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在川的心中一緊,面色愈發凝重。
從他們排查到林兵的行蹤到現在,他已經失蹤超過48小時的時間。
如果羅奇察覺到了風聲,殺人滅口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那麽他們一直追查的線索將再度中斷。
根據規定,刑事傳喚最長只能延長24小時,若超過這個時間仍無法找到確鑿的證據證明羅奇與林兵的失蹤、童佔華和宋清禾的死亡有關,他們就不得不放人。
陸在川回頭望了一眼,組裡的人這幾天為了處理接踵而至的案件情況,早已疲憊不堪,組裡的人都已經好久沒睡個整覺了。
“隊長,我們要出外勤了嗎?等我們收拾一下。”有人察覺到陸在川的目光,立刻開口。
盡管疲憊不堪,聽到要出外勤的消息,眾人立刻坐直了身子
陸在川說心裡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他也想放他們回去休息,可現在只有24小時的時間。
如果羅奇逃脫,後果不堪設想,他們的當務之急,便是找到林兵。
在出發前,陸在川還撥通了方桓的電話,詳細說明了當前的案件進展。
“我們需要知道宋清禾的上線,以及他的居住地點。”陸在川很直接問道。
方桓歎了口氣,眉頭微皺:“不是我不告訴你,是宋清禾的直屬上線是禁毒總隊的副隊長,但他前段時間……”
話未說完,陸在川已然陷入沉默。
半年前,這位副隊長在接女兒放學的路上,遭遇了持刀劫匪的襲擊,奮力搏鬥卻不幸身受重傷,最終不治身亡。
“除了他以外,沒有第三個知情人嗎?”陸在川問完,自己都帶著幾分不確定。
臥底行動一般都是系統裡的機密,知情人寥寥無幾。
“宋清禾是臥底,專門負責掃黑。如果知情人過多,勢必會引發危險。一般情況下,只有兩人直接對接,其他上級只知道有這麽一個人,但對具體情況並不詳盡。”
陸在川陷入了沉思,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宋清禾的身影。
宋清禾的死亡發生在五個月前,而副隊長的意外則是在半年前,兩者相隔不過二十天,難道這真是巧合?
還是說,宋清禾的身份暴露,導致副隊長遭到報復,偽裝成街頭行凶?
正因為副隊長是唯一與宋清禾對接的人,而他的意外又來得如此突然,才使得宋清禾與他們的聯系突然中斷。
等他們開始尋找時,卻發現宋清禾早已失聯。
“持刀砍人的凶手現在在哪個監獄?”陸在川問。
得知地點後,陸在川打算帶段丞過去看看。
與此同時,其他人則被他安排去調查羅奇名下的所有產業,以及宋清禾在羅奇公司工作的情況。
可車開到半道上,陸在川卻突然調轉車頭,要先去一趟持刀劫匪的家裡。
……
被送回酒店後,明禮掃了一眼拓慶,後者立刻心領神會。
拓慶目光轉向昆山道:“什麽時候有空?你要的樓盤人已經安排妥當,可以先見一面。”
昆山微微挑眉,露出一抹笑意:“隨時可以,但我太太可能也想一起去,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拓慶臉上揚起一抹笑容:“沒什麽不方便的。”
雙方商量妥當後,明禮立刻去約人,而昆山則聯系孫三小姐,安排她去見樓盤審批的負責人。
“今天晚上八點,微山湖遊船。”明禮掛斷電話後,報出了晚上的見面地點。
塞斯提出自己也想去看看,幾人都沒有意見,遂約定好了時間,晚上碰面。
看了眼時間,距離八點不足三個小時,他們決定不再來回顛簸,直接在酒店開了一個包間。
幾人看似在閑聊,實則暗藏玄機,彼此試探著最近的生意行情以及未來的打算。
拓慶入獄已整整一年,金三角那邊的生意,他所掌握的,都是明禮他們收集來的資料,讓他得以提前洞悉局勢。
昆山和塞斯的試探,明禮表面輕松,內心卻始終保持警覺。
而拓慶也不愧是能在金三角和索馬裡那種險惡之地遊刃有余的人物,憑借一些資料,便能敏銳推斷出商機的動向。
面對他們二人的試探,忽悠的遊刃有余,真話假話摻在一起說,讓人根本摸不出他的深淺。
與此同時,明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塞斯身後的保鏢所吸引。
那保鏢如同一台冷酷無情的機器,整場靜默地坐在一旁,但他的眼神始終緊盯著塞斯,注意著他的安全,即便在這個只有他們幾人的房間裡,也沒有一絲放松。
當晚七點五十分,幾人乘車前往微山湖碼頭。
司機是酒店安排的,拓慶也絲毫不畏懼:“我看你一下午都在盯著那個保鏢看,對他有興趣?”
明禮側頭瞥了他一眼,問道:“他是什麽來頭?”
拓慶說:“聽說他是從撣邦那邊一個小村子被抓來的,那一批抓了不少,一開始是打算用來當騾子運貨的,後來發現這小子狡猾的很,身手又好,就給帶在身邊了。”
“狡猾?”明禮挑了挑眉,實在想不到那個面無表情的像是機器人一樣的保鏢,能和這兩個字扯上乾系。
拓慶卻笑了,語氣中透著幾分玩味:“別小瞧他,他很像曾經的你。”
明禮眸色微動。
他當然知道拓慶的意思,所謂的“像自己”,是像曾經那個臥底在他身邊,不要命一樣為他衝鋒陷陣,在金三角和索馬裡幫他一次次解決麻煩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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