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死的萬事通,他,他,他!”咬牙切齒憤怒的雙目赤紅:“我為什麽不能為自己考慮?”
“我有什麽錯?!”
“昆侖道館真是因為你而萬劫不複,當年他們為了贖罪,可是派了很多很多道館中的弟子來殺血煞啊。”南流景打了個響指。
書本模樣的萬事通出現在他掌心,南流景還裝模作樣地翻了一頁:“原本繁榮的道館,一夜間隻留下十二歲的道童。”說著看了眼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霍一天:“你以為自己假死就能欺上瞞下,就能瞞天過海?”
“哼,霍一天你好天真啊。”說著哼笑聲:“你天賦又不算特別好,根本不如自己的師兄。”
“就算你師兄在當年十二個封印血煞的人中間,就算你師父年邁會被你蒙混過去,可你還有師伯,還有師叔,師弟啊。”
“道館裡好多人,又不全是傻子。”南流景一把合上萬事通,拋給身後的龍隊隊長:“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你,你要做什麽?”霍一天終於回過神,臉上扭曲出一個暢快的笑容:“反正他們都死了,我做了什麽他們又能奈我何?!”
“你師兄很快就要出來了呢。”南流景本來舉起的長劍忽然放下:“本來我想立刻殺了你,就和裡面那群人一樣,讓靈貓吃了你。”
“但現在想想,或許應該把你交給你的師兄。”
霍一天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和害怕,可他卻強撐著,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你以為自己會贏?”
“哼,南流景,你準備了這麽久就以為血煞會一無所獲?”
“我告訴你,南流景!”
“這次血煞也是有萬全準備的。”
“你可是沉睡了一千多年,血煞可是準備了一千多年!”
“南流景,你這隻小貓妖是鬥不過血煞的!”
“你以為自己是誰,身上那點稀薄的血脈也是那隻沒用的白虎剝給你的,可如果沒有這些血脈你算什麽?”
“你什麽都不算,你什麽都不是!!!”霍一天躺在地上滿身血霧地衝著南流景瘋狂歇斯底裡地怒吼。
南流景卻勾了勾嘴角:“你剛剛問我為什麽來找你麻煩。”
俯下身,笑容明媚卻是明晃晃的惡劣:“為了給樸順找機會呀~”說著,他直起身,指向一個方向:“看到那邊的天雷嗎?”
“嘻嘻。”
“封印陣成了。”
霍一天原本眼中還是茫然,隨即恍然大悟地看向那邊:“所有的小世界?”
“嗯!”南流景超用力地點頭:“所有能找到沒有被激發的小世界呢。”
“我們都封印咯。”那輕快又活潑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愉悅:“驚訝嗎?”
霍一天卻回過頭:“我的確很佩服你,但那又如何?”
老東西眼中有著譏笑和諷刺:“你剛剛不是也說了嗎?我們也會藏一些小世界啊。”
南流景笑容一點點淡下去,這也是他為什麽要來找對方麻煩的第二個原因。
霍一天手上肯定還有小世界,就算小閃電搜刮得很乾淨,就算現在靈貓給他叼了五個小世界光環。
但他現在俯視著霍一天,那張平庸卻有點肥胖的臉上帶著瘋狂的暢快,以及一種勝利者的驕傲。
南流景當著他的面舉起手上五個小世界,然後手心用力“哢嚓!”聲。
在霍一天震驚錯愕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他一把捏碎了那五個他們費盡全力找到,並且能困在手中的小世界光環。
那如同星辰的粉末從南流景的手心裡飄落而下,一點點如同碎片落到霍一天的臉上。
“沒了,現在。”他的語氣平靜的俯視著地上的螻蟻,“我和樸順最大的不同就是。”
“這個。”南流景對著自己的掌心吹了口氣,那逐漸暗淡的光芒最終消失在他手心。
他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我來這裡的目的原本只有一個,現在有兩個了。”
一個是激怒牽製住血煞,另一個是找到他們手上所有的小世界。
如今這裡血霧如此濃,血煞必然把心思放在他這邊,或許在試探他的實力,或許在試探些別的。
南流景能肯定血煞對自己也有所顧慮,畢竟當年自己不過是一介貓妖,就能把他封印上千年。
雖然有樸凡道長裡應外合的原因,但如今血煞也難保樸凡他們有沒有完全被自己同化。
現在,他們兩人沒有人知道誰更強……
南流景想到這又看向地上那些碎裂的光環,這五個是靈貓找到的所有,還有沒有其他後續需要南流景親自動手搜一搜了……
“你身上肯定也有的。”南流景再次俯身,冰冷的指甲仰著霍一天的頭頂一點點往下挪動:“在哪裡呢?”他輕輕地喃呢。
卻讓霍一天渾身發顫,一種恐懼油然而生。
他今晚已經被南流景折磨瘋了,身邊所有人都只是看著,誰都沒有幫忙。
不論是他賊版的,還是自詡正義的龍隊,都沒有,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折磨到現在。
霍一天恨嗎?
他恨得要死,但南流景對他而言太強了,強到無法反抗的地步。
“我,我沒有了,不信你搜啊!”他強撐起自己上半身:“不信你就搜魂啊!”
這對道士而言是非常非常屈辱並且殘忍的,對方可以看到自己的一切,所有的事情都在對方眼裡蕩然無存,沒有秘密。
霍一天以為自己這麽說是在坦誠,但南流景卻輕輕搖頭,“不,沒有藏在你的記憶裡。”
霍一天瞳孔震動,他忽然明白南流景猜到了,他肯定猜到了!
南流景的指尖動了動,那鋒利的指甲忽然暴漲得比之前更長,更加鋒利。
抬手直接插入他的天靈蓋,並沒有鮮血,也沒有骨骼皮肉破裂的聲音。
那些尖銳的指甲仿佛是穿過他的腦子,從他的體內,靈魂伸出伸進去,然後在裡面摸索,良久南流景忽然笑了:“我就知道。”
他迅速抬起手果然在手心裡有一個暗淡無光還飄浮著紅色血液的小光環,南流景一把捏碎,又抓向他的胸口:“這也有吧。”
“我會把你的五髒六腑都搜一遍的。”南流景捏住霍一天心臟時喃喃。
霍一天疼得都發不出聲音,這不是撕開皮肉的疼,這是撕開他靈魂的疼。
南流景沒有對他的身體動手,卻是直接對他的靈魂下手。
好疼,真的好疼。
霍一天的眼睛越睜越大,密密麻麻的恐懼和被揭穿後的驚恐卻讓他渾身發顫。
而這還沒有結束,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南流景在他的靈魂深處摸索,探查,最後一個個把隱藏著的小世界搜刮出來。
南流景當著他的面把那些被汙染的小世界全部捏碎,隨後如同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到地上,轉身走向別墅:“那些人,應該也在靈魂裡長了一點小世界吧。”
“你們也知道天道不會站在自己這邊,所以封印小世界這種事情根本做不到。”
南流景一邊往裡走一邊喃喃自語:“那就會用一點其他齷齪的小手段讓人找不到那些小世界。”
“不過能隱瞞住天道的方法,寥寥無幾,我只要往那邊猜就夠了。”
霍一天躺在冰冷的草地上,他的靈魂疼到讓他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血霧能治療他身體上的所有傷痛,可治愈不了靈魂的,他“赫赫”的喘著氣,人和死了一樣地瞪大了眼睛。
可他的耳朵卻能清晰地聽見南流景走進房裡,隨即一聲又一聲的慘叫伴隨著什麽被捏碎的聲音響起。
完了,霍一天想,他們費盡心思,花了一千多年才藏起來的小世界啊。
完了,現在都完了……
第724章
突然走進黑暗,或許一般人會無法適應,但貓不然。
南流景微微歪著頭,略長的額發遮住了他綠色的豎瞳。周圍的靈貓卻停止了動作,一個個搖晃著尾巴靜靜地等著他們的王。
“先別吃了。”南流景彎腰,對著一具幾乎殘破的身體輕聲道:“先讓我找找東西。”說著伸出手,尖銳的指甲穿過對方的身體。
那是一具還活著的身體,明明咽喉已經被靈貓咬斷。
但血紅色的霧氣卻能凝聚成一滴滴水珠,讓殘破的身體一點點修複。
周而複始,不停地在這種折磨裡對方生不如死卻一時半會兒死不掉。
很快,南流景從中找到了自己要的東西,抬手就捏碎。
看著地上躺著的人一心求死的眼神,他卻譏諷地恥笑:“真是的,現在想要我心慈手軟放你們一馬?”
他微微彎下腰:“你們想過嗎?”
“這一千多年來死在你們手上的人,又何其多?”
“現在的一切不過是因果輪回,這是你們的報應啊。”說著他緩緩直起腰:“造孽太多,死前自然要受一番苦。”說完就走向下一個:“也就這點痛還真是便宜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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