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如果絨絨是人形的話他還能想,但獸形,還是這麽小的獸形……
體型上就不可能吧?
旁邊龍隊隊長立刻替自己的副隊解釋:“妖皇看到樸順道長平板裡你給絨絨喂奶瓶的視頻了……”
田霜月下意識卷了卷指尖,微妙地有些心虛又有些尷尬:“絨絨不介意就行。”
就是:“那奶泡多了。”
“沒事,你家這只是橘貓,絕對能喝得下。”副隊見田醫生不是上去阻攔的,這才偷偷松開手。
田霜月直接被氣笑了:“他晚上睡覺的時候一次次跑廁所打擾的就不是你們了對嗎?”
“那穿……”副隊差點說出要命的話,當即就輕輕扇了下自己的嘴巴:“那,那可以和我們妖皇一起睡!”
說到這還覺得合情合理:“兩個都是妖皇,南流景是小妖皇,剛好可以和自己的前輩取取經!”
要是別人田霜月可能還能信幾分,可看著現在莫名露出慈愛神情的妖皇,他是怎麽都不信的。
“其實,”另一個大妖雙手抱胸緩緩走來:“在我們這些留有上古神獸血脈,或者仙獸後裔的大妖眼裡,南流景這隻活了一千多年的小妖的確只是幼仔。”
“或許,”他挑眉:“原計劃你們這兒的天道是想孕育一隻真正的地虎,但計劃有變,所以只能提前生出一隻小地虎了。”
小地虎就是小貓,橘絨絨的和老虎也有幾分相似的色澤。
碧眸,赤金。這麽一想還真是縮小版的小地虎。
妖皇看手上這隻小地虎“啾啾啾”的速度越來越慢,就知道他有點喝飽了。
看還剩下四分之一就乾脆把奶瓶扒出來:“好了,你吃得肚子都鼓起來了。”說著還順手接過田霜月遞來的濕紙巾,不太熟練地給小貓擦擦嘴:“你晚上不吃夜宵了?”
絨絨立刻把不滿的表情收起來,反而抖抖耳朵,翠綠的眼睛圓溜溜的充滿了好奇地瞅著他。
“我給你帶了點妖界的特色吃食。”妖皇慢條斯理的擦著自己的指尖:“放心都是你的。”
“喵~”很容易被哄好的小貓妖立刻開心的叫了一聲。
妖皇搖搖頭,認真注視著坐在身邊的小貓妖。
如今的南流景看上去和那些普通感到貓妖沒什麽區別,弱小,普通。
但皮毛絲滑,一看就是給自己找了個不錯的飼主。
他沒忍住輕哼聲,又掏出那份在特殊事件處理局沒談妥的文件遞到他面前:“我這邊要派出一千五百人,南流景你知道這要比原計劃多了五倍。”
“這還不算仙渺山這裡的三百人。”
“我讓步,你是不是也應該讓步些?”
絨絨用翠綠的眼睛盯著他看了會兒,又低頭看向文件。
龍隊隊長立刻一個箭步衝過去,幾乎是滑軌到沙發邊:“這份文件這裡這裡,我們是不同意的。”他一邊說一邊翻頁:“這裡都可以。”
“這裡之所以不同意是後續管理問題。”
“你想想看那次在酒店裡遇見的野豬一家。”
絨絨跟著點頭,很讚同隊長的說辭。
妖皇也沒有急著開口,一直等對方說完才慢條斯理地扔下濕紙巾:“這一千五百人現在還留在妖界和人界的邊境間,你若不同意我便不會允許他進來。”
“若是沒有這一批人,南流景你該知道,勝負不定外,最重要的是這邊會有多大的犧牲。”說完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那隻小貓妖,“又或者說你根本不在乎人族的死活?”
“這倒是。”南流景的直言不諱讓別墅內所有人都呼吸一頓。
甚至就連田霜月都微微震驚地瞪大眼睛,畢竟自始至終南流景的表現都是他太在意人類了,對人類有過高的善意才讓自己深陷局中。
“哦?”妖皇沒有失態,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這隻橘色的小貓妖,似乎在等他往下說。
“血煞本來就是人類自己搞出來的事情,所以死多少人都是他們活該,我們妖族能幫忙已經是心善。”絨絨說得很認真,認真得都讓人一時間分辨不出他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是為了忽悠妖皇,不答應對方的條件,或者是在談判桌上加碼又或者是別的。
妖皇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火紅的眼眸裡帶著些許的審視。
而南絨絨卻自顧自往下說:“我不答應是我若答應了,就是我又要牽扯因果。”
“這次救世就是我得到太多的果,若是不和這世間算清,我無法飛入仙界。”
“太多的果。”妖皇從來沒聽說過這麽荒唐的話:“不是因?”甚至讓他忍不住又重複了一遍。
“對,太多人欠我的了。”絨絨毛茸茸小小的耳朵尖都壓下來了:“太多了。”
“我若答應你,你們妖族在這片大地上做的孽都會算我的,我若讓靈貓來管……”絨絨歪著自己圓圓的腦袋:“你也知道靈貓的手段吧。”
妖皇沒有否認,“你飛入仙界後也能算你頭上?”
“嗯,我媽在這呢。”絨絨一本正經的樣子都讓人分辨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胡說八道。
不過:“世間天地孕育的神獸,靈獸何其多,南流景你也只是其中一員。”
“天道偏寵你,你也……太自視甚高了。”
“嘭!”的聲,房門被粗暴地推開,風塵仆仆的樸順譏笑著背對著月華而站,“呵,誰不知道小兒子,命根子?”
“更何況這小兒子還是早產,費勁巴拉好不容易生出來的,還是因為親媽的關系早產,那親媽可不心疼壞了?”
“一開始還養不活,花了不少心思好不容易養大,還救世了,救了自己的老命。”
“你說這天道能不偏寵?”
“其他的生了就生了,不費心思,心念一動就來一隻逗樂的。”
“我家這只能一樣?”樸順一個箭步衝上去就撈起絨絨舉起來:“他能一樣?”
“他現在可是獨生子!”
“還是費勁巴拉養的毛茸茸胖乎乎的小兒子。”說完放到臉頰蹭了蹭。
絨絨“喵嗚”了聲用後腿踹踹,踹踹的抗議。
看到樸順的那一刻,妖皇就知道這談判不易了。
只是聽到這麽荒唐的話,他都忍不住瞟了眼窗外,沒看到雷雲滾滾。
窗外星光閃爍,萬裡無一的……
也就是說,天道是讚同這個道士荒唐的話。
妖皇被自己這念頭都要氣笑了,剛要開口。
樸順卻摟著小貓往樓上跑:“雲海市還在堅守,不過也堅持不了多久。”
“我和絨絨想上樓睡一覺,那邊有動靜你們就立刻上樓叫醒我們。”說完就“蹬蹬蹬”地跑上樓。
“你有什麽事就自己和特殊事件處理局的人談。”
別人沒反對,但他手上抓著的貓卻急得“喵喵喵!”叫。
樸順停下腳步:“怎麽了?”
“霍一天呢?”絨絨舔舔嘴巴,“我們還有事情沒問呢。”
“什麽事情?”樸順是在路上知道絨絨做了什麽,因此霍一天的下場他也清楚;“現在人應該半死不活吧。”
“所以要你去搜魂啊。”絨絨奇怪地看著他:“不然我把他弄成這樣幹什麽?”
“你要知道什麽?”樸順倒是沒反對,不過路過田霜月的時候鼻子動了動:“你留了一個被汙染的小世界?”
“嗯,我把他存在大哥心臟裡,他是天生魔修短時間內可以的。”絨絨也沒隱瞞:“若是把所有的小世界都毀了,血煞一定會瘋會不擇手段甚至還會想要突破萬事通封閉的小世界,不如給他留有一點希望。”
說完還驕傲地挺起小胸脯:“這還是你教我的呢。”
“對,”想讓樸順也想到了,看著絨絨的目光卻是格外溫柔。
那是一個小故事,一家之主死得很突然,所有人都說他在地窖裡藏了很多錢,可打開地窖後居然發現只有三百多兩還有一些零散的銀子。
他的幾個兒子不敢置信但不得不面對父親並沒有多少遺產的事實。
可事實上是地主的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女兒,而這地主就是靠第一任妻子發的家,並且不動聲色地獨佔了對方的嫁妝,因此這女兒帶人偷偷不動聲色地連夜運走了絕大多數銀兩。
可她又聰明地在櫥櫃裡留了一些麵包屑,讓人只會懷疑不是沒有麵包,只是麵包太少而已。
她在挑撥幾個兄弟之間的關系,對外擴散他父親其實並沒有多少錢,只是喜歡吹牛和顯擺的流言。
漸漸地所有人都信了,沒有人再懷疑地庫裡的銀子到底有多少,只是在咒罵那死得突然的地主。
絨絨卻一本正經地看著樸順:“你記得那個空難死了的男人,他在外面找了很多合了八字的情人,與對方生了許多孩子那件事嗎?”
“我記得,朱家,那人叫朱璿,他的妻子叫韓洋洋。”樸順心頭一轉:“我們當時猜測並且根據你韓洋洋生的兩個孩子是反派,而朱璿流落在外的其中一個私生子會是團寵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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