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確是一個唯物主義,但我舅舅信這些,他讓我來的。”秦展沉回答
“嗯......”吳文斌臉上不可思議的表情立馬消失了。
“你呢?就你一個人來的?”秦展沉換了個語氣,把注意力轉移回吳文斌身上,打算開始周旋試探。
要知道,今天哪個舞ᴶˢᴳ團的成員來到這裡祭拜,他的可疑程度都會大大提升。功成名就的吳文斌雖然已經不像普通舞者一般,長期在舞團裡跟隊訓練,但他仍然是舞團中重要的一員。
“沒有,我帶媛媛過來散散心,這裡菩提茂盛綠樹成蔭,是個慢慢散步的好地方。而且她也想過來求個平安符,大抵是最近的康復治療又開始不順心了。”吳文斌微笑回答。
秦展沉輕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因為打心底的懷疑,他想要微微側過身子,尋找楊媛的蹤影。但下一秒他又立刻把這種條件反射般的動作抵製過去,最後只是微笑友好地看著吳文斌。
秦展沉不能讓吳文斌覺得自己起了疑心。他應該和平常一樣,對家人總是這麽信任。
“你剛剛倒是提醒我了,我得去求簽的地方接一下媛媛,她要是找不到我改著急了。”兩人之間還沒沉默兩秒,吳文斌就重新開口道。
“我本來是想一直呆在媛媛身邊的。可是廟裡解簽的大師說,解簽的時候只能求簽者本人在場,我就先出來外頭等著了。”他多解釋了一句。
“那你快去。”秦展沉趕緊點頭。
吳文斌轉身快步離去,他頭也不回目標明確,好像眼睛裡只能看見斜前方不遠處一條通向主廟後面的小路。
秦展沉沒有著急離開,留在原地觀察了一番吳文斌,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裝裝樣子。
誰知吳文斌的身影還沒從秦展沉視線裡消失,楊媛便被一位穿著樸素僧袍的尼姑推出了小路。
吳文斌趕緊頷首幾次答謝,然後弓下身子親昵地摸摸楊媛的頭髮,與她解釋著什麽。
秦展沉深喘了一口氣,吳文斌像是能聽到秦展沉內心深處的聲音似,直接用實際行動解答了秦展沉的疑慮。
他在這,好像真的是陪楊媛出來散心的。
吳文斌三下兩下就把自己不小心遲到的緣由解釋清楚,秦展沉還沒來得及收回他那審視的眼神,就看到吳文斌原本那擋住楊媛視線的身體往旁邊一傾斜,姐姐和弟弟在一瞬間相隔百米四目相對。
秦展沉立馬切換表情,臉上綻開了溫和的笑容,還伸出手和姐姐打招呼。楊媛的眼睛裡先是透出驚訝,隨後很快變成了驚喜,綻開一個甜甜的笑。
吳文斌走到輪椅後,推著楊媛往外走,他帶著楊媛在秦展沉面前停了一會兒,姐弟兩聊了下家常,便帶著楊媛回家了。
秦展沉目送著他們消失在神寺門口,仍舊在原地久久佇立。
傅銘躲在菩提樹下,把剛剛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裡。他若有所思了一陣,最後雙手環抱著走向那個好似在發呆的年輕人。
“你姐夫怎麽又和我們碰上了?這不是我們第一次恰好碰見他了吧?t 城有這麽小嗎?”傅銘雙手叉腰起來。
“還是說……李娟請客也把他請上了?”
“除了必要的排練,吳文斌不會在舞團裡多呆,他大部分的時間都留給了我姐。就算李娟真請他吃飯,這種沒必要的飯局他也不會去的。”秦展沉緩緩接過傅銘的話。
“他是帶我姐姐來散心的,我姐姐順便在這裡求了一個簽。”接著他說罷回過頭轉頭看傅銘,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求簽?”傅銘一下苦笑出了聲。
“病人來求生死神的簽,倒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兒。”秦展沉輕聲說。
“這話說的,我怎麽覺得瘮得慌......”傅銘趕緊擺了擺手,示意秦展沉不要再說這種聽起來頗為喪氣的話了。
“你姐姐不用求簽也會好的。”他提了提音量說道。
“借你吉言。”秦展沉扯了扯笑容。
“剛剛李娟都和你說什麽了?”傅銘把話題拉回到了重點上。
“她在和我講故事,說話的方式也很含蓄。總的意思是,她對於這個案子會繼續保持自己的態度,而且我們逮捕不了她。”秦展沉一邊回答,一邊轉身往神寺出口的方向走去。
傅銘也加快腳步,跟上了秦展沉的步伐,和他一起離開這看似平靜,卻又充斥著秘密與謊言的神寺。
“她一口咬定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把舞團成員們帶到佛寺的理由有合情合理。無論是逮捕還是限制出境,警方都那她沒有辦法。”傅銘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想她可能真的不知道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誰,否則她不會用這種費錢費時間的方式混淆視聽。她要是知道凶手是誰,今天直接把他鎖在房間裡哪也不讓去,也能達到隱瞞真凶的目的,而且這種直接的方式花費成本更低。凶手不用和我們打照面,因此風險也會更低。”秦展沉一邊走一邊問道。
傅銘默默點點頭,沒有說更多話。
“前幾天讓你監控李娟的航班信息,情況怎麽樣了?”秦展沉這時想到了什麽,猛一轉頭問傅銘道。
“沒有任何改簽的跡象,她 17 號晚上九點半的飛機啟程澳洲。”傅銘回答。
“想想她倒是淡定,要我發現自己被警方盯上了,肯定第二天就趕緊跑路。萬一這幾天行為舉止有什麽疏忽,警方抓到我是共犯的證據就把我扣下,我可就跑不了了。”他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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