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晉頤聽師母說左湖回家了,高興的抓了把瓜子兒來串門,在椅子上一坐,雙腿交疊搭在地上,嘎嘣嘎嘣嗑瓜子。
“高二,學校要求不嚴格。”
朱晉頤哦了聲:“也是,還有高三呢,也輪不到你們留校學習。”
左湖帶來的衣服沒幾件,用衣架搭好,打開衣櫃,看到裡面多出來許多沒見過的新衣服,他用手擠了擠,騰出個位置把衣服掛進去。
“師姐,好多新衣服啊。”
朱晉頤點頭,理所當然開口:“是啊,幾個月不見,你肯定該長高了,以前的舊衣服穿著不合適,要換新衣服,逛街看到了就買回來了。”
說著,她來精神了:“快,穿上給師姐看看合適不。”
左湖拒絕:“不要,很冷的,不想換衣服。”
倆人插科打諢,很快拾掇好,去師母那邊玩。
師傅還沒下班,師母坐在小爐子前烤火,手上在打圍巾,長長的毛線連著毛線團,圓滾滾的毛線團隨著杜女士的動作滾動。
“師母,我收拾好了。”
杜女士:“還挺快,你不在家,衣櫃裡添了許多新衣服,你爭取一個寒假穿個遍,讓我看看合身不合身。”
左湖坐在小馬扎上,伸手靠近爐子烤手:“好。”
朱晉頤從師母毛線筐裡截了一段粉色的毛線,手上忙活著,用腳踢了下左湖的鞋。
“閑著也是閑著,小湖咱們來玩翻花繩。”
就那幾種解法,來來回回循環,玩沒幾分鍾就感覺到沒意思,朱晉頤打了個哈欠。
“好久沒玩這麽令人大腦放松的遊戲,真是懷念。”
左湖也覺得無聊,他故意翻錯,借口說不玩了。正和朱晉頤的意,那截毛線放回師母籃子裡,她打開手機遊戲。
“師母,上號!”
師母放下手裡的半成品圍巾,打開同款遊戲:“來了。”
“小湖也來,我帶你。”
朱晉頤熱情招呼左湖加入遊戲大軍,以她的技術,保證讓左湖遊戲體驗感極強。
“我不喜歡玩遊戲,你們玩。”
左湖去廚房拿了幾個細長的紅薯,放在爐子上考,美滋滋等著吃烤紅薯。
傍晚尹憫文帶著果果來串門,已經初三的尹貝果,看到有烤紅薯,主動坐在左湖旁邊,眼巴巴看著快要烤好的紅薯。
“小師叔,分我一個烤紅薯,作為報答,我分你一門作業。”
朱晉頤哈哈大笑:“果果你怎麽還帶恩將仇報的,你瞧你說的什麽話,哈哈哈哈。”
杜女士也笑:“小果果你嚇到小師叔了。”
越接近晚上,來蹭飯的師姐師哥越多,左湖慶幸自己多烤了幾個紅薯,掰成兩半每人可以分一份。
傅衡進門看到九雙眼睛望過來:“今兒什麽日子,怎麽這麽熱鬧?”
左湖旁邊有個正在吃紅薯的師哥樂呵呵拍了拍小師弟的肩膀。
“小師弟回家的日子啊,師傅您忘了?”
“打著借口來蹭飯,來給我搭把手燒鍋,我給你們露兩手。”
傅衡直奔廚房,把正在忙活的幾人丟到外面玩去,別打擾他大展身手。
杜女士招手讓他們過來坐:“不用你們正好過來玩。”
今天晚餐格外豐盛,關了屋子門阻擋寒風,裡面吃的熱火朝天,光吃菜有些乾巴,傅衡拿了瓶酒給大家夥都倒了一杯,除了兩個沒成年的小家夥。
左湖和尹貝果面前的被子盛的冰可樂,還插著長吸管。
晚飯後大家夥也沒走,搬了桌子在屋裡玩牌,什麽也不賭,輸了的人在臉上貼紙條,左湖是新手,還沒搞明白規則就被拉上桌。
面對面玩有些情緒波動很容易被發現,而左湖沒這個困擾,他太平靜了,一*手爛牌表現的穩如老狗,讓人以為他有保底牌。
隊友贏了後,左湖展示出他那沒一個大於十的牌,尹憫文不可置信。
天,怎麽有人手氣臭成這樣。
更離譜的是,他全程沒出牌,居然躺贏!
明天B大還有工作,師傅師母跟他們待了會兒熬不住先去睡覺。左湖趁機也溜走,剩下幾個夜貓子找了間空院子接著嗨。
臨睡前,左湖給駱峙發信息。
【來首都了,這邊也好冷,但比錦江要好那麽些,老公穿厚一點,生病會很難受。】
【沒看到老公,好想你,還好有以前的照片可以陪我入睡。】
同一時間。
駱峙渾身低氣壓板著臉翻看文件,紙張嘩啦啦的響,他掃過下面忐忑的人,忽的笑出了聲。
“你們覺得交上來的策劃如何?”
他把文檔丟在桌子上:“改。”
“我希望下次出現在我面前的不再是這種垃圾。”
幾人帶著文件夾出去,小心翼翼關上辦公室的門,看不到駱峙皮笑肉不笑的臉,終於松了口氣。
第27章 來,睡覺駱峙心情差勁,這幾……
駱峙心情差勁,這幾個人有多大水平能力他知道,可幾天過去交上來這麽個東西,實在說不過去。
靠在老板椅上指尖有節奏敲擊桌面,過了大概三五分鍾,他揉了揉眼睛翻看助理送過來需要審批的文件。
左湖消息進來的時候他穿好大衣正要回家,拿著手機走進電梯,按下-1,筆挺站在電梯中,逐字逐句看了兩遍消息,僵硬眉頭舒展開。
想起來兩人過明路加了個社交軟件,點開看,消息一目了然,停留在開學沒多久,之後兩人一直保持沉默。
他點開朋友圈,空蕩蕩的,頭像還是那個抱著手機看屏幕的卡通小狗,看不出所以然。
叮。
電梯到達-1層,駱峙給司機發消息,沒一分鍾看到熟悉的車開過來。
“少爺。”
駱峙點點頭,拉開後門坐進去,抱著手臂靠在後面閉目養神。司機抬眼看後視鏡裡少爺睡著了,車子開的愈發平穩。
前天下的大雪被太陽曬過融化表面那層,經過一夜低溫,融成的水結了冰,車子走在路面上不停打滑。
他們走的主路沒幾個小時會有人清理積雪,這會兒路上濕漉漉的,倒是不滑,輪胎穩穩抓著地面。
四十幾分鍾的車程,駱峙眯了一路,待司機停穩車子他裹緊衣服下車。客廳亮堂堂的,駱老爺子沒去睡覺,捧著平板看電視劇。
走進門駱老爺子招呼他過來,揚聲對廚房裡阿姨說下碗餛飩。
“我聽說首都那邊進展不順利。”
老頭兒眼睛盯著平板,頭也沒抬跟駱峙閑聊。
後者沒骨頭似的靠在沙發上,想到工作上的事兒就頭疼:“嗯,他們存心敷衍,進度推的慢。”
駱老爺子看著大孫子一副沒精氣神兒的衰樣,暫停了正在看的電視劇,坐在他旁邊,拍了拍駱峙的肩膀。
“放心大膽的乾,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爺爺給你兜底兒。”
“嗯。”駱峙本就打算修改不合理的地方,順坡下驢應下了。
末了,他想到什麽似的,看著頭髮花白的老爺子,斟酌開口,“爺爺我想親自去首都分公司那邊一段時間。”
臨近年關,駱峙計劃趁著沒放年假過去幾天看一下具體情況,差不多的時候就回來陪爺爺過年。
年後開工再跑一趟首都督促,爭取開學前把事兒給辦妥了
沒想到駱老爺子挺高興的:“行啊,把小張帶著。”
“好。”
駱峙馬不停蹄處理完這邊事兒,正迫不及待去首都,卻被舅舅喊去外婆家吃便飯,說是家宴,沒外人。
駱峙傍晚到的李家,進了門就是烏泱泱的人頭,一堆人裡他看到了他的媽媽,和他媽媽的兩個孩子。
李沭掃見駱峙,沒分給他半個眼神,轉頭跟一旁的男人說笑。駱峙心中並無波瀾,在人群中找到外公外婆,過去陪他們說話。
駱峙在外婆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帶著小張去了首都。
小胡同。
越接近過年大街小巷越是熱鬧,左湖每天睡到自然醒,從院子轉到師母家,蹭頓早飯去看住在小胡同的師姐師兄雕刻。
吃飽睡好,幾天時間被養的面皮健康瑩潤,左湖照鏡子看到鏡中人白裡透紅,遮不住的好氣色,揚唇笑起來,
日子過得太爽,左湖感覺自己都快墮落了,不用上學,不用寫作業,快樂的冒泡。
這天,他跟師傅師母上街買年貨,杜女士買了幾種堅果,給左湖手腕上掛了個小袋子。
“小湖邊走邊吃,殼丟進袋子裡。”
杜女士安排的妥妥的,左湖跟在師母旁邊,開始磕松籽兒,油香油香的松籽兒仁小小一顆,越吃越想吃。
“炒板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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