光中滿是看自家孩子似的滿意。
看到了,放心了,費費正要回去,那名女士一手牽一個走到他面前站定。
“是小湖的班主任吧,我們家小湖麻煩你照顧了。”
費費今年才三十多歲,杜女士比他大了兩輪,自然用不上敬稱,她身上無一不顯示著時間堆砌出來的氣質,費費笑著與之攀談。
傅衡沒插話,站在杜女士身後半步位置與左湖聊天。
師傅師母帶他去動物園玩了一圈,師傅給三人每人買了根冰淇淋,邊溜達便啃冰淇淋,錦江市動物園裡動物養的胖墩墩,老虎吃的太飽也懶洋洋的,失去了凶性。
徬晚三個人才回家,左湖昨日剛把主臥收拾好,床單換了那套素色的。杜女士放好行李箱,步行去超市買了晚飯要用的食材,準備大顯身手,做點好的給左湖補補。
用過晚飯,杜女士在房間裡整理講座需要的材料,左湖拽著師傅跑進工作室,給他看最近這些日子打磨的玉雕,最滿意的是那塊瑩潤白玉雕刻而成的。
玉石中間摻雜了塊斑駁的黃色,被左湖雕刻成了一隻黃白相間的小貓,踮腳伸著爪子在夠半空中鏤空的球。
活靈活現,極有天賦。
傅衡帶上老花鏡,撫摸玉石,看向左湖目光中欣慰極了。
“好孩子,已經做的很好了,很有創意新,未來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
感慨了幾句長江後浪推前浪,傅衡指著不易察覺的有瑕疵的地方給他看,傳授了些技巧,左湖聽一句點一下腦袋。
傅衡上了年紀覺少,妻子在做正事兒,他不去打擾,剛好用工作室的工具,找了兩塊廢棄玉料,手把手教左湖雕刻一個玉麒麟。
玉料邊角料塊頭不大,雕刻麒麟更是繁雜,左湖聽得入神,仔細看著,跟著師傅一步一步來。
不知不覺,師徒倆擺弄到了凌晨十一點鍾,左湖平日裡在家裡學習也經常學到這個點兒,不覺得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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