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磬:“………”
就算聽不到,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肚子在發出鳴叫。
溫銳陽想到鍾玥會來,但沒考慮他會和唐韻磬碰到一起。
這個點也確實不是談話的時候,溫銳陽站起身:“那就改天再說。”
鍾玥知道此時此刻自己應該識趣地站起身,但他依舊坐著。
“銳陽,我…”
“咕嚕嚕……”
唐韻磬不好意思捂住肚子。
低頭看了眼有些尷尬的唐韻磬,溫銳陽又掃了眼鍾玥:“我還有事,下次來之前請先電話聯系。”
說完他不等鍾玥離開,先抬腳進了後廚。
前堂只剩下倆人,依舊沒有起身的鍾玥才清了清嗓子出聲問道:“你和銳陽是什麽關系?”
唐韻磬五指並攏放在額際,先是做了個“敬禮”手勢,然後又把手挪在胸間伸出小手指點了點。
“你這是…”
沒等鍾玥反應過來,坐在他斜對面的人又突然從腰間的挎包裡掏出一個像平板一樣的東西。
緊接著寫寫畫畫遞到他面前。
——抱歉,我是聾啞人
——我聽不見
——請跟我寫字交流
心機唐上線。
感謝留評投喂打賞的小可愛們( ω).
第26章 等雨停了再走
從警惕慌亂強裝鎮定到不可置信和下意識的試探也只是一瞬間。
鍾玥神情複雜看向正盯著自己的人:“你是聾啞人,那你聽不見也不會說話嗎?”
似面露疑惑,唐韻磬歪了歪頭把寫字板放到對方桌前。
——你說什麽聽不見
——你寫
“……”鍾玥並沒有繼續問,將寫字板推回給唐韻磬就不再說話。
唐韻磬也沒再寫字,而是起身進了倉庫。
等溫銳陽端著碗出來,就見鍾玥坐在那裡發呆,唐韻磬坐在另一張桌前疊披薩盒。
話嘮的他沒有跟鍾玥交流,氣氛還有些詭異。
溫銳陽看出鍾玥不想當著唐韻磬的面談論他們的事。
內心深處他也不想。
但他更不想和鍾玥沒完沒了牽扯下去。
將鮮肉馬蹄雲吞和碼得整整齊齊的白切雞放到唐韻磬面前,溫銳陽把披薩盒都挪到自己桌子上:“不用疊了,你先吃飯。”
等到兩點多才吃上午飯,也難怪他肚子一直叫個不停。
雲吞皮很薄透著肉粉,沒用蔥花香菜點綴,清湯上只有幾滴香油。
滿滿一大碗,冒著熱氣。
唐韻磬先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雲吞,做了個往嘴裡扒東西的動作。
溫銳陽:“對,都是你的。”
唐韻磬又指了指溫銳陽。
“我剛吃過,你吃吧。”溫銳陽將白切雞往唐韻磬面前推了推:“嘗嘗這邊的特色,三黃油雞…”
鍾玥不動聲色看著倆人目無旁人地‘交談’。
直到溫銳陽重新坐到自己對面,他才忍不住嗆了一句:“一段時間沒見,你還學會了手語。”
溫銳陽眉角輕挑。
為了讓自己能明白他的意思,唐韻磬剛才比劃那兩下一看就不是手語。
但這隻適用於簡單的對話,複雜的溝通每次還是得用寫字板。
不太方便。
手語…
溫銳陽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見人不說話,鍾玥又問:“他和你是什麽關系?”
“他是你的朋友?”
他問這話的時候看了眼鼓著嘴對雲吞“呼呼”吹氣的人。
對方也正在看自己,四目相對,還衝自己笑了笑。
溫銳陽:“你留下來就是想說這個?”
“是也不是。”鍾玥收回視線:“我好奇你們的關系,也有別的事要說。”
沒見到‘小唐’前,他還可以循循漸進跟溫銳陽談。
但那碗一看就是手包的雲吞徹底讓他坐不住了。
想到小唐聽不見,鍾玥的顧慮也沒那麽多。
“我昨天點了你做的披薩。”
溫銳陽:“嗯。”
“你知道?”
“猜出來了。”
“榴蓮、菠蘿、香蕉,比三水鞋底還厚的冷凍餅胚。”鍾玥:“你做的這些都是什麽?”
“哪還有你的特色,它們就像是…就像是…”那些被他扔進垃圾桶的外賣,鍾玥點評不出口。
“Caesar看到這樣的你會傷心。”
聽他提到教過自己的Caesar,溫銳陽臉上難得有了點笑意。
如果是他看到那些披薩,不僅不會傷心,還會吹胡子瞪眼罵“都是狗屎。”
“我回來之前,Caesar曾問我你過得好不好。”
如果不是這家店和那些在他看來反人類的披薩和溫銳陽太不搭邊,鍾玥也不會想到用這番話題做引。
搭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握拳,他看著靜靜靠坐在那裡的溫銳陽:“銳陽,這一年多你過得好嗎?”
蟲鳴被隔擋在門外,沒有音樂聲,‘呼~呼~嘶溜’吃雲吞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屋內一下子寂靜得可怕。
如果這個問題換別人問,溫銳陽肯定會笑著說一聲“挺好”
但對面坐著的卻是鍾玥,那個他在遭受滅頂打擊時又重重給了他一拳的人。
“銳陽,我的那家意大利餐廳其實是給你開…”
“啊!”
一隻雞腿橫在溫銳陽微張的嘴前。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