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奇聞言,裝出恍若大悟的模樣:“怪不得覺得眼熟呢。”
“實在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我們會館員工多,我又比較少到那邊去,不是每個員工都認識。”
他看似在道歉,實則將自己與林兵的關系撇得一乾二淨。
“林兵聯系殯儀館的姚興寶,秘密處理身份不明的屍體,將其投入焚化爐中焚毀,剩余的屍體則被他出售給餐飲店鋪,與牛羊狗肉混買。”
陸在川的話如同晴天霹靂,震得羅奇目瞪口呆。
“操!他有病吧!”
羅奇瞬間怒火中燒,失控地破口大罵,語氣中透著難以掩飾的憤怒。
“我……我不知道他居然會做這種事。”羅奇憤怒至極。
羅奇一邊怒罵著,一邊在他的心中開始盤算。
若是林兵真如陸在川所言,那他自己是否也會被牽連其中?
羅奇意識到陸在川他們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心中一緊,立刻調整了情緒,努力掩飾內心的波動。
“真是太缺德了,怎麽還能賣人肉。”羅奇說,“我們店裡竟然有這麽人品低下的員工,是我們用人沒有調查清楚,給你們添麻煩了。”
段丞的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此外,我們在他處理的屍體上發現了注射性成癮藥物的痕跡。”
羅奇的臉色瞬間變得灰白,牙關緊咬:“媽的,這死短命鬼盡給老子惹麻煩。”
咒罵的聲音太小,陸在川他們都沒有聽到這句話。
如果此時林兵或是姚興寶在他面前,估計能當場被他咬死。
他努力平複內心的慌亂,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這……我真不知道,林兵在我們會館工作也不久,可能是他個人的行為,跟我們會館無關。”
“早知道他是個‘兵馬俑’,我們絕對不會讓他進來工作。”羅奇一再強調,聲音中透著無奈和憤怒。
“我剛才可沒說過他涉毒,你怎麽就這麽肯定他有吸毒的行為?”陸在川故意停頓,“行話知道得不少啊,連‘兵馬俑’都懂?”
羅奇瞬間愣住,眼中一閃而過的慌張。
“不是,警察同志,你剛才提到他處理的屍體有注射的痕跡,我才會往這方面想的。”羅奇結結巴巴地解釋,“他能搞到藥,肯定是自己也在吸啊。”
“還有那個‘兵馬俑’,我們做生意的,什麽話聽不見啊?我們國家禁毒力度這麽大,我們當然要小心,絕不能沾染這方面的東西。”羅奇再三強調,“我們一定是遵紀守法的。”
陸在川見他如此,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們的人已經去調查過林兵的家。”
“在他家裡發現了大量的現金,以及一個記帳本。”陸在川將韓慈剛剛搜回來,還裝在物證袋裡的記帳本丟在桌上。
“這上面詳細記錄了每一筆金錢往來的交易,給錢的人,都是你。”
陸在川每說一句,羅奇臉色就白一分。
“為什麽給一個會館員工這麽多錢?”陸在川問。
“警察同志,這個帳本寫著我的名字,也不能證明錢就是我給的吧,誰知道他是不是用我的名義在收錢記帳?”羅奇的腦海中飛速運轉,試圖找到逃避的出口。
他的心中一緊,暗自思忖:絕不能讓陸在川再繼續深入調查下去。
他心裡快速盤算著,若是再繼續查下去,自己也難以脫身。
於是,他決定將責任推得更遠:“警察同志,您也知道,我們會館只是個娛樂場所,很多事情都是員工的個人行為,我們根本無法監控每一個人的生活。您要是想查,就去查林兵吧,這跟我們無關。”
可沒想到,陸在川又拿出了一張照片,是真正的宋清禾。
“他你認識嗎?”陸在川問。
羅奇的瞳孔瞬間收縮,心中一驚,剛想開口否認,對上陸在川的眼神後,不得不咬牙承認:“這是我助理。”
““他人呢?”陸在川繼續追問。
“離職了,半年前就走了,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
羅奇的聲音有些顫抖,心中暗忖:這下麻煩大了。
“因為什麽離職?”
“他不想幹了就走唄,哪有那麽多為什麽。”羅奇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警察同志,您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難伺候,一個不順心就辭職,簡直太任性了。”
“他在職期間是住在哪?”陸在川問。
羅奇無奈地攤開雙手:“我不知道,員工的私生活,我們哪管得了那麽多,侵犯個人隱私嘛。”
從審訊室裡出來,陸在川就看到站在玻璃窗前面的宋文煜。
兩人的眼神交匯,似乎在無聲中傳遞著某種暗流。
“不肯交代?”宋文煜剛來一會兒,並沒有聽完全程。
段丞歎了口氣:“何止是不肯交代,簡直是胡言亂語,什麽八竿子打不著的內容都能扯上,總歸說來說去就一句話,跟他沒有半毛錢關系。他不過是個孤獨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資本家。”
宋文煜:“……”
看段丞的樣子,宋文煜一驚,孩子這不是幾天沒睡覺,瘋了吧。
“金庭呢?”陸在川問。
“他還在林兵家裡。我們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正在加急檢測。”宋文煜回答,“韓慈也在那邊,正全力配合他們的行動。”
“剛才韓慈那邊打來電話,報告說林兵家裡打鬥痕跡明顯,現場還有殘留的血跡,不排除他被強行綁走的可能。”宋文煜的聲音愈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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