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的聲音聽起來像強忍著的顫抖,似是警告地說:“鬱向文。”
“嗯?”鬱向文聽到這聲音清醒了些,發現自己正貼著聞汾,跟吸貓似的嗅人家的信息素味道。
alpha的腺體就在頸側,鬱向文鼻尖幾乎就要碰到那塊區域,若不是聞汾提醒,他怕是真要貼到人家腺體上嗅了。
鬱向文的臉“唰”一下紅了,離聞汾的腺體遠了一些。
“不……不好意思。”鬱向文說。
實在是太冒犯了,怎麽會這樣?簡直是……鬱向文倒吸一口冷氣,像他這樣的舉動,跟赤裸裸調戲沒有什麽區別,算得上是孟浪了,放在歷史書裡,是脊梁骨都會被人戳折的舉動。
打個比喻,就是聞汾好心背他回家,他一把摸上聞汾的……
不敢想了,鬱向文又道歉道:“我不是故意的。”
從鬱向文的角度看過去,聞汾的耳尖通紅,半晌才深吸口氣,邁開步子往前走,至於為什麽停在原地一會兒,鬱向文一時半會不敢往底下看,那跟掀聞汾底褲沒有什麽區別了。
我有罪啊,鬱向文悲哀地想,
“要不……要不你把我放下吧,我自己走路也可以。”
聞汾沒回答,幽幽問了一句:“你是發情期快到了嗎?”
鬱向文一想,為自己剛才的冒犯找到了答案,“好像是。”
自從被白哲瀚那個人渣咬了一口之後,他短時間內信息素紊亂,好久沒經歷過發情期了,這麽一說,鬱向文確實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像是發情期的前兆,腺體也不太舒服,半夢半醒之下嗅了嗅聞汾的信息素還在合理范圍內……吧。
“快到了,我送你回去。”
聞汾將他背上了樓頂,鬱向文進樓道之前掃了一眼,發現林齊家的燈沒開,難道林齊今晚要上班?
鬱向文沒多想,聞汾很快就背他上去了。
鬱向文打開燈,掃了站在門口的聞汾一眼,“我就……不留你了。”
聞汾點頭,“我不在這裡住,你好好休息。”說罷將掛在手腕的藥給他,“藥你記得抹,別在外面瞎走了,養好傷再說。”
見鬱向文看著他不說話,聞汾又問了句:“聽到沒?”
鬱向文別開眼睛,“知道了。”
聞汾將門關上半截,盯著站在門口的鬱向文:“那我走了?”
鬱向文點點頭,“再見,一路順風。”
見門要關上,鬱向文松了口氣,誰知下一秒門又被拉開,聞汾微垂著眼,注視著他,“鬱向文,我下午說的話你都記得嗎?”
“……不記得。”鬱向文小聲說。
聞汾笑了笑:“我記得就好,晚安。”
哢嚓一聲,門被徹底關上。
鬱向文靠在沙發上放空,臉仍是紅的,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忽然長呼一口氣,將臉埋在靠枕裡,發出崩潰的叫喊:“為什麽……為什麽啊,我高貴冷豔的形象……我為什麽要聞他呢?啊啊啊啊啊。”
鬱向文坐起身,躡手躡腳趴到陽台上往下看,聞汾的身影像一個小黑點,緩慢移動著,走到一個拐角處不見蹤影。
他關上陽台門,靠在沙發上,目光掃過桌子上藥,抿了抿唇,擠出一條膏體,覆在腳腕上揉,他忽的想起醫院裡,聞汾給他揉腳腕的手,骨節分明的手在紅腫的腳踝上輕輕揉捏……
鬱向文蹭的一下站起身,單腳跳到衛生間裡,打開水籠頭撲了自己一臉涼水,“鬱向文……”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說:“冷靜點,OK?”
鬱向文洗漱完跳到床邊繼續對自己說教:“你現在這樣……我可以理解為你發情期馬上就要到了,比較急迫,但你要清楚,色字頭上一把刀,你得考慮清楚了,聞汾他……你們兩個不適合。”
鬱向文停頓了下,翻了個身躺到床上:“至於為什麽不適合呢,因為……你們三觀,三觀不太一致。”
他的嘴唇翕動兩下,閉上了嘴,臉上的紅暈褪的一乾二淨,甚至有些蒼白。鬱向文關了燈,將自己埋在被子裡,輕聲說了句:“是啊,三觀……不太一致。”
聞汾坐上車,打開了手機,撥通一個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如釋重負的哀歎聲:“聞總啊,聞總啊,不是去完婚宴就回來嗎?怎麽又不見了,又沒人了呢?”
聞汾看了眼今天的工作日程表:“王秘書,我沒記錯的話,今天下午並沒有什麽至關重要的日程,不過是一些尋常的工作,我晚上可以完成。”
王秘書倒吸一口冷氣,“不是這個,是您……您的親戚來公司了。”
聞汾頓了下,“他們來幹什麽?”
王秘遲疑了一下,“他們帶著一個omega來找您,說是您的……”
聞汾沒什麽反應,“繼續說,怎麽不說了?”
“說那位omega是您的妻子。”
電話那頭聞汾笑了一聲,王秘書驚恐道:“聞總?”
“不認識。”
王秘書松了口氣,“那個……上次您說讓我決定的事,我沒幫他們辦,是不是因為這個……”
“沒辦?”
王秘書一口氣又提了起來,他確實看不慣那些胡攪蠻纏的親戚的做派,特別是那個知法犯法的二舅,進去了也是活該,他老板活這麽大也不容易,掙的錢也是有數的,經不起他們禍害。不過這樣了,老板還是執迷不悟,還是舍不得那點微不足道虛偽至極的愛?
“是……沒辦。”
“嗯,除了這個還有別的事嗎?”
語氣如常,看來沒事。王秘書歎息道,終於,終於清醒了,他一下子想到了前些天老板讓他查的那個男孩。
他看到資料了,是個很漂亮的omega,難不成是未來老板娘?
“王秘書。”聞汾清冷的聲線打破了他的暢想。
“沒其他事了,聞總。”
“好。”聞汾掛了電話,這才有功夫打開手機,細細看大舅二舅給他發的消息。
看來他們也知道自己理虧,又開始巴結上聞汾,甚至帶了些討好的語氣。他們說要給聞汾娶一個omega,知根知底,長得也不錯,打算介紹他們認識之後就結婚生孩子,將未來好幾十年的規劃都安排好了。
聞汾連那個omega的照片都沒點開,想了想還是回他們一句:“改天回去。”
將靠背調了調,聞汾關上手機,車內的光線一下子變暗,小區樓房裡星星點點的燈光是唯一的光源,他緩緩抬起手,摸了下自己頸側的腺體,像被什麽燙到一樣,又很快放下來。
春啟園是一處近些年房價水漲船高的的小區,小區安保綠化都是上乘,很多名貴在此安置了居所。
聞汾的車開進春啟園,門口的安保大爺熱情地招呼他:“回來了聞總。”
聞汾頷首,將車開了進去。
他沒買別墅區,也沒挑大房子買,屋子一百多平,接近兩百,不算太大,在這個小區裡算是最差的配置了,聞汾卻不在意,他對空蕩蕩的大房子甚至有些恐懼,一個人的孤獨在空蕩遼闊的房子裡成百上千倍的放大,他不太經受得起。
他坐在沙發上,緩了兩分鍾,看了下時間,晚上十點四十八,他當機立斷地撥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聲才接起來,程莫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幽幽地說:“聞總單身不要緊,能不能尊重一下別人有家屬的同志的夜生活。”
“我跟鬱向文表白了。”
“……給我點緩衝行嗎?”
“十秒鍾。”
程莫一陣無語:“他怎麽說啊?”
“他沒答應,但也沒拒絕我追求他。”
“天哪,那你真是好厲害。”程莫毫無感情地說。
第20章 腺體
嗡——嗡——
桌子上的手機振動起來,靠在沙發上的男人睜開眼,面露一絲不虞,最終還是認命地接起手機:“喂?”
“林隊,怎麽還沒來啊,今晚是你值班吧。”
林齊拿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嘖”了一聲。男人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頸椎,走到臥室門口。
臥室光線昏暗,一個嬌弱的omega此時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陷在被子裡,睡得似乎不太安穩。
男人關上臥室的門,走到沙發坐下,歎了口氣,活動脖子的動作有一絲僵硬:“唐啊,咱哥倆認識這麽長時間,哥從來沒求過你什麽事。”
唐尚瞬間警覺起來,“林哥,咱哥倆不興這個。”
“嘖,你這孩子,”林齊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哥今天有事來不了,你替哥值一天班。”
“沒得商量,哥,就算咱倆的戰友情誼比天還要高,今晚值班的事還是沒得商量。”
“真的?”林齊語調上升,“你這個月的早飯我都包了,你看上那釣魚竿我送你了。”
那頭沉默了一秒,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真的嗎林隊,你別騙我。嘿嘿嘿,我幫你值半個月班都沒問題。”
林齊吵得頭疼,把手機拿遠了些,“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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