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都是有兩面性的。
投胎為人的妖也會在一世世的輪回中沾染了人的特性,有懦弱也有逃避,有勇敢,也會有無所畏懼,願意犧牲自我的勇氣。
“那我們現在?”副隊墨羽不明白隊長的意思。
龍隊隊長注視著前方:“想要這層結界更為牢固,只有激起仙渺山所有人的血性。”
“他可以是最弱的防禦陣,也可以是最強,最牢不可破的屏障。”
他轉頭迎上了墨羽的眼眸:“小翅膀,你不明白人會因為身邊同伴死了一個兩個時候害怕,懦弱,等死到三個,四個的時候感到恐懼,逃跑。可死到五個,六個的時候就會變得麻木,最終……”
他握緊了手上的武器:“奮不顧身,死也要拖一個走!”
墨羽眼中卻浮現出茫然,隨即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可現在加強防禦有什麽用?”
“把血煞困死在仙渺山裡!”龍隊隊長沒有回頭:“也不讓外界的血煞進入仙渺山內。”
“小翅膀,外面已經亂了。”
“他們沒有南流景的守護,也沒有樸順的陣法。”說到這聲音都微微發顫:“淪陷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我們不能讓仙渺山處於前後夾擊的局面。”說罷他放下平板:“所有龍隊成員和衝鋒隊帶上直播裝備。”
“開啟官方個人直播。”
“我們將死戰到底!”
用他們自己的生命激發仙渺山所有人的血性,以此來加固仙渺山陣法。
王影收到這條任務要求的時候,整個人晃了晃,險些沒站住。
雙手撐在桌面上,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給他下達任務的男人,“你,你們是瘋了嗎?”
“王先生,這是命令!”可看著對方崩潰的樣子,終究還是放軟了口吻:“如果您做不到,我們會聯系其他專業人員。”
“等等!”王影在助理的攙扶下站起來,脊梁筆直,眼中雖然有著滔天的怒火,但還是咬緊後牙槽:“我可以!”
“我可以做到的!”他幾乎是一字一句的咬出來:“但你們也該知道,國家對於所有血腥暴力相關的限制。”
“你們能確保後台不會突然被關閉?以及民眾是否能接受?”
“事與至此,一切要以戰場為重。”那人退出一份文件:“這是加急批準的文件,所有直播後台已經被特殊事件處理局的人管控。”
“您請放心,絕對不會有因為血腥暴力等原因被關閉的情況。”說到這還對身後的助理微微頷首。
後者打開房門,進來二十人的團體:“他們中,有一部分是特殊事件處理局的技術科人員,一部分是我們盡快招來的場控以及現場直播導演。”
“他們會配合著你完成這次全程的直播。”
“好。”王影現在身在局中都有些茫然:“情況已經差到這地步了?”
那人猶豫片刻還是與他說出實情:“若是我們戰敗,世界毀滅。”說完再次欠身:“這裡交給你了,王先生。”說罷轉身離開辦公室。
王影幾乎癱軟在椅子上,用力揉了下眉心,剛剛他想問南天河怎麽樣了,他還好嗎?
那場意外出現無法控制的直播裡,他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可王影又知道南天河就在戰場上,所以這份不安一直伴隨著他。
“這個意外出現的直播,主視覺是在天空,是對整個戰場的俯視。”二十人中,專業導演看著放大的屏幕:“很宏偉,但清晰度不是很高,而且也沒有聚焦到任何“主角”身上。”
說到這他代替其他同事開口:“我聽說這是不可控的對嗎?”
“對,完全不可控,我們這邊也考慮想要有代替的直播視頻。”特殊事件處理局技術科的人微微頷首:“甚至是敵是友都不清楚。”
“玄學?”那導演微微皺眉,但很快就接受一切:“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把視覺集中在前線戰士身上對嗎?”
“是,”王影已經調整好心態,站起來:“激發民眾的血性。”
剛剛這些人進來前那人已經告知了這麽做的真正含義:“除此之外就是盡可能代替那個不可控的直播視頻。”
因為不可控,所以無法知道後面會拍什麽。
而如今,仙渺山所有人的情緒卻是首位。
眾人微微頷首,立刻討論起方案:“我看到這邊給出的是所有前線人員都會帶上直播鏡頭,我們需要在這些鏡頭裡調控。”
“他們原本的意思是所有有鏡頭的都有一個直播間,我否決了畢竟前線的人倒下去的速度一定太快,後續的人就算接替他們的直播間,可數量太多會讓人要麽麻木要麽恐懼。我們要的情緒是血性,所以這不適合。”
“我的建議是以一個直播間為主,三個為輔,人手不夠可以繼續要,我們分成一個大組,三個小組。”王影已經能迅速調配人手,分工合作:“我看過你們各自的資料,徐導演,錢導演,王導演你們三人各自負責一個小直播間,林、黃兩位導演配合我負責主直播間。”
說著拍拍手,“好了現在我們就要開始行動!”
“直播平台會強硬的推送這個官方號以及直播間,不知道是否可以短暫的代替那個直播間,如果做不到我們也會派居委會等社區工作人員挨家挨戶通知。”
“勢必要普及到所有人手機上!”
戰場從來不是一個人,或者幾個人的。
被調動起來的後勤,技術科忙碌的穿梭在各處,他們的戰場遠比在前線的龍隊成員開啟的更早。
而戰鬥成員則趁著空隙,再次補充裝備,帶上上面分發下來的直播鏡頭。
心如擂鼓,但那一絲絲的惶恐和不安卻被身邊的戰友撫平。
他們無所畏懼,他們才能所向披靡。
直面血煞的南流景已經使出了渾身得勁在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可誰都不是傻子,血煞已經表現出不耐煩了。
看來,他們如果還沒有其他新手段的話,能拖延的時間不會太長。
樸順一直安靜的站在小流景身後觀察著血煞的表情,而他的耳麥裡傳來田霜月冷靜的分析以及提示。
樸順身上的鏡頭是一開始就安裝的,南流景也有,不過他要專心對付血煞所以沒有帶耳麥。
田霜月需要分析血煞的所有微表情,自然要有一個錨點,從而以此為參照。
南流景除了拖延外還需要挑釁,激怒,甚至高興,愉快等等方式來讓血煞做出所有田霜月需要的表情和行為,以此來分析他後續的情緒轉變以及行為模式。
優先與血煞本人的命令,率先了解對方的意圖,從而提前找到相對應的策略。
先他一步。
樸順站在南流景身後,盯著血煞隱忍的表情。接過身邊龍隊隊員遞來的礦泉水喝了口,還回去時讚歎了句:“真和一千多年前不一樣啊,當年那隻小貓妖就在落貓山上等著血煞,我在城內坐鎮。”
“他們兩一碰上就打,打的混天黑夜貓毛滿天飛,我在城裡擔心的走來走去。”說完還“嘖”了聲,“現在可真不一樣,又是分兵力,又是操控仙渺山民眾情緒。”
“還有後勤分配物資,調動邊防,開啟直播,引導評論,我這還有行為心理分析師,嘖嘖~”
調侃的說出至理名言:“咱們那時候可沒這條件,”這還沒完又忍不住嘴賤了句:“富公呦~”
身後警惕的龍隊成員表情都變了變,果然,只有那只聽不順耳就直接抬爪子的小貓妖能和他處得來。
樸順欣賞著一千多年後的戰場,注意到血煞的不耐煩,他想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胡攪蠻纏的貓妖。
要動手了嗎?
那隻死狐狸現在什麽情況?
走到哪一步了?
他的好師兄不會真被血煞蠱惑了吧?
還是被那隻死狐狸勾走魂了?
不不不不,他會,他師兄都不會。
“你的思維亂了。”田霜月平靜的嗓音從耳麥裡傳來:“現在深呼吸。”
“緩緩吐出,抬頭找到你的著力點,盯著。”
樸順呼出渾氣,不過他沒有看向血煞而是看向那隻上串下跳的小貓妖。
良久,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怪可愛的~
那隻小熊貓會跳小熊貓祈福舞,跳起來的時候一扭一扭自己黑漆漆的小肚皮。
也不知道他們這隻小地虎會不會跳?
不會的話讓那隻小熊貓教教他?
說不定到時候自己就能看到這隻小貓妖一扭一扭自己白絨絨的小肚皮,前爪合十祈禱今天晚飯有自己喜歡吃的魚魚了~
耳麥安靜了會兒,田霜月的聲音忽然提高:“血煞的表情變了。”
“不是疑惑,而是肯定,他得到了自己的猜想。”
田醫生的聲音又快又急:“動手!”
“先發製人!”
“不能讓他去驗證自己的猜想。”
樸順在田霜月說出“動手”的瞬間握緊了長劍,躍過南流景衝向血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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