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向文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起床洗漱,太陽快走到了正當空,早上十點的陽光有些晃眼。
洗完漱後,鬱向文隨便點了個外賣,點開微信就發現好些條消息,鬱向文從上往下逐一回復,手指落在下一個頭像時一頓,鬱向文點開消息界面:
【鬱向文,明天還可以見面嗎?】
【今晚說好要去看橘貓的。】
發來消息的時間是凌晨兩點半,也不知道這人幾點睡的覺。
鬱向文想了想,回復道:“好,晚上見?”
聞汾的消息回得很快,【晚上見。】
鬱向文剛要回復,來電顯示出現在屏幕上,手機嗡嗡震動,跳出了一個讓他看見就頭疼的名字。
鬱向文將手機拿遠了一點,盤腿坐在沙發上,試圖忽略電話鈴聲,但電話掛斷之後,不到一秒便又響了起來。
他認命接起電話:“喂,爸。”
“你還知道有我這麽個爸啊?多久沒回家了?”鬱父冷聲道。
鬱向文回家的頻率還是很高的,但前些日子加班,他就沒回家,本來計劃著回家了,又出了白哲瀚這事,他爹雖然催他相親,看著恨不得將倒霉兒子嫁出去,實則將他放在手心裡捧著,家裡就這麽一個omega,能舍得到哪去?
鬱向文想盡量將這件事隱瞞下來,不讓他爸知道。不想讓他爹為他擔心是一點,再有,按鬱父那脾氣,非得將白哲瀚手撕了不可,現在是法治社會,不太方便給警察蜀黍添麻煩。
“哎,最近忙,過段時間就回。”鬱向文心虛道。
“真的?”鬱父懷疑一刹,但輕飄飄略過去了,“好吧,兒子啊,爸跟你說,爸最近又給你找了一個相親對象,你不忙了就去見見,這個絕對行……”
鬱向文深吸一口氣,“爸,你要是還想讓你兒子多活兩年,就別再給我介紹相親了,我在h市相親所都出名了,我大上次相親,一見那個alpha就對我說‘久仰大名’。”
“誰敢說我兒子,你告訴我,爹替你手撕了那個人。”鬱父道。
鬱向文忽而有些感慨,從小到大,他爸都看不得他受一點委屈。但鬱向文是個嘴欠的,毫不留情地打破了這份難得生出的父子之情,“別手撕了,留下犯罪記錄,影響我考公。”
鬱父:“……你踏馬都多大年紀了,考個屁公。”
鬱向文逗了他爹,心情不錯,“我外賣要到了哈,掛了。”
許是後頸的標記越來越淺了,莫名的燥熱和空虛在鬱向文體內湧動,他體內被白哲瀚注入的信息素漸漸消失不見,生理衝動讓鬱向文厭惡,只能吃抑製片來控制,但是藥三分毒,他不敢多吃,就盡量多睡覺來麻痹自己。
鬱向文吃完午飯玩了會遊戲,看了一半電影,覺得又有些困,一覺睡到下午四點半,天色漸漸西沉,鬱向文半夢半醒間看了眼手機,聞汾發來消息,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鬱向文:【才睡醒】
聞汾的消息回得很快,像是守在手機旁邊似的,【等會兒可以一起吃飯嗎?】
【好。】
聞汾關上手機,看著癱在沙發上的程莫,“他答應我吃晚飯了。”
“所以呢?”程莫正上著班,就被聞汾叫過來,“你叫我幹嘛?做你們之間的電燈泡?”
聞汾從臥室拿出幾套衣服,“你說我穿哪套好一點?鬱向文會喜歡什麽樣的?”
程莫:“……”
聞汾特意弄了頭髮,噴了香水,盛裝出席像是要拍雜志,程莫看得沉默了,“你這是打算使一招美男計?你確定鬱向文喜歡這種款嗎?”
“那你說怎麽辦?”
程莫思考了一下,仔細打量著聞汾,“你那無框眼鏡呢?戴上我看看。”
聞汾遲疑道:“他會不會以為我近視,高度近視會遺傳的,我更沒希望了怎麽辦?”
程莫:“……你們倆還沒到那步呢,你的首要任務是通過男色,勾引鬱向文,看他上不上鉤。”
聞汾將辦公時戴的無框眼鏡戴上了,程莫“嘶”了一聲,挑了一套衣服:“你試試這個。”
半晌,看到聞汾的打扮,程莫點了點頭,諱莫如深道:“相信我的眼光,當年我追我老婆的時候穿的很像這一套,他當時就決定嫁給我了。”
“……真的嗎?”聞汾遲疑道。
程莫站起身,將聞汾系到最上面的扣子解開兩顆,讚歎道“太完美了,鬱向文肯定心動。”
“相信我的眼光。”
聞汾早早來到了餐廳,這回他吸取上次的教訓,找了家隱私性好的餐廳,避免被不相乾的人打擾。
鬱向文坐到聞汾對面,看著他的打扮遲疑了兩秒,“你這是……要去參加婚禮嗎?”
聞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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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莫打了個噴嚏,他老婆問:“怎麽了?不會感冒了吧。”
程莫揉了揉鼻子,“沒事,可能是誰罵我了吧。”
程莫興致勃勃地摟著老婆,繼續慷慨激昂地講述今天的光輝事跡:“我搭配的那一套,堪稱男人的戰衣,當年我就是穿那一套,你看到我的時候眼睛就直了。”
漂亮的omega想了想:“像婚禮司儀那一套?我當時是覺得尷尬,不好意思說。”
程莫:“……”
餐廳裡,聞汾不自在地動了動,故作鎮定道:“點菜吧。”
點菜的時候,聞汾道:“鬱向文。”
鬱向文翻著菜單,“嘶”了一聲,“怎麽老是連名帶姓的叫,你不能叫點別的稱呼?”
聞汾愣了一下,在他的過往經歷中,只有已經逝去的父母才會很親密地叫他,以至於他下意識地認為,只有很親密的人才能叫親昵的稱呼,他從未想過可以有機會和鬱向文有進一步的接觸。
“我……我叫你什麽?”
鬱向文想了想:“我比你大一歲,你就叫哥吧。”
聞汾沉默了很久,以至於鬱向文疑惑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聞汾說:“不行。換一個吧。”
鬱向文有點驚訝:“怎麽?”
“我叫不出來。”聞汾看起來有些別扭,鬱向文也不為難他,“那你隨便叫吧。”
這麽一會兒功夫,鬱向文翻完了菜單,陷入了沉默。
聞汾挑的是一家西餐廳,隱私性很好,環境優美,然而菜的價格簡直是天文數字。鬱向文翻了幾頁菜單,點菜的手微微顫抖,心想自己要敲幾天代碼才能吃一頓飯。
聞汾見鬱向文好一會兒不動,問道:“怎麽不點?”
鬱向文深吸一口氣,“你點吧,我覺得這裡的菜不太適合我。”
聞汾不作他想,鬱向文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點了幾個菜。
此時,一對夫婦手挽著手從桌子旁路過,鬱向文隨意看了一眼,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他連忙別過頭,用手擋著自己的臉。
然而他不動還好,一動便容易引人注意,離他更近一點的中年男人轉過了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面上還帶著未散去的微笑。
他轉過頭,路過鬱向文的桌子,跟身旁的女士說:“哎,那小夥兒還挺像咱們兒子的哈哈……”
“嗯?”男人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鬼鬼祟祟擋著臉的鬱向文,他身邊的女士也隨著他的動作看向鬱向文,驚訝道:“兒子!”
鬱父看清鬱向文的半張臉和他試圖擋住自己臉的動作,冷笑道:“呵呵,小兔崽子。”
【作者有話說】
聞汾:老婆讓我叫哥,我叫不出
第11章 矛盾初現
鬱向文聽到聲音,訕訕地放下擋臉的手,笑道:“哈哈,爸、媽,好巧啊,我都沒看見你們呢。”
鬱父似笑非笑:“沒看見你擋什麽臉。”
鬱父人到中年,依舊孔武有力,身材保持良好,臉上沒留下太多歲月的痕跡,依稀能從那張臉上看出年輕時帥哥的模樣。身邊挽著手的鬱母更是帶著種高貴的氣質,舉止優雅,時間似乎格外憐憫她,僅僅眼角有些紋路,臉蛋依舊漂亮美豔。
聞汾一聽見鬱向文叫了爸媽,就不自在地站起身,鬱父鬱母看起來都是高知分子,有種書卷氣的從容,讓他看了格外自慚形穢。
鬱父將目光移到聞汾身上時頓了頓,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呦,這是?”
聞汾立刻稍息立正站好,“叔叔好,我叫聞汾。”
“哎。”鬱父應了一聲,兒子居然偷偷摸摸和alpha約會,真是長本事了,不過他這倒霉兒子從來沒談過戀愛,他心裡著急,看見聞汾時反而有些興奮和隱隱的失落。
“聞汾……”鬱父想了想:“這名字怎麽有點耳熟呢?”
鬱向文霎時緊張起來,他爹自然是知道聞汾名字的,自己還經常在鬱父面前用生三個孩子刺激他,這要是發現鬱向文和他約會,不得當即痛哭流涕,天天挑事啊。
好在鬱父很快略過去,上下打量了一下聞汾,點了點頭:“你們在這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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