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坐。”鬱向文洗完臉出來,還掛著水珠,“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用了。”聞汾拒絕道,“你好點了嗎?”
“嗯。”鬱向文點頭。
聞汾問:“你晚上吃飯了嗎?”
鬱向文回答:“在我爸媽家吃的,我媽親自下廚,沒怎麽吃。”
聞汾站起身往廚房走:“我做點東西。”
鬱向文一下子站起身,跟上聞汾的腳步:“不用了……我家沒什麽食材。”
“嗯。”聞汾打開冰箱看了一眼:“我做個蔥油面吧。”
鬱向文現在沒什麽食欲:“那你少做一點,我不想吃。”
“好。”聞汾說。
鍋裡放油,放進蔥段炸到微微發黑,將蔥段撈出,加入老抽生抽白糖,最後加入煮好的面條,鬱向文在一旁坐著,鼻尖濃鬱的香氣襲來,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下。
鬱向文忽然覺得自己被媽媽荼毒的味覺複原了,他咽了咽口水,“聞汾,你做完了嗎?”
“馬上了。”聞汾看了他一眼,“餓了?”
鬱向文有點不好意思:“嗯。”
“馬上就好了,坐著等一會兒。”
不一會兒,一大碗蔥油拌面就端了上來,上面還放著顆炸蛋,聞汾遞給他一雙筷子,鬱向文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吃完才發現不對勁,看著刷鍋的聞汾,疑惑道:“你不吃嗎?”
“你吃完再給我就好。”聞汾沒回頭,順便給鬱向文堆積的一周的碗全刷了。
鬱向文一下子站起來,“不用給我刷,放著就好——怎麽不放兩個碗裡啊。”
聞汾很平靜地說:“你家就這一個乾淨的碗了,快吃,不夠我再做。”
“……怎麽能讓你吃我的剩飯?”鬱向文很拒絕。
聞汾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很奇怪,“這不正常嗎?我之前經常吃剩飯。”
鬱向文似乎明白了什麽:“在你舅舅舅媽家?”
聞汾輕聲“嗯”了一下,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小的時候會,現在不會了,我也沒覺得剩飯怎麽樣,都是吃的,不吃還浪費。”
鬱向文想說些什麽,但還是默默閉嘴吃麵,畢竟是聞汾的家事,他不好出口說什麽。
一邊吃著面,側頭就能看見聞汾刷碗的身影,鬱向文心說這都什麽事啊?哪有這樣的待客之道?但嘴裡吃著聞汾做的蔥油面,又說不出來話。
鬱向文吃飯快,聞汾刷完碗的時間,他已經吃完了,估計聞汾本來就是按兩個人的份量煮的,還剩下大半碗沒動,聞汾洗碗後動作十分自然地接過他的筷子,將剩下的面都吃了,弄得鬱向文十分不自在。
接下來的時間裡,聞汾除了鬱向文的臥室,哪裡都收拾了一遍,鬱向文勸也勸不住,只能跟在他後面,聞汾掃地他就拿簸箕,聞汾擦桌子他就拿垃圾桶,過了一會兒,鬱向文看著自己煥然一新的房子,有種這個屋子其實是聞汾的錯覺,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門口那幾盆綠蘿開得都活潑了一點。
“你不用總這樣,你又不是我家的保姆,收拾屋子幹嘛?”鬱向文實在累了,坐在沙發上問聞汾。
聞汾將垃圾袋系好:“我習慣了,可能有點強迫症。”
鬱向文心理怪不是滋味的,“哪有這樣的強迫症。”
“鬱向文。”聞汾坐在他身邊,給他看自己的手機,上面是幾張小貓的照片,無一都是橘色的貓,跟剛剛離世的那隻小橘貓一模一樣,“我找了家寵物店,看見幾隻長得差不多的,你要不要養。”
“不要。”鬱向文很快說:“離開了就是離開了,長得再像也不是它。”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鬱向文下意識看向門口,只聽隔著門板,一個嬌滴滴的、說一句話恨不得拐十個彎的聲音傳了進來,“老公~你在家嗎?”
聞汾拿手機的動作頓了下,表情一時難以言喻。
鬱向文一聽就聽出來是羅合故意惡心人的聲音,頂著惡心開了門,羅合“嚶嚶嚶”地擠了進來,“老公你怎麽才開門,是不是家裡藏人……”
羅合一進來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聞汾,夾子音霎時變正常,目瞪口呆道:“我艸。”
聞汾站起身,近一米九的個頭比羅合高了一個頭,壓迫感瞬間襲來,羅合往鬱向文身後躲了躲:“這誰啊?”
鬱向文:“我朋友。”
羅合一換上鞋往裡走,在鬱向文屋子裡掃了一圈,驚訝道:“你家怎麽這麽乾淨了?”
“這不是為了迎接你嗎,寶貝。”鬱向文道。
羅合給他拋了個媚眼:“你壞。”
聞汾一下子站起身,匆匆走到門口,避開眼神不跟鬱向文對視,沉聲道:“我先走了。”
“哎?”聞汾動作太突然了,鬱向文一時沒回過神,“怎麽忽然要走?”
聞汾連鞋都換好了,逃也似的離開了,羅合呆了呆:“不會是我把他逼走的吧。”
“別亂說。”鬱向文遲疑一會兒,還是說:“你以後說那些惡心的話看著點場合,萬一哪天被我爸碰見又要擔心我是同性戀了。”
“嘿。”羅合質疑道:“不會是因為他吧?是你男朋友?”
“當然不是。”鬱向文低聲否認道。
聞汾走到鬱向文家樓下,心情仍舊難以平複,他蹲在地上,給王秘書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王秘書的聲音從中傳來:“聞總,有什麽吩咐?”
“……你查一個人的信息,叫鬱向文。”
“好。具體是哪方面的呢?”
“朋友關系……還有,他有沒有男朋友、老公之類的,順便查查他是不是同性戀或者ob戀。”
【作者有話說】
聞汾:有點難過,感覺被拋棄了
鬱向文:好日子快到了
第15章 婚宴
“你要結婚了,新郎不是我。在這無人的角落,我偷偷眼淚抹。”
車裡環繞著立體環繞音,原本看著窗外的方辛猛然扭頭過來,忍無可忍地瞪著鬱向文:“鬱向文,你有完沒完?!”
“哎!”鬱向文跟前座開車的司機師傅說:“關了吧師傅,我朋友聽了屍體不舒服。”
方辛怒了,“你在這裝什麽,不是你讓司機放的嗎?”
“我這不是為了幫你脫敏麽,別氣別氣,你看你,總生氣對身體不好。”鬱向文拍了拍方辛的後背,順便問開車的師傅:“請問興安大酒店什麽時候到?”
師傅從後視鏡高深莫測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眼底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十分鍾就到了,這小夥子是去參加前男友婚禮?”
方辛看了司機一眼:“求你了司機,別放這歌了,關了吧。”
“好好好。”司機收回目光:“我這車載音樂比較遲鈍,你別介意。”
今天是方辛暗戀十五年的學長,莫雲安舉辦婚宴的日子,作為曾經的風雲人物,叫了不少相熟的同學,方辛和鬱向文作為莫雲安的小學弟,自然都被邀請到婚禮現場。
自今天一早,方辛身上的低氣壓就揮之不去,鬱向文調侃說都能看見方辛頭頂上的一朵烏雲了,方辛失魂落魄的模樣鬱向文看了心裡也不舒服,想著逗逗朋友開心,但沒什麽效果。
十分鍾後,興安大酒店到了,鬱向文跟方辛下車,見到了這棟豪華的建築——外形酷似純白的城堡,城堡前鋪著大片大片的草坪,兩側擺放著鮮豔各色的玫瑰花,整體氛圍豪華而聖潔。
莫雲安家裡有錢有勢,是莫氏集團的少爺,今天婚宴包下了整棟建築,作為婚宴現場。往來賓客絡繹不絕,各種價格昂貴的車來來往往讓鬱向文覺得眼花繚亂,邀請賓客眾多,其中不泛看著就是名門貴族的大人物,可見莫雲安對這場婚禮的重視。
來的賓客大都是開車過來的,像鬱向文和方辛這樣打出租過來的反倒有些顯眼,惹了不少注目。
莫雲安也很快看過來,維持在臉上的溫和有禮的笑容頓了一下,朝他們走過來,“小鬱,小辛,好久不見了。”
算起來方辛好多年沒見過莫雲安了,這男人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時光的積澱讓他變得沉穩,反倒更有成熟的魅力了,相較以前,沒變過的是始終待人的親和,不冒犯也不讓人尷尬,將相處之道捏了個恰到好處。
方辛有一時的恍惚。
鬱向文回答道:“好久不見,學長,新婚快樂。”
莫雲安的笑容停滯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視線落在方辛身上,“小辛長大了,記得之前你比我矮好多,我有時候回頭都看不見你。”
趁著鬱向文和莫雲安聊天的功夫,方辛將情緒收了個乾淨,迎上莫雲安的視線:“學長也成熟了,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莫雲安似乎格外在意方辛的看法,追問道:“是哪裡不一樣了呢?”
方辛笑了笑:“更有魅力了。”
莫雲安嘴角始終勾著,看不出這男人的情緒,“你們先進去坐,餓了有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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