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現在反而不能出去,要和外面的陣法配合!”
“從內而外封印血煞,給外界製造機會!”
子書落站在原地注視著這一切,他想起樸順提到的計劃。
那時候樸順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我師兄一定能明白這次的重要性。”
“他看到你的時候就明白,應該要助你飛仙,以此引天雷,讓血煞重傷,之後他不會急著出來,而是我們一明一暗,一裡一外,裡應外合封鎖住血煞的能力。”
“讓外界的我們削弱血煞的力量,最終找到他真正的弱點,然後給出致命一擊。”
說到這樸順眼中的自信絲毫沒有退去,而是頓了頓:“更何況,我師兄也會和我一樣懷疑,血煞的弱點到底是我們在外部能找到還是他在內部找到?”
“所以師兄絕不可能輕易出來,最起碼要在找出弱點給出致命一擊的時候。”
“不過,”樸順說到這微微皺眉:“兩個陣法一內一外,外部我們人手很足,但內部其實缺少一個陣眼。”
說到這樸順有些煩:“你那時候應該已經飛仙,天道為你做出很多違規的事情勢必會立刻送你離開。”
“你就算想要放棄成仙的機會天道都不會允許你逗留,所以內部陣法缺少一個陣眼。”
“我到時候和特殊事件處理局的人想想,能不能再送一個妖進去。”
內陣鎖住血煞體內的血海,外陣鎖住血煞的血管,把他死死的封印在原地。
又被困在仙渺山內,他無法補充外界的負面情緒修複自己,更無法和其他被侵略城市內的血煞裡應外合。
他之前狂妄之下分散的力量,終究無法收回,讓他實力銳減,也給了他們逐個擊破的機會。
子書落至今都記得樸順說起計劃時的滔滔不絕,以及十拿九穩的肯定自己師兄就算和他分開一千多年,但他們一定會想到一起。
而眼下,看著樸凡果然如樸順那混蛋說的一樣,不需要自己絲毫提醒就能想到關鍵點。
子書落的嘴角都微微上挑:“你們兩師兄真是……”
“默契。”
子書落是幸運的,對妖族而言天劫的危險比人類高的多,而雷劫更是九死一生。
可他的雷劫卻被血煞扛了,一點都不留的那種。
他不知道現在血煞被劈成什麽樣,但站在那,感受著天道降下的流光溢彩的光芒,洗髓的輕盈與即將脫離這世界的感受讓他有一種:孩子祂媽在打發自己崽兒的同學回家去的感受。
有點應付,又有點敷衍,但還是實打實給了東西的那種感覺。
子書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九尾在身後舒展的輕搖輕晃。
他側頭看向樸凡,一種高一界的感悟讓他明白樸凡為什麽會突然接受自己,並且這麽平靜的接納了這段情劫。
不是他以為的,而是因為……
“去吧。”樸凡那雙似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依舊清亮,“你若願意可以等我。”
“我會等你們的。”子書落喃喃。
——
天雷降下的瞬間,原本晴空萬裡的天空忽然漆黑一片。
空中電閃雷鳴,黑壓壓的烏雲內閃爍著藍色的電流。
仙渺山的普通人忍不住看著窗外那一副風雨欲來的天空,忍不住感到膽怯的同時又心生好奇。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有人在官方直播間詢問,同樣的話在彈幕裡刷的飛快。
王影的助理一邊調控後台數據一邊側頭詢問:“我們要怎麽回復?王哥。”
王影咬著指甲,“真正原因是可以說的……”這是上面給出的意思。
“那我直接說了?”助理的手指已經放在鍵盤上。
卻被王影一把抓住:“等等,我們要想點有戲劇化的。”說到這他也跟著看向窗外:“所以先等第一道天雷降下。”
“讓氛圍組的人調侃說:是不是有道友渡劫。”
“上面是允許我們說實話,但我們也要考慮這場戰役後如何收場。”
“不能看到普通人能接受妖族的人就以為他們能接受修真界那套小說體系,如果真讓他們知道那麽科學發展誰來推進?誰來延續?”
“所有人都去求神問道了?”
“別忘了我們如今富強很大一部分便是命中雖然信玄學,但更相信科學,玄學被他們認定為錦上添花,或者說是精神寄托但當不得真的東西。”
“一旦真給他們肯定有人能飛入仙界,民眾會怎麽想?他們又會怎麽做?”
“雖然我們不否認這點,但別忘了也是作為如今天道的親兒子南流景親口說的,此事之後便是我們這個世界走向星際文明的路程。”
“這世界終究是人類的,是科學的。所以……”說著說這話他的目光反而堅定起來:“往大型武器上引,說是我們這點試用的最新武器,是引動閃電的武器。”
“剛好可以營造科學最終能戰勝玄學的形象!”
王影越說眼睛越亮:“你先等著我這就和上級匯報一下。”說著就往角落走。
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那些手下看著他的目光都多了幾分崇拜,就連其中桀驁不馴的龍隊技術科的人都多了幾分敬佩。
——
王影的申請報告剛批準,網上的言論也被他再次操控。
這邊的雷劫已經結束,如今這個世界已經太久沒有成仙的了,所以子書落從血煞體內飛出,華光溢彩籠罩全身那一刻,戰場所有人都停止了交戰。
特殊事件處理局的人知道這個計劃,但真正看到這幕時,還是有一種恍惚和激動。
對修道者而言,更是激動的渾身顫抖,他們的大道還能走下去!
他們還有突破的可能,他們還存在希望!
他們的道心更堅定自己走的路並沒有錯!
而對特殊事件處理局而言,這一步成功了!
血煞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那他們或許是真的能成功對嗎?
他們已經距離成功更進一步了對嗎?
所有人都在歡騰,尖叫,歡呼在這一刻響徹天際。
可站在陣中的所有人卻並沒有他們這麽樂觀,南流景看了眼天空中逐漸消失不見的子書落。
心裡有送別一個朋友的落寞,但他時間低落太久。
幾乎是和樸順一起再次看向被鐵鏈鎖在地上的血煞,他奄奄一息,他似乎苟延殘喘。
但他還是沒有死……
樸凡撤走了子書落身上的功德後,天道降下36道天雷都沒有把他劈死。
南流景就算將心比心的想,他有天道偏愛也堅持不了這麽久的。
可血煞還是沒有灰飛煙滅,甚至到靈界點的地步。
沒有,一點都沒有。
抬頭,與樸順的視線對上,兩人心裡的不安也被對方看到。
火鳳落地,走到南流景身邊。
手搭在這隻小貓妖身上,用力捏了捏,無形之中帶著一股安慰和鼓舞。
對,還沒到最後放棄的時間。
南流景調整呼吸,但翠綠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苟延殘喘,但對他露出猖狂笑容的血煞。
“一定會有辦法的。”
現在這個陣法只能困住血煞,或者再次封印他。
但不行,這不是他們所求的。
這次若是不徹底消滅血煞,這世界就會走向滅亡。
畢竟,再次封印又能封印多久?
到那時候普天之下可不會有另一個機關算盡的樸順,以及另一個被天道偏愛的南流景,甚至到時候妖界與人界的鏈接也斷開,妖族也無法過來幫忙,自然不會有一界妖皇親自過來助陣。
不行,必須要在這次消滅他。
南流景抓緊了自己的雙刃刀,翠綠的眼眸再次堅定。
“為了媽媽也要殺了你。”他一字一句,說的話可愛卻格外認真。
“呵,”血煞的身影在血霧與實體之間徘徊,鐵鏈也不知道能困住他多久了:“你以為自己能行嗎?”
“南流景我是殺不死的!”
血煞雖然被捆,但他瘋狂扭曲的掙扎著,那張時隱時顯的臉上更是有著癲狂的譏笑:“南流景你只能看真正看著孕育你的天道被我吞噬!”
“最終我也要把你吞食入腹!”
“一寸寸的,連一根貓毛都不放過!”
火鳳心頭一緊,眉頭微微蹙起。
幾乎是下意識的抓住南流景把人攬入懷裡單手牢牢的控制住,讓他現在別被血煞激怒。
這隻小貓妖獸形的時候到是挺胖的,肉呼呼的,捏在手心裡的時候一捏都是肉肉,那些軟綿綿的肉肉似乎都能從自己手指縫裡都要溢出來了。
但人形的南流景到是挺瘦的,最起碼他控制住人的時候能摸到這隻小貓妖的肋骨。
南流景氣的瘋狂在火鳳懷裡掙扎,但他的力量對火鳳而言就像一隻掙扎著想要逃跑的貓崽子似的,一隻手就能遏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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