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勉強化解告白的緊張, 長長舒出一口氣, 說:“我想成為跟你一樣厲害的的星海遊俠, 遇事從?容不迫,也?不會被感情左右, 堅定無比,是星系的大英雄!”
“可是我現在?不僅是個脆弱普通人?,更沒有?你口中那麽厲害。倘若那些名譽都離我而去, 你還會喜歡我嗎?”
“那當然!”愣頭青趕緊拍胸脯表態,“我對你的感情並非表面那麽膚淺,可是深入骨髓的,你別說口頭的承諾,就是將?我的心臟剖出來,絕對沒有?二話!”
“有?趣,那你就挖出來吧,我拭目以待。”
男人?立馬探出後腰上的匕首,喃喃說:“這可是父親給我的看家寶貝,絕對鋒利無比……”
他驀然又停住,可憐巴巴看著遲聞秋,好像知道?遲聞秋受不住帥哥流淚,他還只是紅著眼眶強裝鎮定,更加惹人?憐惜了。
遲聞秋慢條斯理說:“你要是不敢了,也?有?反悔的機會。”
“我,我不是膽小鬼,就是覺得以後看不到你,我該多麽傷心啊,地?獄空蕩蕩,我有?那麽害怕孤獨,而且要是別人?把?你搶走了,我該怎麽辦?”
遲聞秋揚起唇角,“什麽怎麽辦,如果是我在?愛人?之前死了,就先?殺了他,再跟他一塊死,免得……”
他似察覺到什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腦子又一瞬間的抽疼,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包括他在?小世界裡怎麽跟傅上人?鬧掰,怎麽一刀子捅進阿諾德心臟,又或者是不帶回頭跳下了萬丈山崖。
這種戲碼,他做了不下數百次。
遲聞秋語氣倏然轉冷:“傅上人?,下次失憶在?什麽時候?”
年輕男人?也?收斂了神?情變成熟悉的面癱臉,他發出傅上人?那般成熟穩重的溫潤嗓音:“三天后。”
“這個世界會崩塌嗎?”
“不會,只會重組,下次你會遇到什麽人?,做了什麽事,都不在?我的預知范圍之內。我只能讓切片去找你,希望能在?你跟別人?在?一起之前,找到你。”
“想必你的心很痛吧,明明找到我了,卻要按照劇情假裝不知情,等著我主動?招惹上來,你才有?機會跟我坦白實情。”
心臟的抽痛感已?經讓人?麻木,傅上人?閉上了眼,過後再睜開,堅定說:“這次,我不打算再放任下去了。”
歷經幾百個世界,從?相愛到決裂,周而複始,對於記憶永遠刻印腦海的傅上人?而言,也?是一種極為折磨的事情。
他幾乎每次一閉眼,都能想到遲聞秋的各種死亡狀態,每時每刻,心臟都在?絞疼,血淋淋地?凌遲,讓他更加寡情薄意,可涉及到遲聞秋的事情,他又無法淡定下來。
遲聞秋,是他永生永世無法割舍掉、無法背棄的愛人?,這份感情比詛咒更要永恆,已?經形成一種條件反射,銘刻在?靈魂上。
夢裡,傅上人?細心教導遲聞秋怎麽運用力量,一如那些年,他也?是得到了遲聞秋的一對一指導,讓曾經心比天高的小年輕,成長飛速。
訓練結束後,他跟遲聞秋一同跌入清池裡,洗去滿身疲憊。
遲聞秋問他:“我該怎麽稱呼你,八號、傅上人?,還是阿諾德,或者別的什麽?”
“隨你心意,偶爾的時候,你會叫我小狗,或者混帳。”
“混帳?你偷偷幹了什麽壞事?”
“沒什麽,”想到黑歷史,外表清冷如月的傅上人?難為情錯開眼,“只是看到你離開自己?跟別人?交談,嫉妒心一起,就做了點蠢事,不提也?罷。”
傅上人?以前不動?情,動?情之後,就一門心思想著怎麽把遲聞秋佔為己有?,為此他吃過很多次巴掌,也?都不記教訓,後來分出切片,那股子執念依舊是對遲聞秋來了難以接受的強製愛,活該落得個be結局。
傅上人?又說:“只有?在?領域或者是我的夢裡,才能肆無忌憚去說任何事情,不用被世界意識所察覺。快穿局能繼續派罪人?執行任務,表面是贖罪,實際上是在?拿你當誘餌引我出來。他們成功了,知道?我和切片們見不得你跟其他人?好,會心生嫉妒,做出嚴重偏離劇情的事,他們不管,只是放任我們自相殘殺,每死去一個切片,都會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小狗,過來。”
遲聞秋只需要一呼喚,傅上人都會被他迷得七葷八素的。
乖乖靠近了他,再近一點就會互相觸碰到,傅上人?根本不敢跟他接觸,生怕一個失控就做出難以忍受的事,遲聞秋也?不管其他,捧著他的臉親上去。
他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軟,細密的溫度傳達,立馬就讓傅上人冷硬的心塌陷大半,指頭抽動?,他最終沒能收好感情,就將?他緊緊抱住,並加深了來之不易的一吻。
或許對於遲聞秋而言,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可是在?傅上人?看來,何其莊重神?聖,他不敢怠慢半分。
四唇單純地?貼合著,再沒有?過多的逾越,遲聞秋往後退開,看著他淌著兩行清淚的臉,不得不說,傅上人?哭起來的模樣梨花帶雨,讓他都看興奮了。
驀然間,他想起了某個傷透心的小年輕,也?是邊哭邊質問他,還猛乾著停不下來。
遲聞秋記不得他的名字,隻依稀記得那雙通紅的小狗眼,可憐極了。
他問:“這裡的時間流速不太一樣?”
傅上人?:“是的,夢境的時間比現實更慢,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是麽?”尾音愉悅揚起來,遲聞秋哼笑著勾過男人?扎得嚴實端正的腰帶,傅上人?被他撩撥得呼吸一滯,雙手?舉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不對吧,阿諾德都跟你合體了,理應來說,他那麽粘人?的性子,就算跟你的綜合了,怎麽還能按捺的住?是我的魅力減弱了嗎?”
“不,沒有?……唔!”
遲聞秋抓住了它,“確實沒有?,只是你太忍得住而已?,你是當過幾年和尚?”
“三千小世界裡的凡仙戀,的確當過三十年和尚,我……”
“我只是一句調侃,你這麽認真幹什麽,躺好,試著對我欲拒還迎。”
傅上人?眨眨眼睛,淡金色的眼睫毛如蝶翼顫動?著,才緩緩抬起來,微蹙的眉頭起了幾個褶,遲聞秋抬手?撫平,以調戲的口吻慢悠悠說:“這是誰家的小公子,生得如此貌美?,不如跟了我吧。”
“好。”話音剛落,傅上人?就被賞了一耳光,白皙面龐浮現的指印清晰豔紅,還把?嘴角打出血了。
遲聞秋也?沒料到自己?力氣變得這麽大了,趕緊幫他吹吹,再舔去嘴角的血線,“剛才不是說了麽,要欲拒還迎,你這麽快答應幹什麽?”
“我……我拒絕不了你,抱歉。”
“算了,先?讓你舒服一陣,別給孩子憋壞了。”遲聞秋往後坐起來,隨手?扯開傅上人?身上礙眼的東西,正要做事,發現男人?傻呵呵地?笑,眼角還掛著清淚,面頰也?帶著指印。
遲聞秋失笑:“我頭一次見你這麽開心。”
傅上人?捧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被打傷的臉,掌心剛好跟巴掌印重合,他笑著落淚,“因為你回來了,遲聞秋。”
遲聞秋不知道?他等待了多少千千萬萬年,但是能等到這個人?,傅上人?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不算白費。
遲聞秋刮他鼻尖。
過後,暗香浮動?,浪潮翻湧。
低喘聲起伏不止,聲聲激昂過了許久,才漸漸平息。
第96章
再次回?到現實, 遲聞秋感覺頭重腳輕,他面色泛著健康的紅潤,眉梢揚著媚熟風情, 長一些?的黑色半長發搭在雙肩,他隨性扎起來。
小馬尾垂在後腦杓, 風吹得面頰兩縷碎發揚起, 他大踏步走出來, 發現被摧殘過的城市寂寥無人,一點生命體征都沒有感應到。
傅上?人攏著規規矩矩的長衫,解釋說:“世界意識發動了?,他回?收所有生命體,隻留下了?我?們。還有一些?切片,他們都被我?收了?回?來, 曾經困在以前快穿世界的, 相當於?回?不來了?。”
遲聞秋輕笑:“這有什麽回?不來的, 大不了?去找唄。”
“算了?吧,都是一些?不重要的普通人,損失不了?多少力量, 不必大費周章地把他們都帶回?來。”
傅上?人神色嚴肅,想著怎麽對於?堪稱神明?一樣存在的世界意識。
遲聞秋:“就算沒必要, 那也是你的切片, 你是我?的所有物, 他們也是,帶不帶回?來, 都是我?說了?算。”
他笑著,衝傅上?人一眨右眼。
傅上?人悄然紅著耳根,輕輕點頭。
二人站在城牆之?上?, 空落落的世界平靜無比,只剩下風聲還在刮。
“世界意識,你裝神弄鬼夠久了?,到底有什麽目的?”遲聞秋抬頭,天空正好睜開了?一隻黑白分?明?的眼睛,虹膜清透,沒有一點血絲,瞳孔正專注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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