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隻小貓崽氣的虎牙都冒出來了,尖尖的咬著下唇有些無奈的揉著眉心。
火鳳活得久,成為妖皇的時間也很久。
人生閱歷很長,也遇見過很多事情。
甚至救世他也參與過,但那是很遙遠很遙遠以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的火鳳只是參與者,更不是自己所在的那一界。
不過就是參與了那次的救世,雖然只是協助者,他都因此獲得了成為妖皇的機緣。
火鳳品嘗過勝利後的成果,所以他在知道有這個機會那一刻就做出選擇。
只是如今的血煞比當年救世的情況更難對付……
想到這火鳳都微微皺眉,看向樸順:“一般封印是對其力量的剝削,但血煞的特性是體內有許多的小世界。”
“他只要操控小世界裡的“人”喜怒哀樂,就算能量少也是能讓他緩慢強大。”
所以封印對他沒有根本性的作用,只是讓他重創後傷勢恢復的更慢點。
“是的。”樸順也想到了這點,所以他才忽然束手無策。
周圍人的歡呼和高亢的情緒與他們這些陣中人的挫敗截然不同,這種情緒還不能傳遞出去。
樸順深吸了口氣喃喃:“師兄一定會有辦法的。”想到這他注視著血煞:“他一定不會這麽輕易放棄。”
樸凡都堅持了一千年,絕對不可能在最後關頭放棄,更何況樸凡至今都沒有出現。
所以,轉機是什麽,還有什麽辦法是他們沒想到的?
血煞現在苟延殘喘的躺在那,是因為南流景他們無能為力,沒辦法給出最後致命一擊,徹底的抹殺血煞。
“為什麽,為什麽內部的陣法還沒有被啟動?”
“師兄也沒有傳出任何消息?”
“師兄,你到底在做什麽?”他們這邊要堅持不住了啊。
就算這十二人的封印陣缺少陣眼,可依舊能啟動。他師兄不會因為陣法不夠完美而不動手,所以現在到底發什麽了什麽事情?
“師兄,師兄!”樸順低著頭,緊咬的後牙槽,以及從他口中低落的血珠飛濺在陣法上。
樸順不可能不信任自己師兄的,他完全信任自己的師兄。
更是堅定自己的師兄樸凡絕不會被血煞汙染,若是汙染了,蠱惑了,子書落就不可能迎劫,天道降下36道雷擊。
一點都沒剩的全劈在血煞身上,半點都沒浪費。
所以,“師兄,你是想到了新辦法對嗎?”樸順艱難的咽下嘴角的鮮血,作為陣眼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堅持多久。
但渾身的力量被不停的抽走,讓油盡燈枯的他幾乎搖搖欲墜。
“你比我聰明,你一定能想到辦法了對嗎?”
“師兄,到底是什麽辦法?”樸順消瘦的身體搖晃了下,最終還是支撐不住跪坐在地上,雙目空洞的盯著地面。
“你就不知道讓那隻死狐狸出來的時候給我提個醒?!”
山間的風,比先前更涼了些,似是祂的無奈和輕輕的歎息。
高帽男人也微微蹙眉:“所有魔裡最難對付的便是心魔類,血煞便是其中翹首。”說到這抬頭看著天空,上揚的嘴角絲毫不掩藏自己的譏笑:“你這世界的人怎麽弄出這種最難以鏟除的魔?”
“呵,我也沒指望你給出答案。”說著轉身:“不過也沒必要看了。”
“一隻腦子都沒長好的貓妖,一個時日不多的道士,一個剛作為計劃一環飛升離開的九尾,還有一個只是為了尋求感悟和機緣來湊數的妖皇,以及一群螻蟻。”說到這他面前已經出現了一扇漆黑的大門:“草台班子。”
“沒什麽好看的。”
山間的風,比先前更小了。
祂或許也自覺無法反駁,也或許是覺得對方所言都對?
反正沒意義了,高帽男人緩緩走向大門:“那邊開啟鬼差的門也快堅持不住了。”
“一切,都要結束了。”
這一場戰役勝負在他眼中已經有了結論,留不留下來看也沒有意義了。
第733章
其他人在為子書落的飛升歡呼時,田霜月那邊並沒有露出任何笑容,反而看著陣法內幾人的表情心往谷底。
特殊事件處理局的局長和他的助理一左一右地站在兩邊,面色凝重地注視著視頻。
他們這邊聯系過王影,鏡頭絕對不能切換到陣法附近,讓民眾和那些道士一起歡呼就行。
畢竟血煞現在是否還能吸取他人情緒滋養自己,這點他們還沒有驗證,所以大規模的任何負面情緒都要控制住。
如今,眾人看著南流景被火鳳單手摁住,臉上帶著毫不掩藏的怒容,躺在地上的血煞笑容猖狂,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就算沒有田霜月的分析他們也知道,血煞沒有被徹底殺死,現在最多重傷。
“沒辦法嗎?”助理的聲音帶著顫音。
他指著屏幕裡的血煞:“天劫都降下36道了,不是我說就連絨絨這個親生的都不一定頂得住吧。”
“血煞為什麽?為什麽?!”
他失魂落魄地直接坐在地上:“還沒死?”
是啊,為什麽還沒死?
辦公室內也有正統道門出身的道士,他長歎一口氣:“魔中最難除掉的就是心魔,當年天縱奇才的十二人與白虎虎妖聯手都只是見他封印而已。”
“兩三百年後就能死灰複燃,可見血煞的強大。”
那道長眼中流露出不舍和悲痛:“那十二人都是有飛入仙界的能力與天賦,但最終也不過是鎮壓了血煞百余栽。”
“但南流景那次封印他,封印了一千多年。”南天河費解的看向那道長:“雖然你們說,南流景能封印住血煞這麽久是佔了血煞並沒有完全恢復,還是虛弱期。”
“可,那也有一千兩三百年吧?”南天河蹙了蹙眉:“有什麽區別嗎?”
“我們推測是陣內的十二人那時候實力還沒被削弱,感受到南流景的動作聯手配合。”那道長頓了頓:“這一招不是不能用,但現在貓仙他們至今沒動手應該想要做的不是封印,而是誅殺。”
對,他們想要誅殺血煞。
田霜月的目光閃爍了下:“裡應外合這點樸順肯定想到了,但他現在表情是他的師兄沒有給他回復或者是指使。”說著修長指尖飛快的鍵盤上操作了幾下,放大了樸順崩潰的表情:“他的道心都要動搖了。”
一時間沒有人開口,那被放大的表情能看出樸順的迷茫和費解,還有掩藏不住的疲倦。
這人,不論從身還是心,又或者是單純的肉體已經接近崩潰,長眠對他而言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田霜月見過不少這樣的病人,樸順身上的倦意和麻木太典型了,如今支撐著他的就是那口氣。
對血煞的,對他師兄的。
如今因為師兄的沒有回應以及沒有斬殺血煞的辦法,讓他幾乎在崩潰的邊緣。
他拿起話筒單獨連線南流景:“絨絨去撲樸順,他道心不穩了。”
“哦。”前一秒還在掙扎的南流景乖乖地停下來,扭頭看向還跪在地上喃喃自語的樸順,這次他輕輕掙脫就被松開了。
少年歪著頭,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要用人形撲,還是用獸形撲。
火鳳的聽力很好,自然聽見了耳麥裡傳來的指揮聲。
輕輕的推了下小貓妖的肩膀,“人形吧,方便點。”
“嗯!”南流景兩條腿一蹬,就和貓貓那樣直接撲上去。
原本還在陷入自我懷疑的樸順悶哼聲,直接被撲的吐出一口鮮血,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南流景我總有一天要死在你身上!”說得那是咬牙切齒,還不忘給小貓妖比了個中指。
南流景直接坐在他腰上,就和貓貓時候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微微歪著頭,很認真地想了下。
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還抖抖耳朵。
對!現在南流景不方便變回貓貓的樣子,但他有半妖化。
那橘絨絨的貓貓耳朵跟著抖了抖,身後的尾巴也不耐煩地甩來甩去。
樸順被扇了一下,當即怒地想要把難理解推開,但抬頭一看……
不自覺地撇過頭:“你,你先下去。”
“現在這樣像什麽話?”
南流景壓根不聽,反而又抬手扇了他一下,說完還很認真地看著樸順:“我知道你們人類就喜歡這樣的。”
樸順的耳朵都紅了,他想罵罵咧咧點什麽,但又覺得南流景沒多想,但凡自己現在提一句反而顯得自己很齷齪呢。
只能裝模作樣地清清嗓子:“總之你先下去,有什麽話你下去再說。”
“不要!”南流景一口拒絕:“為什麽不給我坐?”
“過去的時候我不都坐在這嗎?”說完還回頭指了指他的大腿:“這裡,還有胸口,你腦袋,我想坐哪裡就坐哪裡。”
“今天早上我還睡在你胸口上呢,為什麽現在不讓我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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