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遙莫名心虛,本能抗拒:“呃,要不還是算了,我應該只是有點感冒……”
“快點。”
傅言的語氣比平常任何時候都冷硬強烈,不容置喙,宋遙被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從被子裡伸出手,接過體溫計夾在腋下。
冰涼的金屬頭刺激得他一個激靈,內心暗叫不好,這絕對是發燒了。
怎麽能呢,怎麽會呢,只是淋了一點雨啊。
他往常哪次淋雨也沒發過燒,怎麽偏偏這次病了,還恰好撞在傅言手裡了?
正在他冥思苦想要怎麽為自己開脫,體溫已經測好了,傅言接來一看:38.8。
他用力閉眼,起身去倒了一杯溫水,又找出一盒退燒藥。
宋遙感覺到房間裡的氣壓都低了幾分,幾乎有種落荒而逃的衝動,可他現在腦子發暈,手軟腳軟,估計跑不出一步就會被捉回來。
傅言把藥和水都遞到他面前,命令:“吃了。”
宋遙哪敢違抗,火速接來吃了。
“躺下。”
宋遙趕緊躺下,背對著他,一動也不敢動。
傅言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你又把我說過的話當成耳旁風了是吧,宋遙?”
宋遙渾身一抖,哪敢搭腔,努力把自己蜷起來以降低存在感。
傅言卻一把將他翻了過來,強迫他看著自己:“回家的時候,我是不是提醒了你淋雨容易感冒,讓你快點回去洗澡?你為什麽非要去甜品店,穿著濕衣服在外面晃那麽長時間,還跟我說自己身體很健康?想吃蛋糕什麽時候不行,就一定得是今天?”
宋遙心虛地別開視線。
他總不能說,是為了試探傅言是不是傅訴聲吧。
傅言眉頭緊鎖,目光沉沉:“是不是我好聲好氣地跟你說話,你永遠不會聽,不如你自己告訴我,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讓你長記性?”
第21章
宋遙完全不敢接話。
而傅言也沒再開口,房間裡一時陷入令人尷尬的寂靜。
隨後,傅言起身要走。
許是生病讓人脆弱,想要依賴的心情倍增,宋遙下意識抓住對方的手,啞著嗓子道:“傅老師,別走。”
傅言停下腳步。
宋遙順勢抱住他的腰:“傅老師,我冷。”
因為發燒,他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牙齒不住地打顫。
被他抱住的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終於,傅言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我只是想去拿條毛巾,你先躺下。”
聽到他說不走,宋遙這才稍微放心,慢慢松開了他,重新躺好。
傅言回身給他蓋被子,被角都掖得嚴嚴實實:“冷就蓋好點,別亂動了。”
聽到他語氣重新柔和下來,宋遙趁熱打鐵:“傅老師,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發燒讓他眼圈發燙,微微泛紅,看上去脆弱極了。
傅言在床邊坐下,將自己的手探進被子,握住他的:“你睡吧,我在這守著你。”
“好吧。”
宋遙身上很燙,指尖卻冰涼,被傅言溫熱的掌心暖著,很是舒服。
精神逐漸放松下來,本就疲乏的身體愈發困倦,昏昏沉沉的,很快就睡著了。
退燒藥逐漸起效,冷過了那一陣,他又開始覺得熱,即便在睡夢中,也忍不住想踢被子。
傅言小心抽回自己的手,去洗手間找了條乾淨毛巾,用溫水打濕。
他用毛巾幫宋遙擦拭額頭和身上的汗,讓身體保持清爽。
一直折騰到後半宿,燒終於退了。
傅言松口氣,看某人的眼神透著無奈。
他摘下眼鏡,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再過一會兒天都要亮了。
晚上吃了一堆甜品,當時是覺得又膩又反胃,可實際上並不如正常吃飯頂餓,加上一直沒休息,明明還沒到早上,他已經覺得餓了。
現在再躺下睡覺也睡不著,索性不睡了,去廚房弄點東西吃。
昨晚剩的馬卡龍他是一口也不想動,留給宋遙自己吃吧。
也沒什麽心情炒菜做飯,乾脆煮了包泡麵吃。
紅燒牛肉面。
傅言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用一袋垃圾食品對付了自己。
等到早上七點多,他去小區門口的超市買了點新鮮蔬菜回來,煮了蔬菜雞肉粥,然後叫醒宋遙。
宋遙退燒以後就睡熟了,現在渾身犯懶,哼唧半天也沒睜眼,直到聞到粥的香味,他抽了抽鼻子:“好香啊,傅老師。”
“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傅言說。
隻吃蛋糕果然還是不行,宋遙肚子咕嚕了一聲,睜開眼,就見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粥擺在眼前。
傅言在床上支起小桌,給他擺了一碗粥,還有一板藥:“吃完飯把感冒藥吃了,粥不夠的話電飯煲裡還有,自己去盛。”
宋遙意識清醒了點:“你要出門?”
“上午有課,我得走了。”
“喔……”
傅言又摸了摸他額頭,確定他沒再燒,這才離開房間。
宋遙也沒多想,大概因為病還沒全好,頭腦不是特別清醒,他喝完粥又吃了藥,就躺下繼續睡了。
這一覺睡到十點多。
身體的疲憊已經清空大半,精神也好了很多,這場病來得突然,去得也快,他感覺自己又生龍活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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