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可能守護住整個仙渺山,甚至在那個動蕩的時代裡,這麽弱小的妖怪只會被其他強大的妖吞噬如此!
南流景更不會被天道注意到,也不會被天道偏愛,最終成為自己這一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血煞恨啊,他好恨好恨!
原以為一個無足輕重的舉動,居然帶給他如此大的挫折。
但血煞很快就恢復猖狂不可一世的表情:“你來又能如何?”
“不過是一個轉世為人的妖族,哼,現在的你能翻出多大的天。”血煞乾脆躺回去:“當年的你也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現在的你又有什麽高傲的。”
許山君勾住南流景肩膀的手輕柔地揉著他的臉頰,細膩柔軟的觸覺,乖乖的小貓,依戀自己的神情。
許山君沒忍住低頭親了親他的嘴角:“辛苦了,流景。”
南流景現在感覺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只是用力地搖搖頭。
而身邊的火鳳一直在觀察著這個傳聞中的白虎大妖許山君,是這個世界的妖,但傳聞血脈稀薄,不算很強的白虎妖。
他沒忍住皺了皺眉,這種傳聞火鳳也不知道怎麽流傳出來的,但看著如今的許山君就知道無稽之談。
火鳳想了想:“若不是這個世界靈氣枯萎,妖族走向衰敗你應該是當時的妖皇對嗎?”
虎妖勾了勾嘴角,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但你安於一隅。”火鳳不解。
“那時候天道不希望有妖皇。”對這點虎妖卻是認真地回答他:“成為妖皇也是需要順應天意的。”
“天道不願,那何必強求。”
火鳳看向他懷裡那隻嬌氣的小貓妖:“看到他,天道倒是願意了。”
許山君也沒忍住跟著一起笑出聲,“小流景不一樣的,他對天道而言不一樣的,對嗎?”
“我們小流景可是天道親生的,”說到這實在是沒忍住捏了捏少年的臉頰:“還是親自生的。”
“自然是想要把最好的都給你了。”
規則和天意在偏心的天道面前就毫無意義,祂對這隻小地虎可從來沒有什麽規則,隻想把最好的捧到南流景面前。
若非如此,樸順為他布的靈貓陣,這麽逆天又離譜的陣法怎麽可能會成功?
這可需要天、地雙方的同意才可能成功,而樸順那次一次成功,還能運行至今。
不就是覺得南流景這隻小貓妖一個人會孤獨?
想要給他找一群有實力保護他,還能一起玩的同類?
讓他可以在仙渺山裡橫行霸道,無所顧忌。
“哼。”南流景把腦袋靠在許山君懷裡,不輕不重地哼了聲,又嬌氣又軟綿綿的。
水汪汪的眼睛翠翠的,今天穿的衣服看上去也是毛茸茸的。
額發有點卷,皮膚白皙,臉頰還有點鼓起來。
真的,這樣的小流景特別可愛。
更別說,他剛剛和樸順打打鬧鬧的時候那橘絨絨的貓貓耳朵還沒收回去呢。
現在抖抖耳朵,又放松地垂在兩邊。
怎麽看都是乖乖的,看得人心頭都是軟乎乎的。
“哎,”許山君輕歎,再次低頭親吻他的嘴角:“小流景。”那縱容無奈,帶著一絲絲的眷戀和滿腔的愛意。
——
監控前。
田霜月原本在看到虎妖狀態的許山君時終於松了口氣,可現在他都直接氣笑了。
“王八蛋都這時候了還在佔便宜?!”
把腦袋放在田霜月肩膀上的南天河也不由跟著一起笑:“他是不是終於找到機會,正大光明地和小流景親熱親熱?”
顯而易見的!
在家裡的時候許山君想要親近親近人形的南流景那是難如上青天,也就是獸形的絨絨他可以隨便摸隨便抱。
但現在,他倒是能當眾親小貓了!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田霜月看到原本落在南流景嘴角的吻一點點加深,小流景沒把人推開,反而乖乖地用雙手摟住對方的脖子,仰著頭把自己送到對方嘴邊。
田霜月都要氣瘋了,真的,“王八蛋!!!”
那怒火中燒的讓局長和他助理慫慫地躲在角落,一動不敢亂動。
兩人還偷偷對視一眼,小助理壓低嗓音:“我知道南家對南流景看得嚴,也沒想到這麽嚴啊。”
“自家養的孩子不一樣。”局長雖然沒孩子,但他有侄女,侄子。
所以懂,特別懂。
“今年情人節的時候,我堂姐就讓我帶上人去抓我的一個十四歲小侄女談戀愛的事情呢。”局長壓低嗓:“我去的路上也擔心對方是個小黃毛,還在想到底是把人埋了好呢,還是把人扔到海裡比較穩妥。”
那助理立刻震驚詫異,一副你怎麽能知法犯法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局長。
局長也有點心虛地摸摸鼻尖:“你不懂,我那侄女平時特別乖,還是學校裡的三好學生,優秀學生代表。”
這麽好的孩子怎麽能被黃毛帶壞呢?
助理蹲蹲好,“那後來呢?”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嗨,不是小黃毛,是隔壁班的班長,兩人一個年級第一,一個年級第二,長得也還行,家境也可以,父母知書達理。”局長抹了把臉:“所以我們反而糾結不知道怎麽辦了。”
“現在還談著?”小助理更好奇地湊過去問。
“對啊,怕強行分開,他們反而學習成績會下降,現在他們倆還一起上學一起下學,一起上補習課之類的共同學習,成績沒有下降。”說到這局長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現在我們心裡也很矛盾。”
“畢竟從小就一起長大知根知底,兩小無猜,水到渠成自然很好。可又覺得咱們家小孩年紀小小就被人騙走了,有點矛盾。”
“我還擔心,等到大學或者工作了,女孩子的感情細水長流,逐漸加深。但男孩不是,他或許進入大學遇到其他漂亮和我侄女不同類型的女孩,然後來一句不愛了。又或者進入社會,覺得我侄女能給他的助力少,覺得她沒用。”
“還有可能談太久了,厭了,倦了怎麽辦?”
“提前十多年就開始操心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南天河已經蹲在他身邊一起偷聽了。
局長白了他一眼:“你不懂。”
“我不懂,那你可不可以留著等絨絨回來後和他再說一遍?”南天河的眼神格外真誠:“他這段時間忙這些大戰的事情都沒吃過幾個好瓜。”
局長嘴角抽了抽,但還是非常艱難地點頭:“行,”不過隨即想到什麽,眼前一亮:“到時候我帶他去看看我那個小侄女和他對象!”
若是有問題,絨絨肯定會告訴他,嘿嘿~
南天河也想到了對方打的主意,笑著搖頭。
看向屏幕,意有所指道:“萬事通的確好用。”
——
好用?
那可是太好用了。
許山君看著地上狼狽憤怒掙扎的血煞,拇指卻摩挲著小流景的下唇:“等我會兒?”
這次南流景沒有乖乖地“嗯”而是歪著頭看著他:“你言而無信一次,還要我再信你一次?”
貓妖就是這樣的,乖的時候特別乖,軟綿綿的隨便摸隨便親,但他們鬧脾氣的時候可不好哄。
許山君就算養了這麽久的南流景,依舊有些拿他沒辦法:“等我。”
“這一世都能等到你還怕什麽?”說著親昵地與他碰了碰鼻尖:“更何況你親媽這麽寵你。”
“要什麽不給你?”
有道理,南流景可太清楚了。
只要這次贏了,這世界還是歸他媽掌控。
他要什麽得不到?
就是有這種猖狂沒有後顧之憂,他才會無所顧慮,要殺就殺,要乾就乾。
只要贏,只要能贏。
南流景無所顧慮,甚至還能更猖狂些。
“去吧。”他說:“活不活著回來都無所謂,就算我媽有事兒,祂臨終前都能把我的事情安排妥的。”
許山君沒忍住笑了,就算是遠處山巔上的高帽男人也笑了。
可誰都不會嘲笑南流景的不可一世,因為他就是有這種底氣。
山間的風都不是溫暖的了,而是如同盛夏,熱熱的了。
“萬事通。”許山君目光緊緊盯著南流景,眼裡的繾綣是掩藏不住的,是要溢出來的。
萬事通再次變回金線球,自己卷住一邊的線頭,一個金色光圈出現在眾人視野內。
血煞氣的眼睛都紅了,他現在自然知道剛剛那隻九尾是怎麽進入他的體內,引動天雷把他劈得半死不活的。
可現在被捆的他,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真正地看著許山君走向光圈。
“許山君!”
“你會後悔的!”
許山君在跨入光圈最後一秒忽然回頭:“後悔?”
“兩世我都不曾有過後悔。”說罷身影沒入光圈。
南流景目送光圈消失,萬事通再次變回一本書的模樣懸浮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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