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客氣,熟門熟路在方恆位子上坐下,摸了杯奶茶開始跟方恆的同桌聊天。
分發完奶茶,方恆問駱峙:“唉,駱峙,你單獨挑出來的那杯是什麽口味來著,我好像沒喝過。”
駱峙:“你喝過,上次出去看比賽的時候喝的。”
方恆疑惑,是這樣的嗎,他印象裡沒喝過啊?
可是駱峙說的有時間有地點的,很有道理的樣子,方恆被說服了,轉身要回座位,看到個不速之客。
“穆焱,你這個家夥拿了奶茶不走,要幹嘛!”
“在咱們班上課呀!”穆焱遙遙跟經常打球的男聲打了個招呼,光明正大佔據他的位置。
方恆轉頭找空位,班裡只有左湖身邊還有個空位,但他不敢去,總覺得孤僻的人會做出令人無法理解的事,故而,方恆對這類人敬而遠之。
好在,駱峙沒回位置上,在擦黑板整理講台,方恆兩三步竄過去,拍拍陶樂康肩膀。
“康啊,讓我進去。”
如願坐在裡面,方恆幸福喝起奶茶,他只是坐在位置上,駱峙的書本還是原樣放在哪裡,這是他總結出的經驗。
駱峙這人龜毛得很,不愛別人碰他的東西。方恆性格爽朗,卻不是那種愛挑戰別人底線,沒有分寸的人。
隻坐個椅子,駱峙還是會勉為其難同意的。
駱峙撣掉衣服上落得粉筆灰,還下去呢,就看方恆佔據了他的座位,此刻正拿著手機歪頭跟陶樂康說什麽東西。
快上課了,左湖拆開吸管戳開封口,喝到最喜歡的那款奶茶,不由得彎了彎眼睛,眯著眼睛連喝好幾口。
“喜歡這個味道?”
駱峙坐在他旁邊,側身單手撐著腦袋看他。說些明知故問的廢話,連人家愛喝幾分糖,溫度如何選擇都搞的清楚,怎麽會不知道喜歡什麽奶茶。
左湖咽下口中奶茶:“喜歡,超好喝。”
“心情好點了沒。”
左湖微愣,小幅度點點頭:“嗯,謝謝你的奶茶。”
駱峙忽然湊近看他的臉,左湖瞳孔劇烈收縮,身體倒是誠實的一點沒動。
“你臉上有根睫毛。”
臉上被輕柔捏了下,駱峙面無表情把指腹上的睫毛蹭回左湖臉上重新捏,男生半邊臉都快被摸了個遍。他才伸著手指展示指腹上的眼睫毛。
駱峙說:“我給你檢查檢查還有沒有掉的睫毛。”
左湖說好。
駱峙提出要求,他滿心歡喜答應,眼睛低垂盯著駱峙微啟唇瓣上漂亮的唇珠。
手指清擦過睫毛,眼睛癢癢的,控制不住想眨眼,軟刺刺的睫毛掃的駱峙心尖兒發抖。
左湖盯著他的同時,他也在看著左湖。
男生的睫毛生的長而密,卻不彎曲,直直的往外生長,這樣的眼睛,睫毛尾部掛著淚珠欲落不落,一定很美……
駱峙喉嚨滾動,眼眸中集聚濃濃暗色,歪著頭慢條斯理把玩左湖的眼睛。
“你閉上眼睛,我仔細看看。”
左湖沒多想,闔上眼眸。
太乖了。
怎麽會這麽乖……
說什麽都相信……
幾乎瞬間,左湖感覺眼皮被指腹重重擦過,眼尾熱辣辣的疼。
他睜開眼睛,看到駱峙內疚的神色,心裡那點兒不爽快也消失不見。
“抱歉,我下手重了些。”
左湖一瞬不瞬盯著他,駱峙毫不心虛與之對視。
“很痛的,下次你要輕一點。”
第26章 桃子味的身體乳駱峙這下真的……
駱峙這下真的有些愧疚了,吹了吹他的眼尾。
“抱歉。”
左湖咬著吸管喝奶茶,大度的不跟他計較:“嗯,快上課了,你坐好。”
駱峙的試卷在位子上,方恆雙手捧著試卷給他:“你的試卷,我跟陶樂康看一張就行。”
駱峙把試卷展開在桌面上,左湖看到了,心中微微遺憾。
他可以跟駱峙看同一張試卷的。
生物老師照例隨機挑選一位幸運兒開火車,而然看到穆焱的時候頓了下,也沒說什麽。
“穆焱跳過,這張試卷在他們班講過了,後面的李俊,你來講一下這題為什麽選B。”
奶茶喝的肚子裡暖呼呼的,左湖裹著襖子吹空調,眼皮顫啊顫,撐到下課鈴聲響起來,撲通趴在桌子上睡覺。
舒服睡了十分鍾,感覺腦袋都清醒了,左湖往身旁看,駱峙已經離開了,又只有他一個人坐在小角落。
左湖小小歎了口氣,吸奶茶裡的奶凍吃,捧著臉看駱峙,盯著盯著,把衣服拉鏈拉到最上面,身體的溫度烘著身體乳的味道湧上鼻尖。
特別好聞,左湖低頭捂在衣服裡鼻尖聳動,聞了會兒,開始找手機給駱峙發消息。
【今天塗了桃子味的身體乳,老公要聞聞嗎?】
左湖靜靜盯著駱峙動作,看他拿出手機點開消息,眼睛下移,果不其然這句話下面出現小小的已讀。
駱峙盯著短信看,許久過後眸光閃爍,微微側頭看窗戶玻璃上不明顯的倒影,左湖正探頭盯著他,駱峙很刻意的暗滅手機,塞進桌肚中,翻出筆記本複習,抬手摸了摸耳朵,收回手時耳尖泛紅。
老公在害羞!
得出結論左湖心情飛揚,一整天都保持著好心情。
距離期末考越來越近,左湖更愛泡在圖書館,抱著大水杯,往那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期末考前一天學校給他們放了假,當天晚上下起大雪,次日一早,左湖穿上他最厚的衣服,換上雪地靴,戴上帽子圍著圍巾,踩著厚厚的積雪走出小區。
路上積雪厚達二三十厘米,每一腳都會陷下去,費力拔出腿往前走,過了最難走的那截路,左湖終於踩到清理過一遍的路面。
買了雞蛋灌餅放在書包裡揣著,快步往學校跑,站在走廊抓緊時間吃了早餐,拿著筆去考場。
每個教室都開著空調,寫起字一點兒不凍手,左湖轉了下手腕,開始用最工整的字寫語文作文。
兩天考試結束,每人領了十二本作業回家開啟寒假新篇章。
左湖坐在小馬扎上,慢悠悠收拾東西準備去首都,沙發上是疊得整齊的衣服,衣服旁邊就是剛發下來的作業本。
他憂愁的看著那些作業,不想帶。
可是師母和師傅肯定留他過完元宵節,他回來只剩一個晚上的時間補作業,寫不完啊。
左湖撓了撓頭,氣悶的很,也不收拾了,行李往那一放,鑽進臥室框框寫作業。
給師母發了消息,說後天去首都,杜女士沒問為什麽,隻讓他到了發個消息,師母接他回家。
下午連著晚上,接著寫到了第二天晚上,左湖餓了就下點面條或者小餛飩對付兩口,終於趕完了作業。
他松了口氣,到小區澡堂要了個包間,洗去渾身疲憊,回到家鑽進被子一覺睡到次日中午。
養足精神坐上高鐵,左湖戴上耳機又開始睡覺,中途醒了會兒,給師母發消息說還有半個小時便能到高鐵站。
B大正好是期末考試周,杜女士跟傅衡在不同的系,都被安排了監考。哲學系結束的早,學生們早早買了車票回家過年,杜女士在學校批改試卷,看到左湖的消息,眉宇間笑意明顯。
杜雅玉提早下班,到停車場取了車,直奔高鐵站方向。
車裡還給左湖買了塊小蛋糕,她穿著羊絨大衣在車內取暖,對著鏡子補了口紅,靜靜等待左湖到站。
左湖拎著行李箱出了高鐵站,他蹲在箱子邊上給師母發消息。
“小湖,這兒。”
杜雅玉女士推開車門被冷的一抖,旋即面色恢復正常,朝左湖那邊走去。
看著還剩最後一個字的那段話,左湖果斷選擇輸入進去發送。
“師母,給我發個消息我去找您就好,外面冷。”
“沒事兒,幾步路又不遠。”
杜雅玉雙手捧著左湖的臉揉捏:“快給師母看看,嗯,咱家小湖又變帥了。”
左湖就這麽站著,很淡定地讓杜女士揉了會兒,才開口:“師母,我們回家。”
“嗯,你師哥師姐早就問我你什麽時候來,這下好了,可以每天見面。”
回到熟悉的小巷子,左湖先去自己房間收拾東西。
他們師兄弟每個人都有專屬的屋子,幾個人住在一個院子裡面,不過這個院子只有他自己住,師兄們都有了自己的工作搬出去住,隻偶爾來看望師傅師母會住上一晚。
左湖踩著青石板小道穿過胡同,用鑰匙打開門,院子裡被收拾過了,房間很乾淨,柔軟的被子鋪在床上,被子上還搭著一條毛毯。
“小湖,你們學校放假還挺早,B大那邊還在考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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