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一天感覺到一種奇恥大辱,可看到南流景拿著劍,綠色的豎瞳陰惻惻地盯著自己,又不敢叫罵出來。
“嗯,然後呢?”南流景抬手對著他掌心刺去,讓霍一天都無法捂住那個地方:“別讓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貓沒那麽好的耐心的!”
哀嚎都透露出無力和淒涼:“我說我說。”
“我們發現他是桃夭也是一個意外,是她前夫的母親看不慣他,來道館求一個能克制他男兒媳的辦法。”一邊說一邊喘息著:“我的一個手下看到對方帶來的八字覺得有些特別,就呈到我面前。”
“我一算,又去看了這一世桃夭一面就知道他是誰了。”霍一天大口大口喘息著:“我發現他出生在仙渺山,又順著蛛絲馬跡發現他似乎在仙渺山是有因果的。”
“這種對仙渺山好的事情我並不想讓其發生。”
“所以順著他前面婆婆的意思,調換了兩人的命格。”
“不老實。”南流景笑了笑,可那笑容卻是陰惻惻的。
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一劍刺中他的腹部,但和之前不同,他沒有刺穿,而是用劍尖挑開他的腹部:“剛好我想看看你的腸子是什麽顏色的。”
“不不不不!!!”霍一天不是普通人,就算流了這麽多血,就算疼得早就應該休克昏過去,他都還能尖叫掙扎。
血霧還在不停地修複他的身體,如今霍一天陷入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地步。
“我說我說啊啊啊啊。”他的慘叫幾乎讓龍隊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他是仙渺山護山陣的一部分,而這樣的有36人!”
“你們都接觸過了?”南流景這時卻沒有看他,而是回頭看向龍隊那邊,用口型嘲諷他們:真是廢物。
龍隊隊長知道南流景的意思,他在怪他們這都沒查清楚,還需要敵人自己招供。
龍隊隊長臉色其實有些不好看,南流景是妖,但他幾乎沒有妖性。
而什麽是妖性?
解釋起來或許太囉嗦,但就眼前這一幕就是妖性,而且是非常非常強的妖性。
這樣的妖,他們是絕對不會允許對方自由生活在華夏大地上的。
可南流景是妖皇……
血霧中,突然一雙綠色的豎瞳看向他。
龍隊隊長下意識打了個冷顫,隨即慌亂地撇過頭。
而他身邊妖族的龍隊成員卻微微低下頭顱,一動不動,似乎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龍隊隊長心裡很複雜,每次對妖皇他都會很複雜。
那些隊員對南流景和那個火紅色火焰的鳳凰又是截然不同的,那種不同他明明能分得清楚卻又說不清楚。
對那隻火鳳凰是下位者對上位者的臣服,可對南流景不是,對南流景他們平日能嬉笑打鬧,甚至還會存心跑過去欺負那隻小胖貓。
可只要南流景一旦進入這種狀態,他們是發自內心恐懼的。
對,他們是恐懼這樣的南流景。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為什麽?
龍隊隊長輕輕地拽了下身邊的隊員:“你在怕什麽?”
那隊員依舊低著頭,壓低嗓音:“他是天。”這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透露出微微輕顫的恐懼。
可聯合先前樸順與妖皇的一言一行,龍隊隊長明白了。
“是天道?”
“他在這裡代表天道?”
那隊員本來都想點頭了,但隨即又搖頭:“不是,天道還要講規則。”
“他不用,他不用遵守天道需要遵守的規則。”
“任何事情,任何人,他都可以做,他不需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他媽,會替他收拾爛攤子的。
這話對方沒說,但龍隊隊長卻明白了。
再加之與生俱來妖皇與妖的階級……
他抬頭,黑暗中那對綠色的豎瞳還在看他,可隱約間帶著趣味。
似乎是在說:你終於發現了呀?
貓妖的劣根性。
南流景果然是地虎,或者說是一隻小地虎,因為天地靈氣不足,因為提前生產出來的小地虎。
惡劣,頑皮,讓人捉摸不透。
血霧中,霍一天已經奄奄一息。
他腹部的傷口一點點地完全愈合,南流景蹲在地上用自己冰涼的指甲輕輕地在他肚子上撓了一下。
那細微的觸覺就讓霍一天恐懼得渾身發抖,拚命想要往旁邊挪,可已經虛弱的他動彈不得。
“36個人的名單可以給我嗎?”南流景左手抱著膝蓋,右手趁著臉頰,一臉天真,甚至說話都軟軟的:“求你了~”
霍一天看向他的目光卻是充滿了恐懼,他張嘴想說什麽,卻還沒來得及開口。
喜怒無常的貓妖卻抬手用尖銳的指甲在他胸口撓出四條血紅:“你這人怎麽這樣?”
“我都求你了,你還不告訴我?”
霍一天看向他的目光已經是絕望,他若是現在有力氣說話就破口大罵,說他怎麽不給了?他給的啊,他現在還不是沒力氣拿嗎?
血霧中,南天河卻撇過頭對田霜月挑挑眉,一副驚喜的模樣:“這才是真正的貓妖脾氣。”
“呵。”田霜月卻有點慶幸,還好絨絨平時不這樣,否則這家夠嗆。
另一邊,南流景看到他哆哆嗦嗦地拿了一塊玉碟,這才抱怨地撿起來:“早給我不好嗎?”他捏著玉碟看完,就往後一扔,有靈貓叼給龍隊的人。
南流景還蹲在那,不過這次是雙手抱著膝蓋看著霍一天,似乎在思考著。
霍一天現在想求一個死都求不了,喘息很久才盡可能平靜地問:“你還要什麽?”
“我還在想呢。”說完就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你別打斷我。”
霍一天撇過頭,沉默中帶著恐懼。
“對了,那一棟房子裡有多少人?”南流景忽然想到。
事已至此,自己隱瞞也沒意思,霍一天老實說了。
“那他們為什麽不出來救你?”南流景似乎是純粹的好奇。
霍一天動了動雙唇,撇過頭沒回答。
南流景似乎也不需要他的答案,“哎,那裡面有多少你這樣的?一千多年前蘇醒的?”
霍一天依舊沒吭聲。
“你們感覺到了吧,我們把小世界都封了。”南流景的豎瞳在血霧中有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霍一天還是沒開口,甚至一個表情都沒有。
惡劣的貓妖卻勾了勾嘴角,他突然興奮地一拍手:“我知道了!”
這下才讓霍一天撇過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看他到底又要玩什麽。
“你們這邊還藏著小世界!”南流景給自己比了個拇指:“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會留一手,否則也不會看著特殊事件處理局的人大張旗鼓地把小世界封印卻沒有動作。”
霍一天知道現在多說多錯,所以他動了動雙唇還是沒開口。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說什麽。”南流景起身,走向那棟別墅:“我自己來抓就是了。”
說完他一腳踹開那棟別墅:“靈貓。”
“喵!”從貓群裡走出一隻渾身漆黑,有著和南流景一樣幽深的綠色眼眸,不過這隻靈貓的眼睛更綠,顏色更深。
“去。”南流景指著漆黑的別墅內:“所有人,都咬死,有小世界就給我叼出來。”說完揮揮手:“你們可以飽餐一頓了。”
“喵嗷!”那隻漆黑的玄貓一個箭步率先如同利箭衝入別墅內。
那些原本黯淡,沒有光芒的靈貓再次閃爍起自己的星光,一股腦地全部湧入別墅內。
瞬間漆黑的別墅燈火通明,光照如日。
霍一天不敢置信地努力支撐起身體,驚恐地看著別墅內傳來的慘叫,以及骨骼被咬碎的慘叫。
“它,它們吃人?”說完他失聲尖叫:“它們吃人!”
說完還連滾帶爬地衝向龍隊的人:“你們就放任不管嗎?”
“它們吃人啊!”
龍隊隊員沉默的後退,目光複雜,卻依舊平波無瀾。
南流景卻有些生氣地雙手抱胸:“靈貓怎麽是在吃人?”
“裡面那些東西都被血煞腐蝕了,從骨骼到靈魂,到血液,所有的都腐蝕了,一滴不剩。”
“他們自己都不算人了,怎麽能算吃人呢?”
“靈貓就是在吃血煞,它們和血煞本來就是敵對的,吃敵人有什麽不對的?”
霍一天瘋狂搖頭:“不是的,他們怎麽不是人了?”
“他們是人?”南流景一腳踩在他的手心:“人能被血煞的血霧治療?”
“霍一天,你早就不是人了。”
“你的師兄會為你感到恥辱的,你的師父恐怕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收你為徒吧。”
霍一天渾身劇烈地發抖:“你怎麽知道?”
“不對你怎麽會知道?”
忽然明悟的尖叫:“萬事通,那該死的萬事通告訴你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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