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順的目光危險地眯了眯:“他這一千多年倒也不是個廢物。”
龍隊隊長聽著耳麥裡傳來的匯報,回頭對還在閑聊的兩人催促:“仙渺山的陣法已經被破了一個口子。”
“我們讓仙渺山的普通人待在室內。”說著他看了眼天色:“現在是白天,我們需要盡可能避免普通人的傷亡。”
樸順和南流景對視一眼,忽然勾起唇角。
南流景用力點頭,一股說不出的默契在兩人中間油然而生。
南流景凌空躍起,而樸順雙手擊掌。
凌空的南流景赤金長發隨風舞動,而隨著樸順擊掌的瞬間。
仙渺山各處的大地上出現一道道赤金色的紋路,從各個道館蔓延而出。
道館中的鍾聲在這瞬間響起,沉重而充滿了威嚴。
原本還站在小貓山的妖皇突然抬頭看向半空中已經出現裂痕的陣法,瞬間被仙渺山各處飛馳而上的光芒籠罩修補,空中的風也變得猛烈似有撕裂一切的狂暴。
輕歎。
“一千多年前的陣法居然現在還能用。”
“樸順是個天才,天道也是偏寵這一方天地。”說著對手下微微頷首:“我們也走吧。”
另一邊,剛啟動陣法,樸順的位置就被代替。
作為他的師父此時站在陣法最中間,面容嚴肅,手持桃木劍。
鎏金的陣紋在腳下蔓延,與仙渺山的道館一一連接,天空中若隱若現的結界也浮現出鎏金色。
而樸順則順勢跟著南流景往遠處跑,一邊跑一邊對龍隊的人吩咐:“我們給整個陣法制造了一個人為的缺口,那邊離開人群,人煙稀少。”
“他們只會從那邊進來,我們過去吧。”
龍隊隊長點頭表示明白,同時在耳機裡聽到缺口的坐標對手下頷首。
南流景都坐進車裡了,但他突然降下車窗對自己的大哥南天河招招手:“別人不要去,但大哥你必須一起來的。”
南天河心裡了然應該是他心臟處寄存的那個小世界,拉開車門擠進來,嘴裡帶著調侃:“小流景這麽離不開大哥呀?”
“呵。”樸順看著半空中黑色線條的地圖,血霧已經從地圖邊緣蔓延開來。
路過的龍隊成員還忍不住感歎:“真是實時地圖呢。”
“那是,當年沒現在的科技,總歸要有差不多的不是?”樸順輕挑眉毛,為自己的聰明猖狂而得意。
南流景被擠到後排中間的位置,不過他掙扎著從大哥的身上再次爬到車窗:“恆星,恆星你也要跟上的。”
“等著您吩咐呢!”恆星已經在龍隊的幫助下穿上裝備:“我會作為眼睛為你們指出黑暗中的光芒。”說著拉開前排副駕駛的位置:“也記錄下今天發生的一切。”
樸順知道現在應該挺燃的,但他還是忍不住動了動身體,猶豫地看著還想擠上車的田霜月:“有點超載了。”
“沒事,流景你先變成小貓的樣子讓你大哥抱著。”田霜月一點都不客氣地擠進來。
南流景還沒來得及變成小貓,已經感覺自己要被壓扁了。
慌慌張張的“喵喵喵”叫著迅速變回貓貓的樣子從大哥身上掙扎著揮舞著小爪子要爬出來。
真是的,圓圓的小貓都快變成扁扁的了。
南天河撈起貓貓的時候還下意識拍了拍,想把貓貓拍蓬松了。隨後才意有所指地看向樸順:“要不,樸順道長您也變成限定版小青蛇會兒?”
樸順被兩人擠在中間已經要氣得不行:“就不會換一輛大一點的車?”
絨絨被南天河抱住前爪交給田霜月,這還要從樸順面前傳過去。
樸順看著鼓著臉的貓貓,直接氣笑了,順手就捏了一把路過的貓貓白絨絨的肚子:“或者你們倆上第二輛車?”
其實沒想這麽多,就順腿跟上來了……
就在南天河要為自己狡辯幾句的時候,突然空中飛過幾隻巨鷹。
雄鷹的鳴叫與呼嘯而過的風聲讓眾人再次沉默的注視著遠方,那:“戰火起了……”
BOSS與BOSS之間大戰前肯定有兩兵交戰的時刻,特殊事件處理局的人一直在猜測血煞會怎麽做。
他又有多少手下?
畢竟從這些年的蛛絲馬跡來看,霍一天這樣的人並不多。
可當無人機盤旋在空中時,他們看到無數黑壓壓的身影從一個又一個暗紅色的缺口裡爬出來,他們渾身血霧,眼睛赤紅,一看就知道是被血煞寄生或者蠱惑的。
這些生物身上穿的衣服朝代各不相同,甚至有妖,有人,甚至連人種都各不相同。
這一刻龍隊的人明白了,“是血煞這一千多年來暗中招兵買馬的!”
他們被血煞隱藏在自己控制的空間裡,一直到這一刻傾瀉而出。
靈貓從四面八方地湧出,就算身體在這些已經異化的生物面前顯得瘦小,可那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星,義無反顧地撞入那黑紅色的血霧中。
嘶吼與靈貓淒厲的叫聲幾乎是在這一刻打響了這場戰役的第一槍。
龍隊的戰鬥成員與其他各門各派的術士沒有遲疑立刻跟上,他們需要為南流景和樸順殺出一條血路。
仙渺山的山頭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個道骨仙風的道士。
他們雙手結印,面色凝重的穩定著陣法,而周圍有著妖族的人守護。
他們面露殺氣,對周圍隨時會衝上來的血霧揮出利爪。
通過妖道,車輛很快停在戰場外。
南流景和樸順對這場景已經很熟悉了,他掙扎著從田霜月懷裡跳下來,抖抖自己蓬松金燦燦的絨毛。
輕輕小嗓子,很慎重地仰起頭對著天空發出了第一聲貓叫,“喵嗚嗚!”的聲音響徹了天地。
越來越多的靈貓趕來,站在龍隊身邊虎視眈眈著那前仆後繼出現的血霧。
一團團的,泥濘肮髒的,充滿了血腥味。
他們眼眸渾濁,帶著貪婪與殺戮,嘶吼著不管不顧地撲上來。
而靈貓後腿一蹬,對著對方的命門就撲上去。
龍隊的成員緊隨其後,利劍的破風聲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殺伐。
這是決戰,這是最後的戰役。
沒有人能退縮,也沒有人敢退後一步。
龍隊隊長掏出佩槍:“所有龍隊成員為貓仙殺出一條血路!”
血霧越來越濃,明明是白晝的天空已經被血霧壓得讓普通人難以喘息。
南絨絨跳到一個龍隊的肩上,而又靈巧地跳到另一個人頭頂借力,樸順則不知何時抽出長劍劈開人流緊隨其後。
龍隊隊長見狀立刻命令:“所有人!衝在貓仙前面!”
“他們是主戰鬥力現在不能損耗他們的體力!”
伴隨著這句話,空中響起一聲鳳鳴。
火紅色的鳳凰從遠方飛來,那烈火席卷而過,炙熱的火焰燒過空氣中的血霧,火舌卷過霧氣瞬間讓那些飄浮在半空中的血霧消失得無影無蹤。
瞬間,眾人的呼吸都感覺順暢。
火鳳仰頭長鳴,大地微微顫抖。
奔跑在最前面的南流景詫異地抬頭,隨即明白:“妖皇的召喚。”
這一刻所有聽見鳳凰鳴叫的妖族都必須與他一起血戰,絕不可退縮。
南流景一邊奮力奔跑一邊因為激動而渾身微微發抖,他沒有手下,他只有靈貓,所以從來不明白妖皇一呼百應的氣勢與權力。
可這一刻,可如今南流景在這天地間明白了“妖皇”的意義。
火鳳說他不是稱職的妖皇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妖皇,南流景之前還能理直氣壯地反駁他說:“我媽可舍不得我辛苦。”
火鳳啼笑皆非,眼中帶著無奈。
可如今南流景明白了,“妖皇是能讓臣子誓死追隨的。”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啊破貓!”樸順一劍劈下,他們逐漸殺入血霧中心,這裡不論是被汙染的人族還是妖族都越來越難殺。
南流景身邊一直跟隨的靈貓眼中的凶光越來越盛,那黑色的靈貓不耐煩地甩了下細長的尾巴,墨綠色的眼眸看向自己的王。
南流景微微頷首,那黑色的靈貓瞬間冒出金色的光芒,而周圍幾隻靈貓則如同星火一樣撲向光芒。
瞬間作為中心的黑貓體形逐漸變大,很快就如同一隻獵豹,嘶吼著撲向阻攔南流景腳步的血霧。
在不遠處,那一隻隻靈貓如同黑貓一樣,由一隻為中心,周圍的靈貓躍入其中融為一體。
很快龍隊周圍不再是靈貓相伴而是獅、虎又或者豹,它們揮舞出的爪子更鋒利,眼神也越發凶狠,喉嚨裡發出低吼的咆哮帶著想要撕裂血煞的怒火,渾身上下更有勢不可擋的煞氣。
身旁龍隊的成員看得眼睛都不由睜大,都這時候了還下意識偷偷摸了一把。
被摸的靈獅不敢置信地回頭對他吼了一嗓子,那龍隊成員立馬心虛地扭過頭,仿佛自己剛剛什麽都沒做似的。
不過,如今由這些靈獅或靈虎開路,龍隊的人不再與血霧纏鬥,能奮力為南流景他們殺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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