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你。”拓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關了一年多,性情都穩定了不少。
“曼西行動那一次。”
拓慶直接給了答案。
畢竟當時昆山見到了他,而明禮則完全不知情,甚至都不知道那次行動他也在。
“你在津海,我卻不在,你覺得塞斯他們會怎麽想?”拓慶的眼中閃爍著挑釁的光芒,語氣中滿是嘲弄。
“明禮,當初我和塞斯他們介紹你的時候,可是說了,你是我的得意愛將。如果津海的行動全程只有你出現,你覺得你的臥底行動還能持續多久?塞斯會不會猜到我被捕了,然後弄死你?”
明禮心頭一緊,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內心已經開始盤算。
紅蠍被軍警雙方圍剿,最終被按死在邊境線內的消息,早已在境外傳得沸沸揚揚。
那次行動幾乎摧毀了紅蠍手中的利益網絡,貨物渠道也幾乎全軍覆沒,多數小組織勢力被連根拔起。
如此大規模的行動,境外那些人怎麽可能毫無防備?
“明禮,你做了我手中的利劍一年多,雖然捅了我好幾刀,但你也確實救過我的命。盡管你是在為你的組織賣命,不讓我輕易死掉,但我也認了。”拓慶說,“這一次,我來做你的刀。”
“我幫你完成你的任務,然後你把你的命賠給我,怎麽樣?”拓慶滿臉的興奮。
“我沒打算活著離開這裡,但你可以陪我一起死。”
拓慶繼續引誘:“用你一條命,換他們那些人的利益網,買賣很劃算的。”
明禮微微眯起眼睛,他的表情中透出幾分深意。
“背叛我的人還活著,這讓我寢食難安。”拓慶知道他在想什麽,主動公開自己的意圖。
他的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仿佛他們已經答應了他的條件。
拓慶接著滔滔不絕地說出了一連串關於塞斯和昆山的情報,細致到連他們過去的生意范圍都一一列出。
監控室內的上級們無不驚愕,信息量之大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但他很狡詐,每次說信息到關鍵點,就不停了下來,等待他們去驗證。
自己查到的,遠要比從他口中聽說的,要有可信度。
他們早就知道塞斯和昆山是同一個組織退下來的雇傭兵,但卻沒料到這個低調的人竟然涉足如此廣泛的生意領域。
如果拓慶所言屬實,那麽塞斯和昆山必須死。
“這兩個人都是謹慎小心的性格,他們敢出現在你們面前,說明一定有所發現。”拓慶繼續說道。
“你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抓緊時間考慮,到底要不要用我。”
明禮從審訊室走出來,拓慶則被重新押回監獄。
監控室內,氣氛壓抑,每個人的臉色都異常嚴肅。
過了好一會兒後,塗陽從裡面出來。
“那些信息需要時間驗證。”他解釋道。
“我明白。”明禮點了點頭,“等上級命令下來後,立刻通知我。”
對於用不用拓慶當特情,牽扯范圍太大了,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做決定的事情。
現在明禮要做的,就是等待命令,和執行命令。
……
正午的陽光刺眼地灑在城市街道上,警車的紅藍警燈不停閃爍,警笛聲刺破了原本寧靜的空氣。
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腥臭味,混雜著燃燒的橡膠味和遠處傳來的垃圾惡臭。
幸好這裡沒有多少行人,否則如此大規模的警力集結,必定會引起不小的騷動。
在警戒線中央,勘查小組正忙碌地拍照取證,閃光燈頻繁閃爍。
通常情況下,如果死者數量不超過三人,且案件不涉及毒品或重大社會影響,案件是一般不會到市局處理的程度。
但分局的人一到現場,進行初步調查後,就立即聯系了市局。
虞央立馬就讓陸在川帶隊來了現場,具體情況如何,他們現在也還不太清楚。
“小宋這次怎麽又沒來?”方一渠顯得有些失望。
自從上次密室逃脫見過明禮後,他們已經有好幾天沒聯系上他了。
段丞皺了皺眉,低聲嘀咕道:“聽說他是合同工,不會是合同到期不幹了吧。”
“啊,不會吧!”方一渠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他能力這麽強,不能給他弄進來嗎,多大的損失啊!”
幾人在後面小聲議論,陸在川走在前面,耳朵卻毫無遺漏地捕捉到了他們的話。
這幾天,不僅他們聯系不上明禮,就連他自己也聯系不上。
發出去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回音。
分局的副隊長一看到市局的人過來,立刻從警戒線裡走了出來。
“現場情況怎麽樣?”陸在川寒暄之後,立刻切入正題。
馬翔的臉色有些複雜:“被害人在那邊。”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頓時瞪大了眼睛。
方一渠難以置信地問道:“馬……馬隊,那是狗籠?”
而且狗籠裡還塞著一個白色的編織袋,袋子甚至都沒有打開。
宋文煜皺起眉頭:“死者的情況還沒有看過嗎?”
馬翔點了點頭,神情凝重:“剛剛我們分局的法醫打開看過,死者已經嚴重屍蠟化。而且在手臂上發現了多枚注射性針孔,數量非常多,很密集。我們懷疑可能是注射性藥物導致的,所以通知了你們虞局,還有禁毒支隊那邊,他們的人應該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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