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氣管被咬破,說不出話,只能發出“赫赫”的聲音,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不甘心又充滿怨恨的樣子。
站在他身邊的靈貓抬起爪子就對著那人的臉狠狠摔了一爪子,與平時和別人玩鬧不同。
爪鉤彈出,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南天河他們跟隨龍隊的人進入這棟山頂別墅時,就看到南流景已經站在大廳,腳下有著細碎的光芒在逐漸黯淡。
他們知道,這是小世界的碎片,被他捏碎的小世界。
這是樸順都不可能做到的,但他可以。
龍隊隊長這一刻深深地明白,親生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可以做其他人做不到的,甚至連天道都要遵從的法則,他可以在自己親媽的庇護下不用遵守,活的肆意妄為。
更何況捏碎這點小世界呢?
小世界何其多,多幾個,少幾個對這隻小貓妖而言有什麽差別?
更何況這些被血煞汙染的,毀了反而一了百了。
田霜月注意到他抬起的左手,上面還有一個血色斑斑的小光環卻沒被捏碎。
而南流景微微側頭,眉頭緊鎖地看著手心裡的小光環,似乎陷入了沉思。
左手血紅,還有鮮血從手心流淌而下,一滴滴地落到大理石地面上。
南天河越過他走到南流景身邊,還沒開口小流景卻已經先回頭看向他。
那雙豎瞳帶著過往沒有的幽深與掙扎,他就這麽靜靜地注視著自己的大哥。
南天河的目光從他的豎瞳落到了手心,隨即笑了笑:“小流景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大哥幫助?”
南流景猶豫片刻還是輕輕地“嗯。”了聲:“大哥願意嗎?”說著他也看向了自己的手心。
“當然,”南天河微涼的手握住了南流景左手手腕:“小流景做什麽都可以。”
“我也不想,但窮寇勿迫。”說著抬起頭:“我總要給血煞留個機會不是嗎?”
“那你還等什麽?”南天河低頭親吻小流景的額頭:“能幫到你,一直是我的心願。”
“哎,”小貓妖靠在大哥的懷裡輕輕地歎息:“所有人裡,只有大哥你最適合。”說著軟軟地依偎進去:“天生魔修,第一次就能使用斬神那把劍。”
“大哥的殺性真的很重,卻又意志過人沒被斬神控制。”
南流景忍不住仰起頭,用他那雙水亮亮的下目線眼巴巴看著大哥:“好厲害的呢。”
南天河輕笑眼裡卻有著說不出的得意,感受到那隻冰冷的手逐漸靠近自己的心臟……
瞬間劇痛讓他險些站不穩,下巴靠在南流景的肩上死死咬著後牙槽。
他一聲不吭,冷汗卻順著額頭緩緩滴落在南流景的肩膀上。
“大哥。”
“哼。”南天河沒好氣的閉上眼睛。
“多謝。”
謀算的人又何止是樸順一人,若是如此南流景就不可能獨當一面的控制住亂世之中的仙渺山。
只是,南流景眼中流露出不忍:“暫存一下。”
翠綠的豎瞳閃過一絲堅毅,手臂卻緊緊摟著南天河的腰:“若是我們敗了,這個小世界能保南家平安。”
所以他必須把小世界留在南天河身上:“它被我下了禁咒,就算被血煞汙染過卻也無法真正寄生,但血煞並不知道禁咒,所以對它而言是個誘餌。”
“而小世界又被血煞汙染,天道也無法完全回收,我媽若是要回收也會看在上面有我留下禁咒的標記而放過它不強行回收,因此這個小世界可以獨立於天地間。”
“能護南家三代……”這是南流景能做最多的了。
超出法則,超出天道允許的范圍,可南流景還是這麽做了。
龍隊隊長目光閃爍了下,但最終什麽都沒說,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們需要留下幾個人清理現場,並且把除了霍一天以外的所有人都除掉,絕不留任何外患,而霍一天則廢掉後看押起來。
別墅外的血霧越來越濃,龍隊隊長有些不安,他又看了眼手機,上面赫然跳出:封印成功!
四個字,讓他心裡高懸的石頭終於落地。
回頭,看向南流景微微頷首:“樸順道長成功了。”
南流景一手攔著額頭還冒出冷汗的大哥,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還要生會兒氣,足夠我和樸順趕回去了。”說著他就想把大哥給抱起來。
但南天河就算還感覺疼痛,但還是在瞬間和鯉魚打挺似乎的直接從南流景懷裡彈起來:“南流景!你可不能挑戰我作為大哥的尊嚴。”
小貓妖癟了癟嘴,還是“哦”了一聲,聳聳肩:“行叭,那霜月哥你接一下,我來處理這裡。”說著揮手讓眾人一起跟他走出別墅。
龍隊的成員緊隨其後,目光一直留在南流景身上,想要看他到底要做什麽。
所有人退出別墅,南流景一揮手。
原本最先跑進別墅的黑貓張開嘴對準大門“哈”了一聲,一團小小的火焰從他口中滾出,落到地上瞬間別墅燃起幽藍色的烈火。
他們仿佛能聽見房屋的喊叫又或者是那些靈魂的嘶吼和哀嚎……
龍隊隊長明顯感覺到身邊妖族的隊員微微抖了抖,他疑惑不解的看向那些盡力克制自己的隊員,“怎麽了?”
“靈貓……”那隊員喃喃:“這些靈貓都有大妖的戰鬥力。”他費解又帶著疑惑:“不是共生嗎?不是只是靈貓嗎?”
“為什麽會這麽強?”
這份疑惑一直到他們回到仙渺山,和妖皇碰見後才得到解開。
妖皇坐在沙發上,那與生俱來的雍容華貴讓普通的別墅如同他的寢殿,富麗堂皇。
他聽著妖族手下的匯報,不輕不重地“哦”了一聲,轉過頭把目光落到拿著手機似乎在發什麽消息的南流景身上:“小貓妖不給我們解釋下嗎?”
“你不是知道?”南流景頭也沒抬。
妖皇嗤笑,倒也不惱,看向自己的手下:“靈貓既是個體也是共生體。”
“樸順真是個天才。”他再次讚歎:“但你能允許手下的靈貓自身強大,甚至自己吞吐日月修煉。”
“這也是一個妖皇的胸襟。”
南流景沒有否認,發完消息就收起手機:“血煞已經按捺不住了,現在在對雲海市那邊動手。”
那是他的誕生地,但血煞發現自己的計劃落空後便想先攻下一城。
“什麽時候對付這邊?”妖皇對南流景勾了勾手指,還沒忍住“嘬嘬嘬”了兩聲。
南流景費解地看向他,漂亮翠綠色眼睛裡還帶著疑惑不解:“應該快了,他攻下雲海市就會自信心膨脹,對這邊動手了。”
“嗯。”妖皇明白,雲海市自始至終就是一個誘餌。
那段時間內沒個一兩百年是清理不乾淨的,乾脆就讓血煞得手。
“過來讓我看看你的獸形。”妖皇坐直,說得一本正經甚至還帶著一些嚴肅:“你是沒有發育完整的地虎,我替你看看是否有補救的機會。”
南流景不疑有他,畢竟他對自己是地虎這一點也感到好奇。
少年原地變成胖乎乎圓潤潤金燦燦的小橘貓,一屁股坐在地上還對著他打了大大的哈欠,又晃了晃腦袋發現這個大妖是不會特別寵他,就乾脆自己站起來晃晃悠悠地走到他腳邊。
妖皇立刻彎腰單手撈起這隻橘絨絨,看上去還是圓滾滾的小胖貓。
單手捏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研究,正面看完看方面,方面看完還掉了個頭看。
裡裡外外,上上下下的研究。
就在絨絨耳朵尖壓在後腦杓上時,妖皇靠在沙發背上,一本正經地捏著小貓,讓他肚皮朝上的面對自己。
那雪白的小肚皮沒有視頻裡那樣圓鼓鼓,看上去有點點扁扁的。
妖皇很自然地向旁邊伸手,立刻有貼心的手下拿了個奶瓶送到他手中,溫度適宜,而且是滿滿的一瓶。
就在絨絨疑惑地歪著頭時,妖皇嘴角上挑,把奶瓶直接對這隻小貓妖嘴裡。
絨絨居然也不挑,一點都不挑的兩隻前爪抱住奶瓶,雖然翠綠的眼眸裡還帶著疑惑。
但毛茸茸的三瓣嘴卻鼓鼓的“啾啾啾”吸著奶瓶,小肚子也跟著用力一起一伏的。
妖皇一手捏著小貓一手拿著奶瓶,隨後發現絨絨會自己用前爪抱著,就乾脆放開奶瓶。
他另一隻手就能空出來輕柔的撫摸著這隻小貓妖圓潤而白絨絨的小肚子,一下下的,緩慢地,修長漂亮的手指順著他絲滑的皮毛擼著,那雙火紅色的眼眸也難得多了幾分溫柔。
一時間房內只有“啾啾啾!”的聲音,格外溫馨又透露出安逸。
田霜月把南天河送上房間後再次下樓就看到這一幕,他下意識微微皺眉想要上前說什麽,卻一左一右被人摁住。
“讓妖皇喂吧。”龍隊副隊長壓低嗓音:“他饞這個很久了。”
田霜月眼中浮現出疑惑,似乎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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