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那雙漂亮的碧綠色眼眸不可思議的睜大,但身體本能的抓緊斬神緊隨其後。
“和他屁話這麽多幹什麽?”
“直接動手啊!”
田霜月在幕後再次下達指令:“現在讓南流景帶上耳麥。”
在對方帶上的瞬間,田醫生的聲音已經清晰而又冷靜的傳來:“南流景,血煞已經察覺到體內子書落和樸凡道長幾人的動作,但現在還沒有證實。”
“猜測和證實之間很近又很遠,但只要不讓對方證明異常,那血煞就不會優先對付子書落他們。”
“南流景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沒有時間和心思探究子書落他們的情況,絕對不能讓他有任何一分鍾思考的機會!”
“知道了。”南流景的動作更為靈巧,他已經躍過樸順,長劍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劈下。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血煞下意識抵擋,原本還遲疑的目光頓時帶上了怒火:“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血煞憤怒的咆哮讓四周血霧越發濃烈翻滾。
而南流景的耳麥裡依舊清晰的傳來田霜月的嗓音:“技術科那邊表示天空還沒有傳來異常,也就是說渡劫還沒有開始。”
“你們必須要堅持到天劫降臨!”
“子書落迎劫!”
第731章
決戰似乎是在一瞬間開始的,毫無征兆,或者說是血煞毫無準備。
前一秒他還在想如何蠱惑南流景站在自己這邊,而那隻貓妖似乎有些被說動了。
但下一秒,他就殺到自己面前。
血煞暗罵了一句,果然是貓妖喜怒不定!
在他面前的南流景長劍出鞘,斬神的叮鳴聲幾乎響徹了整個天機。
血煞雙目微睜,他知道對方動真格的。
而落後一步的樸順雙手合十,下一秒手心多出的兵器卻是長槍。
這才是他真正的兵器,定魂槍。
定魂槍長2.2米,槍頭紅纓似血,槍頭鋒利無比寒芒四射。
他與南流景一左一右分兩邊向血煞攻去,勢如破竹劍氣劃過空氣帶來的風聲讓身後龍隊的人下意識抬手抵擋。
血煞暴怒,大吼一聲血霧凝結成血海翻滾,抬手一左一右擋住兩邊的兵器。
南流景壓低劍身,卻絲毫沒有近一寸。
而左邊的樸順卻輕笑,血煞頓時感覺不妙向他看來。
果然天空中火光衝天,鳥鳴響起。
赤紅的火球衝天而降,妖界妖皇火鳳對準血煞揮出長鞭。
血煞立刻雙手合掌,血海瞬間變成霧氣把他們所有人淹沒其中。
龍隊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但隊長立刻下令:“讓那十二人準備!”
“是!”
原本停滯不動呆站在原地的傀儡也在這時候咆哮起來,不過他們一動,鬼差手上的鐵鏈也蠢蠢欲動。
龍隊的成員深吸一口氣,動了動領口的鏡頭:“我們對付被汙染的妖族!”
“鬼差會對付那些惡鬼。”
“是!”
而比他們先一步動手的卻是那些靈貓,或者說現在是靈獸。
它們後腿一蹬,凶狠地向那些敵人撲去,鋒利的虎牙對準敵人脆弱的咽喉張嘴撕咬。
靈貓因南流景而生,為克制血煞而存在。
與血煞天生就是敵對的,它們對血煞的厭惡是根深蒂固,發自靈魂的。
見到就恨不得撕裂,咬碎了他們。
瞬間喊殺聲響徹了整片天地……
幕後,田霜月注視著那團被血霧籠罩的地方,那火光肆意,兵器碰撞聲,還有劍氣時不時從中溢出。
田霜月雙手抱胸,他想用自己擅長的幫忙卻也做不到。
特殊事件處理局的確在樸順和南流景身上留了特質的鏡頭,可一旦被血霧籠罩,這些東西都毫無作用。
田霜月煩躁地抓起桌上的煙,捏住煙的時候指尖都是微微發抖的。
南天河從單人沙發上起身,為他點燃:“流景不會有事的。”
“他現在還在用斬神,沒有用到自己的本命法器。”那兩把用他的小虎牙打造的雙刃刀。
“嗯。”田霜月用力吸了口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尼古丁帶來的眩暈讓他暫時放松地靠在南天河的肩上,雙目緊閉,思索著子書落如今的情況。
“那邊,最起碼是聚齊了。”
“只要聚齊了,下一步就應該是說明情況然後就是送子書落成仙。”
屆時,天道就有理由出手,天雷將會落下。
“嗯。”南天河從身後摟住他的腰,凌厲的眼眸緊緊盯著屏幕。
南天河的五官長得極好,他不是那種特別精致的類型。
或者說,南家真正精致到無可挑剔的只有南流景,他和南北辰都是眉骨深邃,五官立體,鼻梁高挺。
南北辰雙唇薄而鋒利,盯著人看的時候渾然天成的有一種不怒自威。
南天河不然,他的嘴角自然地上挑,不笑也帶著幾分笑意。
可現在,眉壓眼的長相讓他有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心臟處的異常,更是讓他比田霜月清晰前線的戰況。
“許山君在哪裡?”田霜月忽然睜開眼。
“特殊事件處理局的人從南流景進入仙渺山後就把他單獨帶走。”南天河注視著屏幕,聲音低低的,帶著一股冷意。
田霜月抖了下即將掉落的煙灰,皺了皺眉:“你在這邊盯著,我去找一下局裡的人。”說著就快步往外走:“如果血霧散去你立刻聯系我。”
“好。”南天河單手插在口袋裡,目色平平。
田霜月一把拉開房門就往外跑,他覺得,他懷疑……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緊,走進另一個辦公室,沒敲門直接闖進去:“許山君在哪兒?”
特殊事件處理局的局長和他的助理一起抬頭,兩人的表情有些詫異,不過助理隨即明白他的意思:“我現在就聯系人確定他的情況。”
“嗯。”田霜月感覺不太對。
果然,助理很快得到消息表情也很難看:“他被人帶過來了。”
“什麽?”局長不敢置信:“不是說讓他留在總部嗎?”
T城,特殊事件處理局的總部。
“今天早上,我們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收到。”那助理眉頭皺緊喃喃自語:“知道總部肯定有血煞的人,但沒想到會隱藏得這麽深。”
“這沒什麽。”田霜月對這情況已經料到:“人現在在哪兒?”
“許山君現在的坐標在哪裡?他進入仙渺山了嗎?”
“還有,是血煞操控人讓他過來的還是……隱藏在其中的其他勢力想要攪渾了池水讓許山君過來的。”
畢竟他們都知道,如果許山君不在戰場南流景沒有後顧之憂。
他可以殺得盡興,毫無顧慮。
而南家早就被特殊事件處理局的人保護起來,並帶離了戰爭的核心地帶。
對,南夫人他們並沒有離開仙渺山。
如今沒有比仙渺山更安全的,就算這裡戰火連天。
只要南流景還活著一天,仙渺山就會庇護他所愛之人。
可現在,許山君突然被送回仙渺山……
那對南流景而言就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不論他成為別人的人質還是其他什麽,都會對南流景產生危險。
局長已經下令讓人不惜一切代價盡快找到許山君,並把人帶回。
而助理卻雙手抱胸靠在辦公桌前,眉頭微蹙:“局內核心一天三次的篩查,血煞的可能性並不高。”
“而且我們因為血煞的關系反而把注意力放在妖族和血煞身上,樸順道長先前借著千年前埋下的釘子,直接殺了很多叛徒。”
“這反而讓我們對人族的奸細掉以輕心。”說到這抬頭看向田霜月:“那邊現在什麽情況?”
“你湊得出時間篩查叛徒嗎?”
“南流景、火鳳、樸順三人和血煞在血霧中我看不見,不過我需要隨時警惕。”田霜月說到這頓了頓:“讓我的老師唐納德來吧,他這段時間沉迷妖族無法自拔,也該換換口味了。”
“好。”特殊事件處理局的人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點一直貫穿得很徹底。
助理點頭立刻拿起手機親自把電話打到唐納德教授這邊,並且以給他擼龍隊副隊長為條件讓他幫忙找到內應,尋找許山君為誘惑,很快那位老教授就自己積極地爬進車裡。
田霜月在旁邊聽得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我的老師他……”
“嗨,人都有些不為人知的癖好,過去你沒發現那是沒被發掘。”助理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您的老師對妖族的人形微表情和獸形的微表情很感興趣,並且以此與人類的,動物的做橫向交叉對比。”
“期間有空配合的妖族會和您的老師玩鬧會兒,”說著兩手一攤:“我們當時挑選的妖族都是攻擊力低,長得漂亮可愛,性子活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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